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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道业所在


李观云回了趟祖传土屋,在那里召集宋旭、何大福、石三与牛五几个亲信。

给每人都分了一些河蛇妖肉骨血,以壮几人的气血体质。

令宋旭几人感激不已。

这可是久经香火供奉、本质上抵达了半步孕府的大妖血肉,对他们几个凡人来说,不啻于一枚大药!

当然,河蛇血肉虽蕴含充沛的妖力因子,但若是服食者体质不够,强行吞嚼,反而会被其中妖气污染,丧失人性,沦为扭曲妖物。

李观云灵眼照去,自是看得出何大福他们体质气血尚可,勉强能消化一小部分。

而姐姐李慕眉,他虽想给,却终究不敢尝试。

姐姐,至少得先掌握一两门壮大气血的“杂术”才成。

而要悟得杂术,在本土几乎不太可能,那就只有去异土。

无论是姐姐李慕眉,还是两个外甥,他都用灵眼照过,他们显然与同他一样,犹如被诅咒过,都是劣等修道资质。

亦即,修道废材。

没有特殊机缘,足够的灵源,李慕眉一家终生也是无缘长生。

深夜,李观云又带着剩大部分的河蛇妖尸,拜访南宫珏。

见面也不绕弯子,将三十余米长、盘成一小山似的蛇尸,搬到她的院子中。

腥烈妖血气息,顿时四下弥漫。

“南宫,半步孕府的河蛇妖尸,跟你换一批资材。有好东西,我都先记着你们这些好友,你可别抠抠搜搜的,回气疗伤丹药、上好布阵资材等,我都要!”

李观云一出手,顿时砸得日旭道司南宫珏“眼冒金星”。

“李兄,你这一入照圣宗,底气就是不一般啊,连龟水河神都敢杀。你不知道,这河蛇、白蛫都是我那伯父二十年前敕封的么?”

南宫珏看着蛇尸眼冒精光,带着一丝调侃地试探问道。

此时她一身宽松睡袍,夜风吹动,优美曲线隐现,与平常那股子英飒相比,多了一份女人味。

她自然知道半步孕府的蛇尸,对自己有多大作用。

身为以杂术、左道成就的补基力修,这一整头蛇尸她几乎都能吃,连蛇骨蛇鳞,在她那玉齿钢牙下,都是嘎巴脆的零食,资粮。

她唯一有些忌惮的,是这河妖原本的身份,龟水河神!

“无妨!二妖虽受敕封,但这些年不思府令大人恩德,祸害了不知百姓,我身为照圣宗外游执事,既然遇见了,自当拔剑伏波,涤清一方。”

“以后府令大人若问询起来,你尽数推在我身上便是……”

李观云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温和中又似带着骨头。

有照圣宗这张老虎皮,莫非那南宫熙还真硬要找茬过来不成。

即便府令大人不爽,短时间内,恐怕也得受着!

挂名弟子,那也是照圣宗的脸面,何况他李观云行得正坐得端。

照夜郡真正的主人,不是他南宫熙,而是照圣宗。

“李兄豪气!那我,便放心收了!”

南宫珏听了,眸光略暗一二,似乎对山门的强势有些不满。

不过,她随即便飒爽一笑,抛给李观云一个储物戒中,同时将那小山堆般的蛇尸收了起来。

“里面就有三套上好的阵盘阵旗,是我来从家里带到棺山的。外加两瓶人王宗秘制的回气补血丹,三十多块灵石,差不多抵得上了……”

李观云接过一看,有些满意,点点头便转身而走。

南宫珏却有些讶异,开口挽留:“李兄,这就走了,不留下来喝口茶?”

以前李观云拜访她,或是她登门李家,两人可都是谈完“正事”,还要摆摆龙门阵的。

而现在,李兄似乎有些生分了……

“不了,我打算休息一下,明早回照圣宗山门一趟。你知道的,我手上还有一白蛫大妖,可惜你吃不下!”

李观云没有回头,摆摆手,如风般掠入黑夜长街。

南宫珏一袭红衣,倚在院门望着那消失的青衣身影,有些失落:“李兄,你是在怪我么?可我也只是家族一个不足为道的边缘人啊,否则又岂会沦落到,在这棺山要待上一两年!”

“田家正值鼎盛,而我南宫王族,日益衰微……”

李观云心情有些复杂,回到李府,长夜打坐,温养曦光。

无论是顾南风,还是南宫珏,他都不由地拉开了一些距离。

这段距离,不是翻脸,不是不相往来,而是无法如从前那般交心,亲近,视彼此为道友。

他入世修行,做道官途径,原本觉得自己可以做到“和光同尘”。

但事到临头,遇上棺山县这等极度荒唐无道、践踏民心民智的情形,他却发现,自己真无法苟同,漠然视而不见。

现实与本心之间,他选择了坚守本心。

道心若是因同流合污而蒙尘,扭曲,那还和什么光,同什么尘!

和光同尘,在他这里,是有底线的。

“收复古清河郡后,一切就会变好。凭收复之功,我可执掌这道业之地五十年,以一郡之地,明道心,养空性,……”

次日。

李观云一大早就启程,赶往照圣宗。

凭身份铭牌,轻松穿过山门大阵。

接着,他也没有找其他人,径自来到外务堂,找到魏江来,将那头孕府境前期的白蛫妖尸搬了出来。

妖气血气顿时如狼烟冲起,引得整个接引大殿的注意力,都投注过来。

“李师弟,你也太生猛了吧,这、这可是孕府境大妖!”魏江来直接震住了,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相信。

李观云谦虚说道:“我也是运气好,刚好遇上二妖斗法,捡了个漏。对了,这盏山门铜灯记录了一些过程,魏师兄你且看,能否给我记两个小道功?”

他头顶一亮,铜灯升起,灯火晕开,浮现几帧有些模糊的画面。

画面景象是他精心筛选过的,既能确认他斩杀了为恶龟水的白蛫、河蛇二妖,又能不过于突出他雄浑惊人的底蕴。

照圣宗外游执事这个身份,本就有巡游尘世,降妖伏魔之意,李观云自可凭斩妖之举,按例向山门邀功。

“外门铜灯弟子要兑换照圣宗的秘法、灵丹、宝物甚至稀有真君符等,就得拿道功与灵材说话……”李观云也是随手翻过照圣宗弟子律册的。

“自是可以,记两小道功吧,师弟你也别嫌弃,外务堂就只有登记小道功的权限。若是灵峰内门弟子,这头白蛫一个中等道功是跑不了的!”

魏江来仔细甄别铜灯显化的景象,确认后,便给李观云记了两个小道功,还惋惜地解释了一下。

这时,被孕府妖尸气息吸引过来的外门内门弟子,已经迫不及待地问询交易价格了。

“李师兄,我看你白鳞似是极为坚硬,我想取一些,炼成护身宝甲,你开个价!”

“妖血还颇为新鲜,给我灌两瓶,炼丹!”

“这一整头,又怎么卖……”

外务堂门口,顿时热闹得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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