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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山楂的N种吃法


梨膏熬了,栗子办了,柿饼还晒在席上等着挂霜,江桂芬照旧闲不下来,扒拉着指头一算:入了深秋,还有一样好东西。

——红果。

山楂这东西,宫里没有。

她跟崔嬷嬷念叨了两回,崔嬷嬷翻遍库房册子也没找着这两个字。

江桂芬一拍大腿,找淑妃去,相信淑妃有门路。

“红果?”淑妃想了想,“北边满山都是,一开春结果,一霜降红透,我们那边叫山里红,你要多少?”

“几大筐吧,做糖葫芦、熬酱、做糕,都得用。”

“糖葫芦?”淑妃眼睛亮了,她虽是将门闺女,也是个嘴馋的,“包在我身上。”

江桂芬本以为得等些日子,谁知淑妃办事比风还快,回头就让人递了话出宫,五日后,有人递了牌子,押着车进宫,几大筐山里红,颗颗红得发黑,那个重量压得车辕直响。

江桂芬围着筐转了三圈,抓起一把验货,皮紧、肉厚、酸气冲鼻子,好果子。

“够不够?”淑妃跟着来看热闹,“不够让我哥再拉一车过来。”

“够了够了!”江桂芬乐得合不拢嘴,“再拉宫里就得拿它砌墙了,砌墙不够得铺路。”

“你这嘴,啥话都说。”淑妃也是乐呵着。

江桂芬先给存着了,回头就动手做。

动手那天,崽子们正赶上上课,院里清清静静,只有五皇子一个监工。

他对此相当满意,把轮椅支在灶台边视野最好的位置,怀里揣着他那份梨膏糖,宣布:“今日全部工序,都归我管,我要好好监督。”

头一样,江桂芬做糖葫芦。

山楂去蒂洗净,竹签子穿好,一口小锅熬糖。

熬糖是眼力活儿,糖色从大泡熬到小泡,从小泡熬到泛黄,江桂芬拿筷子蘸一滴入冷水,嘎嘣一声脆响,“火候到了”!

穿好的山楂往糖里一滚,拎起来,风一吹,糖壳脆亮亮一层,往草靶子上一插,红彤彤插了一靶子,瞧着就是好吃。

第二样,山楂糕。

果子煮烂,过筛去皮核,果泥回锅加糖熬稠,倒进方盘里晾着,凉透了切块,红得透亮,颤颤的。

五皇子全程盯着过筛:“这一步不能偷懒,偷懒就有渣,压出来的糕不好吃。”

江桂芬直乐,“监工当出心得来了。”

第三样,山楂酱。

江桂芬特意多熬了一大坛,慢火熬得稠稠的,酸香扑鼻,封坛。

傍晚下课,崽子们涌进来,人手一串糖葫芦。

咬第一口的动静是整齐的,咔嚓,糖壳碎,跟着就是酸得龇牙咧嘴和甜得眯眼睛同时发生,一院子人一半咧嘴一半眯眼,瞧着一个个都是喜庆的表情。

五皇子在草靶子边上收“门票”,谁进门都得先听他一句“手洗了吗”,吃东西必须是洗了才给拿。

江桂芬在边上站着,看着这群崽子们吃着。

“酸!”四皇子喊着酸,啃完一串,“再来一串!”

喊完自己先打了个激灵,酸得脖子都缩了。

“酸才开胃。”江桂芬给他又穿了一串,“吃完饭多添半碗,多好。”

六公主咬糖葫芦另有章法,她小,一整颗塞不进嘴,就抱着签子转圈啃,啃完一张小花脸,红汁子糊到下巴上,还举着光签子找江桂芬:“江娘娘,好吃!”

五皇子在旁边监工监到了最后,盯着那靶子糖葫芦不下岗,“江娘娘,我替你看着,一根都少不了。”

“你那眼神是看着吧?你那是惦记吧?”

五皇子不吭声了,江桂芬笑着给他穿了一串小的,去了籽,“就一串,吃完喝口茶。”

回头再一看,哎哟喂。

大皇子头一回吃这个,酸得眼睛都眯没了,含糊不清地说:“这酸甜的,说来也怪,越酸越想吃。”

三公主研究出了新吃法,把山楂糕切的小块码在糖葫芦上,“双酸合璧”,被四公主效仿,俩人吃得满嘴红。

三皇子啃得最快,啃完了把竹签子捋直了别在腰上,说留着下回用,被江桂芬打趣拿去当剑用了,不行就扎演武场地里当路障。

【叮!大皇子,喜爱值+1,当前  42/100】

【叮!三皇子,喜爱值+1,当前  43/100】

【叮!四皇子,喜爱值+1,当前  16/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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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六公主,喜爱值+1,当前  11/100】

【叮!三公主,喜爱值+1,当前  33/100】

【叮!淑妃,喜爱值+1,当前  27/100】

崽子们吃美了糖葫芦,临走一人抱着一小坛山楂酱,上面还放着用油纸包好的山楂糕,欢欢喜喜的回自己母妃宫里。

第二天,江桂芬挑了一盒切好的山楂糕,又封了一小坛山楂酱,亲自送御书房去。

临出门前她特意交代崔嬷嬷,坛口的红布多缠两道,这坛酱送的是御前,体面不能少。

她心里其实另有一本账:宫里这么多张嘴,酸物最开胃,谁家能天天大鱼大肉?开胃的东西,到哪儿都是稀罕的。

送到的时候,皇上正在批折子,李有福把山楂糕摆上,皇上起初没理会,折子批到一半,随手叉了一块糕。

叉第一块是无意的,第二块是迟疑的,第三块开始,笔就搁下了。

再抬头,糕没了,酱开了。

就着一小碟山楂酱,皇上把李有福偷偷添的那一叠糕点吃了个干净,末了拿帕子按按嘴:“酸得开胃。这果子倒是个好东西。”

李有福躬着身应景:“奴才瞧着,陛下今儿这折子,批得都比往日顺气。”

【叮!皇上,喜爱值+2,当前  19/100】

另一头,山楂的全套也送进了坤宁宫。

糖葫芦、山楂糕、山楂酱,皇后都留下了,转手拿了一串糖葫芦给下学过来的太子。

太子接了,一板一眼道谢,然后拿着那串糖葫芦,站得笔直,小口小口地啃,啃得极有章法,先咬糖壳,再吃果,签子上的果肉一颗没剩。

皇后在旁边看了半晌,问:“好吃?”

太子咽下最后一口,想了想,答得端端正正:“尚可。”

可那根签子,他攥在手里,走出老远也没舍得扔。

秋棠把这一幕学给江桂芬听的时候,江桂芬笑得没了眼睛,“尚可,尚可就是顶好,这孩子怎么还是老样子。”

【叮!皇后,喜爱值+1,当前  15/100】

得了,不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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