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红楼摆烂后,夫君非要振兴荣国府 > 第71章 借力打力

第71章 借力打力


省亲过后,府里连日热闹,亲友登门道贺不绝。

依着先前定好的规矩,重礼一概退回,闲客能挡便挡,可府中热闹的余温,依旧久久不散。

贾珣心中还记挂着另一件事。

元宵过后不久,府里便遣了贾菖、贾芸、贾菱三人,带着可靠家丁护卫,动身往北边一带的庄地去。

如今转眼入了春末,也不知北边如何了?

这日午后,天气温和,院里花木茂盛,正是安稳光景。

贾珣在书房料理完事务,想要歇一歇。砚香进来回话,说是北边庄地有快马送信回来,是贾菖亲笔密函,事关紧要。

贾珣闻言,眸光微凝,心头瞬间沉了下来。加急传信,必然是查出了实锤隐患,且局势棘手。

“呈上来。”

砚香快步上前,将一封封蜡严密的信纸恭敬递上。

贾珣拆开细看,贾菖把这三个月的实情一一写在上面。

三人到了庄地,低调行事,只借着清点春租的由头,在八处庄地来回查访。北边春寒未消,乡野路远难行,三人日日奔波在外,白日核对地亩账册,夜里私下走访佃户,比对历年旧档,半点不敢偷懒。

这三个月着实吃了不少苦。庄头看着恭顺,背地里处处设防,要么隐匿账目,要么谎报荒田,时时言语试探、暗中刁难,想尽法子遮掩破绽。

三人耐着性子周旋,一点点搜集证据。

掌管北边核心庄地的总庄头乌进孝,盘踞此地数十年,早已不把主家放在眼里。

这些年他借着荣国府的名头在当地立足,每年只将四成不到的粮米银钱送往京城,余下尽数私吞。田亩隐匿、租课截留、盘剥佃户,样样都做全了。

不止如此,他手里还养着近百名常年听用的庄丁,个个凶悍有力,只听命于他一人,形同私蓄人手,在乡里横行惯了。

贾菖三人已然攥齐了所有实证,新旧账册对得上,佃户证词齐全,赃物藏匿的去处也摸了一遍。

可眼下局势又僵住了。

乌进孝心思极是狡黠,这段日子见三人查得太紧,丝毫不肯松动,已然猜到京城主家是铁了心要清算旧账。

他数次试探拉拢、威逼恐吓,全都没用,便彻底横了心,索性召集所有心腹庄丁,把住各处庄口、粮仓、账房,日夜戒备。

如今他手下庄丁人数,竟比贾菖他们带去的护卫还多好几倍。

贾菖信里说得恳切,眼下万万不能贸然动手。一旦强行拿人,对方人多势众、又被逼到绝境,必定拼死顽抗,到时非但拿不住人,反倒会让乌进孝趁机销毁所有账册证据,弄的两败俱伤。

信末催请贾珣尽快定夺,北边局势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贾菖其实已经看出,荣国府如今不宽裕,想必是要追回被贪污的钱粮的。所以他把情况先说清楚,等着贾珣拿主意。

贾珣拿着信纸,静坐良久,心里一直在理清其中轻重利害。

乌进孝盘踞多年,根深蒂固,绝非府里几队护卫能私下了结。这事要办得干净稳妥,不留后患,必须借外力压制。

他心里有了盘算,贾家旧年亲故之中,永平府现任守备李绍武,执掌一府城防驻军,管着地方治安,正好管得着北边州县的事。

往年两家有旧交情,只是近些年走动少了,如今这般僵局,若请他出手,协同县衙办案,定能压得住百余名庄丁,稳稳拿人取证。

打定主意,贾珣收好信件,起身往贾赦的外书房去。

此时春末日长,贾赦无事在家,正清闲度日。

听闻贾珣求见,贾赦神情先添了几分不耐。在他眼里,这个儿子太过拘谨多虑,凡事都爱小题大做,次次扫他的兴致。

贾珣入内行礼,态度恭敬,不多客套,直接把北边的实情一一回明。

“眼下单凭咱们带去的人手,压不住对方势力。唯一稳妥法子,是劳烦老爷修书给永平府李守备,请他出兵协同县衙办案。有官兵压阵,才能镇住那些叛乱的庄丁,把历年贪墨的赃款追回。”

贾赦听得漫不经心,乡下奴才贪些小利,不值当大费周章。

他斜靠椅上,阴阳怪气地道:“你如今本事大、得圣宠,里里外外都要你操心,还有求到我的一日?我还当你事事都能自己办妥呢。”

贾珣闻言,只淡淡看着他,皮笑肉不笑。

贾赦见他这般模样,自觉无趣,轻咳一声,收敛了脸上的讥讽,勉为其难正色道:“罢了,说正事。不过是几个庄奴作祟,哪里用得着去求人,浪费人情!直接在当地报官便是,区区一个县衙,还处置不了几个乡下刁奴?”

贾珣耐着性子解释:“老爷不知内情。乌进孝在当地多年,年年给县衙上下送孝敬,和县里官吏往来极密,彼此照应惯了。咱们虽是主家报案,可若县衙碍于情面,不肯尽力呢?

就算县衙肯用心,捕快也不过十数人,对上百名凶悍庄丁,根本不敢硬办。到最后只会草草收场,若让乌进孝毁证跑路,咱们白白辛苦一场。”

贾赦依旧不解,满脸不以为然:“不过是些依附咱们过日子的奴才,胆量再大还能反了天?”

贾珣看着他:“老爷若是知道他们这些年贪了多少,便晓得他们为何有这个胆子了。十几年累积下来,粮米、银两、货物折算现银,足足十五万两。”

“十五万两?!”

“是,贾菖预估,能追回……三、四成就不错了。”

贾赦猛地坐直身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眼不敢置信。

荣国府一年各处田庄总收入也不过数万两,一个乡下庄头,竟私吞了这么多银子。

不等他缓过神,贾珣又道:“按本朝律法,贪墨主家巨款、横行聚众,条条都是死罪。数额如此巨大,数罪并罚,死上数次都有余。他们握着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财,又身犯必死之罪,已然无路可退,自然敢拼死顽抗。”

“好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贾赦怒极,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杯震得作响,满脸怒色,“我贾家世代容他们立足谋生,代代托付产业,他们竟敢背主谋私、掏空家产!真是胆大包天!”

盛怒过后,他当即催道:“你快说,如今该怎么处置!”

“若县衙的武力办不了这事,自然会请当地守军协助,但……”

贾珣话没说完,贾赦已经明白,这些驻守地方的军队什么德行他也听说过,向来懒得管除打仗之外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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