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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上佳婿 第5章


“小姐想要挑选什么东西?让我来帮你介绍一下吧。”

  殷良君携着丫鬟刚踏入简家金铺,掌柜便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殷良君微微抬眸,将铺子内的陈设尽收眼底——各式金饰琳琅满目,从繁复华贵的钗环到精致小巧的坠饰,不少都是巧夺天工的好东西,殷良君目不暇接简单扫视了一遍也不免感慨,这简家不愧是江宁首富。

  “不必了,我自己看看便好。”

  虽说此行的初衷是为了见简明舒,但哪有姑娘家见到心仪之物能不动心的道理?殷良君漫步在金铺之中,目光流连于那些熠熠生辉的饰品之间。她心中默默盘算着,掂量着手头的银两,思索着究竟该挑选哪一件才最合适。那些精致的镯子、玲珑的耳坠,在灯火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仿佛每一件都在低声诉说着自己的独特魅力。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柜台,既犹豫又期待,难以定夺。

  “你既然说喜欢我,为什么不尽快向我家提亲呢?”

  姑娘那清脆的声音,如银铃般飘入耳中,不知不觉间吸引了殷良君的目光。那一瞬间,她心头微动,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前一世。那时的自己,也曾怀揣着最朴素的渴望——期盼能找到一个温暖的归宿,与心爱之人相伴,从此安稳度日,幸福美满地走过这一生。

  顺着说话的声音望去,一男一女已经坐下来看着首饰。

  那姑娘生得极美,仿佛月宫仙子落入凡尘,而那男子却是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眉宇间透着几分轻浮与骄纵。殷良君只瞥了一眼,心里便生出嫌恶。她见惯了京城中那些游手好闲、仗着家财肆意张扬的公子哥们,对这般模样早已谙熟于心,当下便认定了此人定是其中一员。

  “我这一次不就是带你来挑选聘礼了吗?你快些选,选完了咱们好去听竹馆用饭。”

  珍儿在一旁轻声嘀咕着:“听竹馆可是在城外,离江宁远得很呢。这会儿要是出去了,晚上怕是都赶不回来。”她的声音虽小,却透着几分担忧,仿佛那遥远的距离和未知的归途都压在了她的心头。

  殷良君摇了摇头,她果然想的没错,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殷良君本无心过问这些闲事,可她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却见那男子腰间的玉佩莹润剔透,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竟是一等一的珍品。即便是京城里的王公贵族,恐怕也难寻这般上乘之物。这样一想,她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疑惑:这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拥有如此贵重的宝物?

  殷良君想要了解那玉佩的来源,她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来到了二人的边上。

  “公子身上那枚玉佩着实罕见,光泽温润,雕工精巧,不知公子是从何处得来此等珍品?我心中颇为仰慕,想着若能为家兄也寻得一枚,他会欢喜不已。”

  殷良君容貌出众,从小又得名师教导,举手投足的礼仪皆是不同寻常,她一出现,高公子的眼神便已经一动不动盯在她的身上了。

  高公子结结巴巴的说着:“这玉佩是我伯父送给我的,至于怎么来的,我并不知晓,姑娘若是想知道,我今日便去我伯父那儿问个清楚,不知道姑娘出自何府?我好登门相告。”

  殷良君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淡然笑意:“姑娘家的住址,岂是能轻易告知外人的?我和公子素不相识,若是公子传扬出去,我的名声又该置于何处?依我之见,不如这样——公子留下您的地址,我遣府中小厮登门询问,届时必定携礼相谢,绝不让公子徒劳无功。”

  高晚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行,都依姑娘,我现在便地址写下姑娘,姑娘明日派人来登门来问便是。”

  身旁那姑娘的目光一直在他们二人的身上晃悠,面色明显沉了下来,她一把从高晚的手中接过纸张。

  “姑娘方才言道,留下你家的地址颇为不妥,可如今却要收下高公子的地址,这难道就稳妥了吗?依我之见,不如这般吧。明日我再来此处一趟,届时我将玉佩的来历告知于你。高公子心仪之人乃是我,他不久便会到我家提亲,你还是尽早与他疏远些为妙。”

  殷良君瞧着这姑娘一无所知天真烂漫的模样不免被她逗的笑了出来,她没有明说,反倒是开口询问起了高公子:“高公子,你们高家到底谁做主啊?怎么你都做出的决定便被这姑娘一句话给否了呢?”

