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苦命柱卖身为奴
“白叔!”
“当年全村人都发过誓,你们保证过绝对不会说出来,你凭什么说?”
收拾完的李大牛双眼更红了,就像刚下山的饿狼一样,死死的瞪着白老三。
“我跟你说,我当年可没发誓!你别想吓唬我!我不怕!”
白老三吓的直接躲到了田鹏飞身后。
田鹏飞抿唇,李家旧事没人主动翻出来,是李大牛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你发了!”
“反正我媳妇闺女都死了,你家的玉也算是赔了,从此两清!柱子,跟爹走!”
李大牛觉得人死账消天经地义。
谁也不能让他赔。
田家人被李大牛给气笑了。
李大柱也气笑了。
“爹,我不走,你先跟我说清楚我娘是怎么回事?”
大柱此时此刻就像让人捅了几刀子一样,浑身哪都疼。
他发现他爹不是不善言辞,而是一张嘴全是歪理,这还是他那个木讷的爹吗?
“你娘就是你娘,你别听白老头子胡说八道,他没人话!”
白老三差点儿让李大牛那张死人脸给气死,他怎么就没人话了?
他是人,说的都是人话。
李大牛扯着柱子的胳膊往外拖,那模样又拧又倔又吓人,把看热闹的一群小孩子吓的都抱在了一起。
“小姑,你别怕,我们保护你!”
“小姑,你快让狼咬他,我害怕!”
小家伙们哪见过此等凶神恶煞。
田苗儿也没见过。
她甚至都没注意过李大牛这号牛。
不过大柱子她熟啊,没少背着她。
看到熟人被拉扯,田苗儿确实想要召唤狼。
“柱子!”
田苗儿扒拉开一群侄子侄女,她要召唤狼吃了这个大个子牛。
“苗儿,别管!”
大奶奶一把捂住田苗儿的嘴。
她想看看李大柱这孩子的品行怎么样,是不是跟他爹一样又歪又没良心。
李大柱拼命挣扎,最终还是挣脱了李大牛的钳制。
“爹,不管你告不告诉我,我都不会离开田家,我要留在田家还账!”
真相早晚水落石出。
李大柱现在一点也不指望他爹了,他爹是不会跟他说实话的,说出来的也可能是诋毁别人的话。
“账平了,用你还?”
李大牛还想去拉柱子。
“账不是你那样算的,她们死了就能清账了吗?田家的损失总得有人赔!”
李大柱吼。
田家又不是天生来的冤大头,人家也不欠李家的,相反还有恩。
“大娘,我知道玉值钱,我一辈子可能也还不起,但以后我这条命是苗儿的,我给她干一辈子,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还!”
李大柱哐哐磕头,谁让他摊上了这样的爹呢?
“哼!你愿意还你就还吧,别拖累老子!”
李大牛见说不动儿子,扛着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大牛伤心不已,好好的儿子怎么就养成这样了呢?他以后得重新考虑养老问题了,这样的儿子不能要。
李大牛走了,李大柱泣不成声。
“我对不起小婶子,对不起苗儿,也对不起大家!”
他爹真就那么走了。
他家所有的钱财都在他爹身上,包括前一段时间他卖鱼的钱,他爹连一个铜板都没给他留。
他爹是吃准了田家不会为难他吗?还是说他爹压根儿也没把他当成儿子?
这一刻,李大柱咧着个大嘴,哗哗的流着眼泪,看起来无措又悲伤。
“傻孩子,错又不是你犯的,东西也不是你拿的,你又不知情,咋啥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田鹏飞一把扶起李大柱,这孩子是个苦命的,不过好在还没长歪。
但让他再像以前那样对他,老头子可能也有点儿办不到。
王美兰也办不到。
她不选择原谅,但她允许李大柱还账。
因为苗儿是那么个苗儿,总得有几个知根知底的人伺候着,田丰收一个不够。
这也是李家欠苗儿的。
“既然你答应了要留下来还账,那就签个卖身契吧!”
她也不是非说要把李大柱怎么样,只是给苗儿准备的人她得万分小心。
“要签卖身契?这么严重吗?”
“要不……”
签卖身契可不是小事儿,摁了那个手印生死都由主家说了算,自己再也不是自己了。
围着的人觉得王美兰有些小题大做了,一块儿玉而已……
却没人想过那玉对田苗儿来说意味着什么,有多重要。
“我签!”
“我是心甘情愿签的,从小到大,大伯娘和二婶没少照顾我……”
田景林默默的写了契书,李大柱毫不犹豫的摁上了手印。
卖身契一式两份,一份要跟户籍证明一起送到衙门备案,一份留在主家手里。
“我只有一件事想要弄清楚,我娘真不是我娘吗?”
李大柱对卖身一事无感,卖给田家他巴不得呢。
在田家比在他自己家舒心。
“这事儿我们确实都知道,但……”
“你出生没多少时候,你爹和你娘去镇上吴家做工,半年后才回来,可你爹领回来的这个娘根本就不是你原来的娘!”
“俺们当时都觉得奇怪,好好的人还能换了个模样?”
“可你爹说那就是你娘,还给村子里所有人下跪,让大家认你娘是你娘,说怕你受委屈……”
话说开了,你一句我一言,算是彻底把李大牛要盖住的真相给掀开了。
李大柱的眼泪都快流不出来了,他这倒霉催的身世有点儿坎坷……
“我们也不是白答应他的,我们看了几年,那女人对你确实不错……”
大奶奶那时候跟几个老太太时不时就去李家坐坐,就怕那女人欺负李大柱。
可去的次数多了,她们发现那女人对这孩子是真好。
“呵,没人的时候她总掐我,我还以为是我做的不好呢……”
原来压根儿就不是亲娘。
田丰收的娘也总是追着田丰收打,但鞋底子没有几次真落到田丰收的头上。
他不一样,他小时候被手掐被针扎,他……一点儿都不想回忆。
“哎呀,那个女人那样吗?我们当时怎么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你这孩子也是,怎么能什么事儿都憋着呢?你但凡说一句,哭两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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