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1分也是开户了
五公主这一病,满宫都惊动了。
消息传开,各宫的妃嫔,轮番往坤宁宫跑。
德妃头一个来,带了一匣子补身的药材,坐在床边看了孩子半晌,临走跟皇后叹了口气:“大人闹,祸害孩子。”
淑妃紧跟着来,没多话,把一包宫里少见的好炭搁下:“给孩子屋里多烧点,别再受寒。”
容嫔是跟着静嫔一道来的,容嫔嘴笨,坐在一旁,红着眼圈,也没说什么。静嫔带了件小玩意儿,搁在孩子枕边,低声跟皇后说:“娘娘多照看。”
昭嫔和端嫔也来了。
昭嫔是周家出来的,最讲规矩,坐在外间,茶都没多喝,临了留下一句“娘娘有什么吩咐,递个话就行”。
端嫔抱着六公主来的,六公主小,不懂事,趴在床边,奶声奶气地跟五公主说:“姐姐快好呀。”
五公主闭着眼,没应声。
各宫来的人,一拨接一拨。
皇后都一一见了,一一记在册子上,这份人情,她替孩子记着。
贤妃那头,冷冷清清。
她禁了足,一个人守着一座空院,殿里收拾过了,可那股子碎瓷、酱汁的痕迹,怎么擦,都像擦不干净。
她整日整日地,不再说话。
转机,是皇上的心软。
他不忍心看贤妃就这么熬着。
隔了两日,下了一道恩旨:恩准贤妃的母家,进宫探望。
不多时,贤妃的母亲进了宫。
老太太一进殿,看见女儿瘦脱了形,一句话没说,先掉了泪。
母女两个关在殿里,说了多少话,外头的人不知道。
只知道自那以后,贤妃眼里那股子疯劲,慢慢散了。
贤妃的母亲,也常去坤宁宫看孩子。
她坐在五公主床边,替孩子掖掖被角,看一看那手臂上的伤,回头跟皇后叹:“我们家闺女,是个直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这回,是钻了牛角尖了。”
“她也是急了。”皇后说。
“急,也不该拿孩子撒气。”老太太摇了摇头,顿了顿,又说,“那个江嫔我听说了,她给孩子做东西,是真心的,一样一样,都是自己做的。”
“是。”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们家闺女,想歪了,人家是疼孩子,不是挤对她。”
这些话,老太太后来也说给贤妃听过。
坤宁宫里,还有一个人,来得最勤。
——江嫔。
消息传到江桂芬耳朵里那会,她正在灶上做东西,听完,手里的擀面杖“当”地掉在了地上。
“我做的东西,害孩子受了伤?”
春桃忙劝:“娘娘,不怪您,是贤妃娘娘她……”
“那也怪我。”江桂芬一屁股坐下,愣了半天,“我要是没让皇上拿去,不就没这档子事了吗?”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那天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她跟五皇子“请假”。
“五殿下,姨这两天,得常往坤宁宫去。”她蹲下来,跟五皇子平视,“你五妹妹病着呢,姨放心不下,你要是想姨了,就多担待点,别跟妹妹争,行不行?”
五皇子撇撇嘴,懂事归懂事,他心里还是有点酸,凭什么妹妹病着,江娘娘就都归妹妹了。
“那你可不能忘了给我留吃的。”
“忘不了!”江桂芬一戳他脑门,“姨的账本上,你排头一个。”
五皇子这才满意,吸溜一声鼻涕,转着轮椅走了。
江桂芬就一趟一趟往坤宁宫跑。
头几日,五公主不让她近身,见了她就往被子里埋,江桂芬也不急,就坐在床边,慢慢地说话,说些不着边际的闲话:江南的梨子甜,柿饼出没出霜,今年头一场雪什么时候下。
孩子偷偷掀开一条缝,从被子里看她。
江桂芬也不看她,自顾自地说。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五公主见的人多了起来,有伺候的宫女,有皇后娘娘,还有这个天天来、絮絮叨叨的江娘娘。
小半个月下来,五公主发现,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来看她,多是坐一坐,说几句场面话,就走了,这个江娘娘不一样,她天天来,来了不走,还给她带吃的,起先是一小碗粥,粥上卧一个荷包蛋;后来是一小碗汤,汤上撒点小葱;再后来,是一小块软乎乎的糕。
“尝尝。”江桂芬把糕递到她嘴边,“就一口,不好吃,你不吃。”
五公主张开嘴,含了一口。
甜。
她从小吃的都是好东西,可这一口,跟那些都不一样,这口甜里头,好像有点别的味道。
“好吃吧?”江桂芬笑,“这是姨给你做的,别人,可没有。”
五公主含着糕,没说话,眼睛却一直看着江桂芬。
后来,她慢慢肯让江桂芬抱一抱。
江桂芬抱孩子,有一手,她抱着五公主往窗边走,指着窗外说:“你看那树,叶子掉光了吧?掉光了,明年还长。”
五公主趴在她肩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有回夜里,五公主睡不着,哼哼唧唧,伺候的宫女怎么哄都哄不睡,江桂芬就伸手,把孩子抱过去。
“哎,别哭别哭。”她一边晃,一边哼起一支调子。
那调子又土又直白,是她老家哄孩子的,五公主趴在她怀里,听着听着,睡着了,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地,往江桂芬身上又靠了靠。
哄着孩子睡好,江桂芬才顶着冷风黑夜回宫。
这小半个月里,五公主见过最多的人,是伺候的宫女和江嫔。
也就这天夜里,在这个安静的夜里。
五公主睡下没多久,忽然醒了,枕边,那只五瓣花还在。
黑暗里,她伸出一只小手,摸了摸花瓣,然后翻了个身,往床里侧拱了拱,那是这些日子,江娘娘总坐着哄她的位子。
她小声地,对着那片空,念了一声。
“江娘娘。”
另一头,江桂芬在梦里,又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响。
【叮!】
很轻。
轻得像是隔着一层棉花。
【检测到关联账户。】
【账户:五公主。】
【信号极弱。】
【……】
系统顿了顿。
【叮!新账户开通:五公主,喜爱值+1,当前 1/100。】
江桂芬在梦里翻了个身。
她没醒,她只是模模糊糊地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放进了她心里那本账上。
一丁点儿。
小得几乎看不见。
可它就是,落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江桂芬盘账的时候,才看见那一行。
她愣了半天。
“五公主?”她把那行字看了三遍,“她开户了?”
【是。】
“才1分?”
【该账户感知度极低。】
【可建立连接之情感基数极小。】
【此为极限值。】
江桂芬对着那行字,坐了很久。
“1分就1分吧。”她慢慢地说,喉咙有点发紧,“能连上,就好。”
她低下头,接着盘账。
账上那一排名字,她一个一个看过去:大皇子,二公主,三皇子,三公主,四皇子,四公主,五皇子,五公主,六皇子,六公主……
看到最后,她停住了。
十一个孩子,开了十个。
就剩一个。
——太子。
这个硬骨头,还得继续啃。
不过不着急!她有的是耐心。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7856/5432475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