  “男主外,女主内,当然是我做主了。”

  高晚话音刚落,便再次朝着那姑娘手中的纸张伸出手去。两人推搡间,姑娘显然力气不济,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地。她的手臂在冰冷的地面上擦过,顿时泛起一片醒目的红痕,仿佛无声诉说着方才争执的激烈。

  姑娘家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一时间竟跌坐在地,泪如雨下。高晚本就心中郁结,见状更是怒火中烧,语气也愈发凌厉:“你赶紧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旁人瞧见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依我之见,今日这东西也不必买了,等明儿从听竹馆回来,再做打算吧!”他的声音冷硬,似是不容置疑,却隐隐透着一丝不耐与烦躁。

  那姑娘瘫坐在地上,泪水不断地从眼眶中滑落,她用手背胡乱地擦拭着,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打算。眼前这一幕映入高晚的眼帘,他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伸手便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你在这儿闹腾什么?赶紧起来,别让我看不下去,丢人现眼的事少做。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等会儿说我没给你留机会。”

  那姑娘不知道怎的,一狠心直接站起身来用力推了高晚一下,高晚根本没有防备,连着退后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你居然敢推我?你胆子大了是不是?”

  那姑娘被高晚一连串的话语激起了心底压抑已久的怒火,她毫不掩饰地直视着他,声音冷冽而决绝:“我就是推你了,怎么了?高晚,我已经受够你了!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听竹馆是什么地方吗?我可是从小在江宁长大的,这里的一切我都比你更清楚。你以为你的那些心思能瞒得过我?”她顿了顿,眼中的愤怒化作一抹苦涩与嘲讽,“没错,我的确曾经希望嫁进你们高家,甚至做好了付出任何代价的准备。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天真了——你们高家的门槛,压根不是我这种人能迈进去的。但你放心,我也不想再自取其辱了。”她的手指向门外,声音如寒冰般刺骨,“你给我滚,现在就从这里滚出去!”

  姑娘高昂的声音,强大的爆发力,便是站在一旁的殷良君都吓了一跳,收起了刚才的笑容,默默站的远了一些。

  高晚正欲有所举动,简明舒已缓步走出:“高公子,此地乃简家金铺。既然踏入这间铺子,便该遵守我们店中的规矩。你若无购买之意,这便请回。你若是想在这儿闹事,我手下的人可不会与你客气。”

  高晚心中的怒火没处消散,只能伸出手指咒骂着她们二人:“你们别忘了我的身份,我伯父是江宁的知府,你们今天这么对我,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眼见着高晚越说越离谱,简明舒毫不客气:“来人,将高公子给我请走。”

  很快屋内便进来了一群小厮,一看面相都是不好惹的,高晚知道眉眼高低,又留下了句狠话你们都给我等着!这才扭头离开。

  简明舒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姑娘,她姓吴,兄长也在简家书院读书,她们之前也是见过的。

  “吴姑娘,别哭了,这高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在欺骗你呢,你现在将他看清是一件好事,也省的你兄长替你担心了。”

  吴姑娘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目光却已悄然落在殷良君身上:“你方才,是在嘲笑我吧?我能看得出来。虽然你一言未发,可你的笑容早已说明了一切。只瞧你这身打扮,便知你是生在高门显贵之家,又怎会懂得我的苦楚?我这一生,唯有嫁个好夫婿,才有可能挣得一丝转机。可如今看来,这怕是注定遥不可及的奢望了。”

  殷良君并未掩饰自己的想法,而是直截了当地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在笑你,笑你太过天真,以为嫁给了一个看似可靠的男人就能高枕无忧,以为有了财富和地位便等于拥有了幸福。更可笑的是,你根本不了解自己选择的人究竟是谁。若你真心想要踏入高家的大门,那就得舍弃你的尊严,放下你的名节,抛弃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什么都想要,最终只会什么都得不到。”她的声音冷冽而坚定,每一句话都如同锋利的刀刃,直击对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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