游人小说网 > 太子悔婚娶堂妹我携千亿嫁摄政王 > 第35章 满席惊闻错门生

第35章 满席惊闻错门生


裴守谦坐在主桌上,脸上的笑已经僵得快要挂不住了。

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茶水溅出来洇湿了袖口也浑然不觉。

他偏过头,压低声音问裴守诚:“怎么回事?梅老先生人呢?”

裴守诚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强撑着道:“大哥别急,再等等,兴许是路上堵了车马。”

崔锐宁站在花厅门口,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她绞得不成样子。

她方才还满面春风地迎客,此刻那笑意早已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层强撑的体面覆在脸上。

她不断朝门外张望,心里翻来覆去地犯嘀咕——裴云姝那丫头明明跟孙二夫人说好了的,怎么梅老先生还不来?

又等了半个时辰,满堂宾客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位穿石青色直裰的老先生将茶盏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来,朝主桌拱了拱手,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裴侯爷,老夫今日来,是冲着梅老先生的面上。可这都等了快两个时辰了,梅老先生的人影还没见着。老夫斗胆问一句——梅老先生今日到底来不来?若是不来,老夫家里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他这话一出口,满堂顿时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主桌。

裴守谦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下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裴守诚连忙站起身来,挤出笑脸,朝那老先生拱手道:“张老勿急,勿急。梅老先生想必是路上耽搁了,再等等,再等等……”

“再等?”另一位穿墨绿褙子的夫人也开了口,语气不冷不热,“裴二老爷,我们这些人从巳时等到未时,茶都换了七八盏了,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梅老先生若真收了令郎做关门弟子,总该有个准信吧?总不能让我们这么干坐着。”

底下顿时附和声一片。有人低声说“莫不是根本没请到人”,有人嗤笑一声“这拜师宴怕是办给外人看的吧”,还有人干脆站起来就要走。

裴守恺站在角落里,急得直搓手,凑到裴守诚身边低声道:“二哥,这怎么办?人都要走了!”

裴守诚咬着牙,低声道:“能怎么办?再去门口看看!兴许人已经在路上了!”

正说着,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道:“我知道梅老先生的住处!就在城东青石巷里头!他老人家素来深居简出,若真收了徒,今日这种场合不可能不来。依我看,咱们不如派两个人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应和。

众人七嘴八舌地推举了两位与梅老先生有过一面之缘的读书人,一个姓周,一个姓吴,都是国子监的生员,平日里最爱打听些京中名流的消息。

两人也不推辞,拱了拱手便出了花厅,一路小跑往城东去了。

花厅里安静下来,满堂宾客重新落了座,可那气氛早已变了。

有人端着茶盏冷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干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副“看你们怎么收场”的模样。

裴守谦坐在主位上,只觉得背上像有千百根针在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崔锐宁站在门口,脸上的脂粉被冷汗冲出一道道细痕,手里的帕子已经快被扯断了。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门外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周、吴二人回来了。

两人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进了花厅先扶着门框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有人急不可耐地问:“怎么样?梅老先生呢?可是路上耽搁了?”

周生员擦了擦汗,与吴生员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神色。

周生员清了清嗓子,朝主桌拱了拱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裴侯爷,裴二老爷,在下二人方才去了青石巷梅宅。敲门敲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老仆出来开门。我们说明了来意,问梅老先生今日为何没去赴拜师宴……”

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最后落在裴守诚和崔锐宁脸上,一字一句地道:“那老仆说——梅老先生从没说过今日要收关门弟子,也没答应过任何人家。不过,他前几日倒是收了一个少年,叫裴屿川,说那孩子资质不错,已经入了他的书院读书了。”

满堂骤然一静。

那安静来得太快太彻底,像是有人拿刀把满堂的声音齐根切断了。

几十双眼睛从周生员脸上移到裴守诚脸上,又从裴守诚脸上移到崔锐宁脸上,最后落在一身珠光宝气的裴知柔身上。

裴守诚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褪,整个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崔锐宁手里的帕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嘴唇剧烈地哆嗦着,面皮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

裴知柔站在母亲身后,脸上的笑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层惨白,鬓边那支赤金点翠步摇微微发颤,像是随时都要从她发间滑落。

裴守谦坐在主位上,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炸响,眼前一阵发黑。

他扶着桌沿的手剧烈地抖着,指节发白,茶盏被他碰翻在桌上,茶水顺着桌布淌下来,滴在他衣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底下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不知是谁先“嗤”地笑了一声,随即满堂的窃窃私语像决了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有人拿帕子掩着嘴笑,有人摇着头啧啧出声,有人干脆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嘴里说着“荒唐,荒唐”。

那几位原本冲着梅老先生来的老学究,此刻脸色铁青,拂袖便走,连招呼都不打。

那些来看热闹的贵妇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处,一面往外走一面低声说着什么,眼角眉梢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裴守诚终于回过神来,猛地转头看向崔锐宁,咬着牙低声道:“你不是说裴云姝替昱恒出的银子吗?你不是说板上钉钉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锐宁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哪知道……是知柔亲耳听见的……”

裴知柔“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转身就往外跑,水红色的褙子在门槛上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崔锐宁连忙追出去,头上的金钗歪了半边,也顾不上了。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7919/54278071.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