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学长在下面 )
柏霄寒微微侧眸,两个人贴得极近,呼吸都纠缠在了一起。
车门外的世界被隔绝成了一团模糊的背景,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气息和彼此眼中放大的倒影。
谢随心跳失序。
太快了,太近了,这个距离……好暧昧。
他想移开目光,却又舍不得。
或者说,是柏霄寒的眼眸牢牢扣住了他的视线,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映着他小小的倒影,根本不允许他往旁边逃开。
谢随甚至都怀疑,柏霄寒是不是也对他有点意思了。
但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他甩到了一边。
怎么可能呢?学长就是太心善了,他对谁都很好,自己不可以自作多情。
“……学长。”他轻声开口。
“叫我什么?”
柏霄寒漫不经心地抬手捏了下他的耳垂,温凉的指尖夹住那层薄薄的软肉,指腹轻轻搓了一下。
“哥哥,抱歉我又忘了。”
“没关系,”柏霄寒放开了他的耳垂,转而用指腹沿着他的耳廓慢慢描了一圈,从耳垂一路滑到耳尖,“有时间慢慢改的,不着急。”
谢随被他玩得一抖一抖的,耳朵越来越烫,他想推开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僵硬地坐在他腿上,被他揉来揉去。
“小随,谁的触碰都可以吗?”
“当然不是!”
“嗯?”柏霄寒耐心地等他解释。
“……我只、只想要你。”
声音很小,但柏霄寒听的清楚。
他笑了,指腹蹭了一下谢随的脸颊:“以后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时告诉我。不可以忍着。”
谢随犹豫:“会打扰你的。”
柏霄寒注视着谢随的眼睛:“如果是小随的话,就不算打扰。”
————
今日天气分外舒爽,凉风拂面,格外适合运动,学校的体育馆也比往日热闹。
“不打了,休息一会儿。”
谢随放下球拍,眼前阵阵发黑。
“又休息?”余书晟挥舞着球拍跑过来,满脸不情愿,“谢随你行不行啊,跟你打个球一小时你给我休三回,太没劲了!”
谢随摆摆手,缓慢挪动到一旁的休息椅上:“我有点累。”
“你也太虚了吧。”
余书晟在他旁边坐下来,拧开自己那瓶水的盖子灌了一口,“我就说我带你去喝点羊汤补补,你见哪有像你这样的,打一会儿球就累。”
他放下水瓶,从口袋里摸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汗。”
“谢了。”谢随接过纸巾,眉眼蔫倦地垂着。
汗珠从他细瘦苍白的脖颈上滑下来,没入衣领的阴影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他接过纸巾擦了两下额角和鬓边,长睫因为汗水而黏连在一起,染着一层细密的水汽,脸颊因为运动而晕开了一层浅淡的血色,像一幅画。
余书晟心中啧咂,长得帅的人真是干啥都有种别样的滋味,连身虚都能变成忧郁感。
说到虚……余书晟眯起眼,想到了点隐晦的内容。
他手夹着球拍,另只手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递过去:“谢随,我问你个事儿。”
谢随接过水:“谢谢,你问。”
“有点冒昧,你别生气啊。”
谢随觉得余书晟笑得有点猥琐,放下水瓶转过头来看他:“我不会,你说吧。”
“你攻还是受?”
余书晟其实想问你攻得起来吗,但又觉得太直白了,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攻守?”谢随没太理解,“什么意思?”
“呃……就是你如果和你男神在一起了,你更希望你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就是那个体位,你知道吧。”余书晟冲他挤了挤眼睛,意味深长。
“咳咳咳!”
谢随一口水差点没咽下去,呛得他猛地弯下腰,整张脸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根。
“慢点慢点。”余书晟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帮忙顺气,手伸到一半又想起来这位兄弟不让人碰,于是讪讪地收了回来,“没呛着吧。”
谢随摇头,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的水渍,脸颊红了。
他其实无所谓的,主要看柏霄寒喜欢什么。
但又不自觉地想,柏霄寒那么温柔、那么体贴,会不会在下面的可能性大一点?
如果柏霄寒在下面,他来主导的话,学长那张温润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呼吸混乱,眉心微蹙,眼尾泛红。
嘶,想想就激动。
“你别光笑啊!”余书晟着急,伸手在谢随面前晃了两下,“回我话呀!”
“咳,”谢随收敛起笑容,转头问道,“我想问一下,上位和下位有什么区别吗?”
“你问我?”余书晟摊开双手,“我又不是gay!不过我听说下位会很疼……”
他挠了挠头,努力回忆自己有限的知识储备,“这种事情应该都差不多吧,你没看过那种小电影吗?怎么弄下面的都哭得很惨。”
说来说去他也不知道怎么描述,毕竟自己也是个没经历过人事的大处男,X知识的获取途径只靠偷偷看的片子。
“……很疼吗?”谢随蹙眉。
那算了,他舍不得柏霄寒疼。
“那我肯定是下位。”
余书晟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看着也像。”
“为什么?”
谢随这就不理解了,这玩意还能从脸上看出来吗?
“你虚啊!做1可是个体力活,就你这打个网球都能累到的菜鸡体质,干这个也太为难你了。”
“好吧。”谢随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面色复杂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截细瘦的手腕。
他确实体力跟不上,就像做引体向上靠的是爆发力,但持久度是另一回事。
余书晟又语重心长道:“不过为了健康你也要勤加锻炼一下,免得到时候接吻都晕。”
谢随又不懂了:“接吻为什么还能晕?”
“这你就得跟我好好唠唠了,我不是跟你吹,我的吻技,哼哼。”
余书晟扬起下巴,颇为得意:“我女朋友可喜欢了,我每次都能给她亲晕乎。”
“吻技好的人能让你全身发软,不自觉地依靠他、追着他,让你忘记呼吸,脑子里只剩下‘吻他’这一个念头。懂吧?”
“哇,你好有经验。”谢随很配合地给他捧场鼓掌。
“谦虚谦……”余书晟正想继续往下吹,脸色微变。
越过谢随的肩膀,他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正从不远处走来。
“谢随。”
谢随猛地回头,眼睛瞬间亮了:“学长!好巧啊。”
“嗯。”柏霄寒站定,侧眸朝余书晟礼貌地点了一下头,“你好。”
“你好你好。”
余书晟挠挠后脑勺,莫名感觉原本还算宽敞的体育场忽然变得有些拥挤起来。
校园男神的气场确实不一般,真有让空气冷下来的本事。
他识趣地拎起球拍和背包,“正好球打完了,我先撤了,回见啊谢随。”
“好的,路上小心。”
谢随转回目光,落到柏霄寒身上。
学长像是也刚打完球,前额的发梢被汗浸湿,几缕碎发贴在眉骨上,胸口稍稍起伏着,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下来。袖口随意地卷到了手肘,露出的那段小臂上蒙着一层薄汗,皮肤带着燥热的温度,烫的谢随心间一颤。
“学长你有水吗?”他赶紧低头找话说,“渴不渴?”
柏霄寒余光瞥到他手边的矿泉水,只有一瓶,明显是谢随喝过的,于是他开口:“我没带水。”
“我去给你买一瓶,”谢随立刻站起身,“贩卖机离着不远,我很快的。”
柏霄寒没说话,他弯下腰,拿起谢随放在椅子旁的那瓶水。
“我现在就很渴,这瓶水可以给我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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