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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头铁的贾张氏


朱承运抱着何雨水在倒座房门外,看着何雨柱点起一根烟,潇洒的吐出一股烟雾,顿时皱眉。

抬手抽了他后脖颈一下:“你小子才刚小学毕业,就开始抽上了,再过两年不得弄点大烟尝尝?”

“这玩意一抽就是半辈子,以后肺都黑了,赚的钱都送到医院去?”

何雨柱不好意思的灭掉烟:“那啥,叔,这不是大常哥给的嘛,许大茂也学着抽呢。”

“你是不是没脑子,跟他比这个。”朱承运没好气的批评着。

又对着看热闹的朱大常下令:“以后不许给这群小子发烟,年年轻轻要是得了肺痨,治都治不好。”

“还有,屋子里也不许抽,这些烟雾都是颗粒,不抽烟的人闻了也不好。”

三个人的烟停了下来,不过饭菜倒是没放下,何雨柱手脚麻利,在厨房里很快就把菜做了出来。

端到正房中,朱承运招呼着他:“过来坐,你站着干嘛。”

“叔,这勤行有规矩,不管客人是谁,都不能上桌的。”何雨柱有些为难。

这个厨界是有这个规矩,除了谭家菜这种例外,会给大师傅留一张凳子,其他的基本都不允许上桌。

“我又没给你钱,你帮我做饭,我请你吃饭,这还要顾着你那个规矩?”

“叔,真不行,我拿点回去吃就是了,真的不能上桌。”

不得不说这手艺还是有点东西,土豆丝做出来,长短一致,粗细基本一样,酸辣味道也可以。

多余的土豆边角料,加上萝卜炖了罐头肉,加了一点大酱,酱香味适中,除了萝卜稍微烂了点,其他都可以。

干笋炒的腊肉更是不错,腊肉切成薄片,看着晶莹剔透,干笋吃着清脆,再带上一点辣椒,整道菜油光水亮,让人很有食欲。

紫菜汤里加个生姜,但还是有些腥味,应该是没时间提前处理造成的。

总体而言,这个何雨柱的手艺是没问题的,至少比他们几个强得多。

理论知识也是有的,能和大常掰扯半小时也不差。

就是实践少了点,没有太多的食材让他练手,火候掌握的还差点意思,但味道没问题,跟外面小馆子差不多。

这顿饭吃的还算惬意,总不能每天大鱼大肉的,还是得换着吃才行。

菜量也不大,荤素搭配,三个人吃了六七分饱,也算不错。

朱承运吃完就坐在屋里的躺椅上歇着,准备眯一会。

但隔壁开始传出谩骂声,哭喊声,一时间又吵得他无法闭眼。

“这破院子怎么这么吵,去看看,隔壁是不是两家干起来了?”

大小常立马起身,跑到门缝处看了起来。

隔壁中院。胡同的保长带着几个甲长闯了进来。

这个保甲制度,从几百年前就有,10  户为一甲,设甲长;10  甲为一保,设保长,一个保会包含一片相连的胡同。

在南锣鼓巷这种地方,一条狭长的胡同可能有好几个保。

保公所拿到名额,平时按户口摊派,必要时候一户出一人。

躲着不去的要出钱  “雇人顶替”,穷人没钱只能自己去;不去,保长带伪警察上门拘人,联保连坐,街坊都要担责任。

这几个人,人模狗样的穿着黑色的中山装,一副蛮横的样子,大声威胁着院子里的人:“都赶紧的,这个月的维护费该交了。”

“还有,我们这个甲要出两人,不想出的自觉点,别让我们带人来抓。”

院子里有不少妇女在  ,都吓得不行,直接躲到了屋里,缩进大门。

何雨柱也第一时间拴上大门,把何雨水藏在被窝里:“雨水,你就在被窝里面待着,不要说话。”

他倒是不怕什么,何大清认识人不少,回来自然有办法解决。

但也有头铁的,在家门口哭喊起来:“哎呦喂,政府不让人活了啊,老天爷,你快睁开眼看看吧,逼死人了。”

直接管这几户的甲长也不是吃素的,上来也不废话,铆足了劲,直接一个大嘴巴了。

“啪……”

这一声脆响,在跨院闭目养神的朱承运都听到了,明显是使了劲的。

“贾张氏,你家贾有财是轧钢厂的工人,听说你儿子也去轧钢厂了,这个月你家翻倍。再敢在这里废话,明天就抓了你儿子去挖战壕。”

这个时间段,国共两党已经撕破脸皮,四处针锋相对。

尤其是东北这一片,发展的最为强大,把国党的势力被围困在了几个大城市。

而北平一直在征调民夫,挖城外战壕、修碉堡、加固城墙、抢修道路。

短期民夫还好点,就近出城修工事,白天去晚上能回家,但耽误营生。

要是随军就完了,抓去当军队民夫,随军抬担架、运弹药,这个更危险,有去无回的很多。

上面的要求下来,治保会就会向下摊派名额,胡同挨户催,有钱的交钱保平安,有人的出人去干活。

要是都交了钱也好办,直接去街上抓流民,抓这些人连成本都不需要,直接送走,也不担心还能回来。

对这些问题,胡同里的人也有自己的办法,青壮年白天躲去亲戚家、藏在顶棚、堆杂物的小跨院。

要不就花钱保平安,或者把自己腿打断,走不了路自然也没法当民夫。

像贾东旭这种年轻小伙子,最近都不敢回来,直接在东直门外的轧钢厂里躲着,保长再牛也不可能找到那里去。

像何雨柱这种十来岁的小子,还不至于被送上去,尤其是何大清手艺好,认识不少大人物,撑死收点钱了事。

“都赶紧的,老闫家的已经交了,还有你老易家的,自觉一点。贾张氏,你家交两份。”

这个叫贾张氏的妇人被一嘴巴子扇蒙了,半天才缓过来,听到要交两份,顿时又不乐意了。

“凭什么,我家就这点人,还要交两份。人家隔壁院子的富商,你咋不敢去收呢。”

“好你个刁民,我看你对政府意见很大啊。今个不让你见识见识保公所的手段,爷就把名字倒着写。”

甲长掏出一个胶皮棍子,对着地上的贾张氏猛抽,打的贾张氏在地上不断翻滚,大声惨叫着。

“杀人啦,政府杀人啦……”

也的亏是十月底,天气转凉穿得厚,就这胶皮棍子打人也挺疼的。

不到两分钟,把这甲长都抽累了,一直在大喘气,偏偏贾张氏,喊的还挺有劲,让他更加生气。

“畜生啊,生儿子没屁眼,断子绝孙啊。”贾张氏被打急了,什么话都从嘴里冒出来。

这副滚刀肉的样子,反倒还把这几个甲长搞得很无语,不就交个钱吗,至于搞成这样不。

大家都是在这一带生活的,要不是不想把名声搞得太臭,他们直接撕破脸,就能把贾张氏拉出去毙了。

其他几个在小声交谈:“这边跨院住人了?是个什么情况?”

“据说是金花布庄女掌柜买的,住了三个不到二十的,不清楚具体来路,该不是这女的养的……嘿嘿。”

“这两天还在修院子,据说花了不少,要不过去看看?这趟万一搞对了,相当于出趟肥差。”

几个人这么一商量,居然还得出了跨院有肥羊的结论。

暂时放过了地下扑腾的贾张氏,这肥婆皮糙肉厚,人都打累的,她还有劲在那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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