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代职道司
“夜游代道司?”
昨夜平诡归来,却一夜未睡的李观云,听到这个好消息,不由愣住了。
自己虽食气九层,明天或许就是食气大圆满,修为在棺山城道衙也算不错,但这还够不上县夜游司道司的门槛吧!
“祝道令,这是何意?还是说,夜游司这次死伤惨重,只能暂时矮个子拔高个?”
他心念一转,觉得有利无害。
便笑着招呼何大福宋旭四人坐下。
“土屋简陋,我也来不及添置新家具,大家随便做,不要客气啊。”
李观云姿态随意,却越发显得亲近,顿时让贸然登门的何大福四人松了口气,接着几人也就笑得更真实热诚。
“大哥已经贵为道子,道子监更已安排了独立道舍,却依然能坚守清贫,我等佩服不已!”
他们看了一下家徒四壁的李家土屋,颇为感慨,也是顺手拍马屁。
同时,一个个也真不客气,或坐在凳脚不齐的矮木凳上,或凳椅不够就直接坐在门槛上,犹如把自己当作李家土屋的一份子。
李观云看在眼里,嘴角溢出一丝微笑,暗自点头。
刘家村诡祸消弭,而他不但没死,还在最后灭槐一战顺手立了大功,名声一下子传遍道衙上下。
宋旭、何大福、石三与牛五定是私下商量过,以行动表明归入他李道子旗下的决心,往后要跟着他混。
他自然欣然接受。
要在道官体系中厮混,没有班底怎么行,眼下这小猫四只,虽只是小小力士,但也能用上一用。
“大哥,这次刘家村闹诡,赵慈刚愎自用,探察不明,不但令夜游司死伤大半,且害死陆赵两位副司,此人还自陷其中,尸骨无存。”
“我们侥幸活下来的‘老人’,可是一点也不觉得赵慈死得冤屈,这就是平日随意让手下人送死的报应!”
“夜游司原本是一正三副四个负责人,现在一下子死了三个,仅剩人在渡引异土的温道官,现在全司空空荡荡,人手空缺严重!”
“据说昨夜祝道令、顾祭酒与南宫道司也是一夜无眠,讨论许久,才定下擢拔有为道子,填充夜游司的决定。”
“除了大哥,还有两位三堂的道子,也是名气很大,要与你一起并立,暂代夜游道司。看样子,真正空缺的道司正位,要么是等温道官归来,就是等郡城派人,就像南宫道司一般……”
宋旭、石三与牛五七嘴八舌,但条理分明,将李观云“升官”的缘由,基本说了个清楚。
三人都是道衙的老江湖,消息灵通,人脉颇广,头脑也好用。
新入职的何大福,跟宋旭三人相比,现在自是差远了。
也就运气好,那天在真君庙厚着脸皮,蹭了李观云一个“同年”情分。
“嗯,你们说的不错。夜游司缺人,那我也就当仁不让了!”
李观云小小地赞了一下宋旭三人,不等他们脸露喜色,就举步朝外走去。
“走吧,一起夜游上值去!”
“谨遵大哥之令!”
身后,宋旭何大福几人大笑而出,出门就簇拥着李观云,往道衙方向走去。
这一幕自是落在黑狗巷邻居们眼里,让他们艳羡,嫉妒,又好奇不已。
“李道子刚入道子监,就又升官啦?”
“定是升官了,否则怎么多了四个力士跟着跑腿!”
“这李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原本都要断香火的,没想到李观云求一道渡引,就彻底大翻身!”
“我决定了,等下个月初,也去真君庙求渡引,没道理他老李家能出道子,我老王家就不行。我家祖坟的风水,比他家可是好多了……”
羡慕嫉妒之下,难免有人眼红,接下来要“铤而走险”,黑狗巷看来也要空落不少了。
道衙,夜游司。
夜游司紧邻道令的灵官殿,规模也不小,院阁数重,颇为气派。
仰头看了一眼门头的“夜游道司”四个字,李观云一脸平静,在不少人的注目下,带着何大福四人走了进去。
他已换上一身道子监福利的标准新道袍,越发显得清俊飘逸。
渣人道子赵照的那身袍子,他是不打算再穿了,虽针脚细密,做工比道子监制式道袍要好上许多,但还穿着,心里就难免膈应了。
算起来,赵慈赵照这对父子,都是折在他手上。
“这赵家也不知是否与我犯冲,父子两人前后送死,听说两人一死,偌大的赵家就没有男丁了……”
走进道司大门的那一刻,李观云心里掠过此念,略有感叹。
宋旭、何大福四人分成两列,跟在他身后,一个个红光满面,昂首挺胸,比“大哥”李观云还精神焕发。
搞起来,像是他们升迁代夜游道司一职似的。
“李道子,早!”
“怎么说话呢,是李道司,李大人!”
“李大人,祝道令与陈郑两位新任代道司,在道司堂等你……”
零零星星的低语中,有一个面容淡淡愁苦色的黑衣道吏主动上前,谦卑地给李观云引路,顺便简单说了下情况。
“嗯,麻烦了。”
李观云向这个主动示好的黑衣道吏点点头,姿态语气都颇为平易近人。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李代道司第一天入职,偌大的夜游司虽然没多少人了,但现在主动来“投附”示好的,也就面前这个面容愁苦的中年道吏了。
一看,就知道这位以往是在夜游司混得极不如意的。
不过无妨,贫道用人,能力其次,忠诚第一。
至于那些没有问候的夜游司道吏力士,要不就是已经被另外两位代道司收编,要么就是还在观望。
嗯,道司权力更迭动荡,站对队伍,选对阵营,非常重要。
下错注的话,可能稍后很快就会在夜游镇诡中,无声消亡了!
“冒昧问一下,你如何称呼?”行走间,李观云随意般地问了下黑衣道吏的名字。
“我、我叫许不平,多谢大人……”
黑衣道吏许不平,顿时身体微微一颤,似是没料到大人竟主动问名字,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以后,你跟何大福、宋旭他们一样,私下里称我大哥即可!”
快走到道司正堂门口的时候,李观云给许不平轻轻留下一句话,就径自走入明堂。
宋旭、何大福四人自是留在堂外,马上跟许不平亲切交谈起来,不一会儿彼此都称兄道弟了。
堂中,儒士气质、长须飘拂的道令祝游之暂居上首正中座位,下方左右各自端坐着一名器宇轩昂的年轻道子。
三人正在聊着什么。
“李某,见过道令大人,还有两位同仁!”
李观云进门,从容作揖,顿引得祝道令含笑欣赏看来。
而另外两位道子代道司,则眼神皆瞬间大亮,犹如斗鸡般,不住打量刘家村一战成名的李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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