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凤后惊怒败全盘
满殿死寂。
裴守谦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云姝……你……你不在偏殿里?”
裴云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女儿方才在回廊拐角站着,连偏殿的门都没碰过。女儿不知道,父亲是从哪儿瞧见女儿跟太子殿下在一起的?”
“那偏殿里的姑娘是谁……”裴守谦冷汗直冒,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父亲,我也很想知道,那和太子殿下在偏殿里的姑娘到底是谁。”裴云姝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满殿众人,语气不急不缓的,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各家各户的命妇们纷纷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女儿,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面色发白,也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裴老太太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浑浊的老眼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忽然定在了偏殿门口。
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竟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狂喜。
裴云姝没在偏殿里,那偏殿里的便是知柔了。知柔和太子……生米煮成了熟饭。
皇上不认也得认,太子不娶也得娶。
知柔的太子妃之位,这回是真真坐稳了。
她攥着拐杖的手指松了松,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皇帝站在廊下,面色沉得像要下雨。
他扫了一眼满殿噤若寒蝉的大臣命妇们,最后将目光落在偏殿那扇紧闭的朱漆门上。
他沉默了片刻,偏过头朝李公公微微抬了抬下巴:“去,把门打开。”
李公公应了一声,正要上前,皇后却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上前两步,拦在了皇帝面前。
她面色灰白,鬓发散乱,凤冠歪了半边,珠翠撞得叮当响,却顾不得整理,只仰着头看着皇帝,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哀求:“皇上,不能啊!”
皇帝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的,像裹了一层寒冰。
“谨儿毕竟是太子,”皇后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声音发颤,“这样开门进去,满殿的人都瞧见了,他的脸面往哪儿搁?皇上,他是您的儿子啊……”
皇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意极短,挂在唇角转瞬便散了:“他也会觉得无地自容?他若知道无地自容,就不会在朕的万寿宴上,在朕的偏殿里,跟人做出这等苟且之事来。”
皇后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自然知道皇帝说得对,可那到底是她的儿子。她咬了咬牙,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哀求:“皇上,求您了。您要开门也行,让臣妾先进去,让他们整理一下衣冠。这样开门进去,好歹……好歹给谨儿留几分体面。”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偏殿那扇朱漆门,又扫了一眼满殿噤若寒蝉的大臣命妇们。
他知道皇后说得有几分道理。
太子到底是储君,若衣衫不整的模样被满朝文武瞧了去,往后还怎么立威?皇家的体面,到底也得顾一顾。
他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的:“去吧。一盏茶的工夫。若再出什么岔子,朕唯你是问。”
皇后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快步朝偏殿门走去。
满殿的大臣命妇们站在廊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只拿眼风在偏殿门口和皇帝之间来回扫着。
裴云姝站在萧玦身旁,微微垂下眼,将袖口拢了拢。
她面色平静得很,目光清凌凌的,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方才那一声“云姝”从门里传出来时,满殿的人都朝她投来探究的目光,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如今皇后进去替太子整理衣冠,她更是没什么表情,只安安静静地站在萧玦身侧,像是这一切跟她没有半分干系。
萧玦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浅,却带着几分旁人瞧不真切的笃定。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侧了侧身,将她挡在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像是在替她隔开满殿那些打量探究的目光。
裴云姝垂下眼,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听着偏殿里窸窸窣窣的声响,
听着裴知柔断断续续的哭声,听着萧云瑾含含糊糊的嘟囔声。
秋末的风从回廊外吹进来,拂过她的面颊,带着几分松针的清香。
她微微眯了眯眼,心里那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
里边。
皇后推门进去后,一眼便瞧见了榻上的情形。
萧云瑾还歪在引枕上,药性未退,面色潮红,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裴知柔跪坐在榻边,衣裳已经勉强穿齐整了,鬓发也拢了拢,面上脂粉虽还糊着,可整个人瞧着比方才利索了不少。她显然是早就整理好了,只等着皇后进来。
皇后站在门槛里,盯着裴知柔看了好一会儿,面色从灰白一寸一寸地转为铁青。她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裴知柔,果然是你。”
裴知柔浑身一颤,连忙跪正了身子,低垂着头,不敢看她。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后压着嗓子,声音又尖又利,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本宫交待你的事呢?”
裴知柔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发颤,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皇后娘娘,我听了您的话……可堂姐太精了,她根本没有喝那茶,也没中迷情散。我推她进去,她就是不进,我力气没她大,根本没用……”
“那你就自己顶上了?”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裴知柔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你可知道,你这样会坏了自己的名声?你是侯府嫡女,是崔家的外孙女!你、你……”
“皇后娘娘,我也是没办法啊!”裴知柔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看着皇后,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执拗,“我是真心爱慕太子殿下,我这是心甘情愿的!何况您给太子殿下下的药这么猛,若不帮他解了,他身子怎么受得住?”
“你、你……”皇后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7919/5427800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