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为谢琬儿解毒
“当然是,他们三兄弟早就盼着你父皇哪天废你的太子位了……”
宫淑敏微微眯了眯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旁人瞧不真切的冷意,“燕王这两天往宫里递了三回牌子,说要给父皇请安。齐王在府里摆了两天宴席,请的都是朝中武将。
晋王更精明,昨儿让人送了一匣子古籍到我宫里来,说是‘孝敬母后’的。你瞧瞧,你外公刚被禁了足,他们便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了。
你若这时候休了裴知柔,崔家那边一撒手,你拿什么去跟那三个兄弟争?”
萧云谨站在殿中,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着袖口的手指节泛白,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儿臣明白了。裴知柔……儿臣暂时不休了。”
“这才对。”宫淑敏微微颔首,语气缓了几分,“回去好好待她,面子上过得去便行。她那个性子,你哄两句,她便服服帖帖的。崔家那边,我自会让人去递话。你外公禁足的事,让他们别慌,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萧云谨点了点头,朝宫淑敏行了一礼,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偏过头来看了宫淑敏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可到底没说出来,只将帘子一掀,走了出去。
宫淑敏坐在凤椅上,望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微微阖上了眼。
暗册烧了,赵氏那边赤峰去处置了,宫家外院那几个二管事也活不过今晚。
钱顺是躲了,但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露面的。
只要他一露面,宫家暗卫就动手灭口,暗册的事便再没人知道。
至于那三个亲王,蠢蠢欲动便蠢蠢欲动吧。
只要云谨的储位还稳着,他们翻不出什么浪来。
……
青石巷别院。
裴云姝刚换了衣裳准备出门去寻赵氏,春华便从外头快步进来,面上带着几分喜色:“小姐,温氏药铺那边来人了,说岁凋尘的解药已然全部配齐。王掌柜请您过去亲自验一验,没问题的话,今日便能给谢小姐送过去。”
裴云姝脚步一顿,面上绽出几分真切的笑意。
这几日她一心扑在宫家的事上,谢琬儿的药倒搁在了后头。
如今解药配齐了,谢琬儿那条命算是彻底保住了。
她朝春华点了点头:“去跟来人说一声,我这就过去。”
她出了花厅,带着秋菊和春华上了马车,朝温家药铺去了。
马车在药铺门前停下,王守义已经候在门口了,见她下车,快步迎上来,面上堆着笑:“大小姐来得正好,药工昨儿夜里赶了一夜,今儿一早把最后一料配齐了。按您给的方子,犀角、羚羊角、血竭、藏红花、甘草、绿豆衣,一样不差。火候也照着您说的,先文后武,熬足三个时辰。”
裴云姝微微颔首,跟着王守义进了后头的药房。
药房里搁着一只白瓷坛,坛口用油纸封着,揭开油纸,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裴云姝凑近看了一眼,又让人取了一只小勺,舀出一点药汁来,就着光看了看色泽,又凑近闻了闻,才点了点头:“成色不错。火候足,药性也都熬出来了。”
她将药坛封好,朝王守义道:“这坛药我先带过给她分三次用,剩下的药分成十服,每服一包,用我这就亲自送到谢府去。谢琬儿已经吃了几天对症的方子,底子打得差不多了。再吃上这十服解药,配上针灸,毒便能拔干净。”
王守义应声去了。
不多时便将药分好了十服,用油纸包得齐齐整整,装进一只锦匣里。
裴云姝接过匣子,带着秋菊和春华出了药铺,上了马车,朝谢府的方向去了。
马车在谢府门前停下时,日头已经偏西了。门房见她来了,连忙迎上来行礼,一面打发人去里头通报。
裴云姝径直朝谢琬儿的院子走去,穿过两重院门,便瞧见谢琬儿正坐在廊下等着,面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期待。
“云姝姐姐来了。”谢琬儿见她进来,笑着要起身。裴云姝快走两步按住她的肩膀,将手里的锦匣搁在桌上,语气轻快得很:“解药配齐了。十服,一日一服,配上针灸,吃完了毒便能拔干净。”
谢琬儿面上绽出几分真切的喜色,攥着裴云姝的手紧了紧:“当真?”
“当真。”裴云姝微微弯了弯唇角,打开药箱,取出针囊,在谢琬儿常扎的那几个穴位上缓缓施针。
收了针,又从药坛里倒出一碗药汁,让她喝了!谢琬儿服了药,靠在引枕上,面色比前几日又好了些,唇上有了血色,瞧着精神了不少。
裴云姝收了针囊,在她身旁坐下,端起丫鬟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才将暗册的事简略说了:“暗册被人抢先取走了。我跟王爷正在查,已经有了些眉目。你和你爹心里有个数便行,别着急。”
谢琬儿点了点头,攥着斗篷系带的手指紧了紧:“云姝姐姐,你说那暗册落在谁手里了?”
“要么是宫家的人,要么是想拿暗册做文章的人。”裴云姝放下茶盏,语气不急不缓的,“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暗册还在,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只管好好养身子,旁的事有我跟王爷盯着。”
谢琬儿应了一声,裴云姝又叮嘱了几句,才起身告辞。出了谢府,她上了马车,车帘一放,朝车夫吩咐了一声:“去城东柳树胡同。赵氏的娘家在那边,咱们趁天还没黑透,去一趟。”
车夫应了一声,马车掉了个头,朝城东的方向去了。
马车在城东柳树胡同口停下时,天色已经暗了。
巷子里头没几盏灯笼,昏昏黄黄的,照得青石板路明一块暗一块。
裴云姝下了车,带着秋菊和春华往巷子深处走,惊霜和驰月一左一右跟着,步子轻而稳。
赵氏的娘家在巷子尽头倒数第二家,门口守着两个谢家的家丁,都是谢秉昭从府里挑出来的壮实汉子。
两人见了裴云姝,连忙拱手行礼。裴云姝站定,压低声音问:“赵氏这两日怎么样?可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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