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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学长我听话


狭小的浴室里水汽未散,暖黄色的灯光被白茫茫的雾气晕开,偶尔溢出几声极轻的呜咽。

“可以吗,需要我再调整吗?”

谢随摇头,只是摇头。

他坐在冰凉的洗漱台上,双手圈着柏霄寒的脖颈,整张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肩膀发着抖。

此刻他眼尾潮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从眼角到颧骨都泛着浅浅的粉。齿间用力咬着指节,把那些几乎要溢出来的声音全部堵在齿缝间,整个人抖得说不出话。

“小随要回答我的问题,”柏霄寒依然慢条斯理的,不断循循善诱,“不然我不知道你的感受,嗯?”

从外表看,柏霄寒面色从容,呼吸都没有乱半分,丝毫看不出他此刻在做什么。

“可……可以的……”

谢随囫囵应了一声,尾音还没落下去,又猛地偏过头去用力咬住自己的指节。

艹,他要晕过去了。

…………

谢随软靠在柏霄寒怀里,羞耻和爽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狼狈不堪。

现在是睡衣也皱了,领口也歪了,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上,脸颊还残留着没褪干净的潮红。

“看来我又要洗一遍澡了。”

柏霄寒饶有兴致地欣赏怀里那团软绵绵的少年,悠悠开口道。

谢随猛地回过神,撑着洗手台坐直:“抱歉哥哥,我给你擦……干净。”

他哆哆嗦嗦地摸起纸巾盒,抖着手抽了两三张,捧起柏霄寒的手腕,低头给他清理手掌。

他的眼皮被泪水浸泡得又红又肿,此刻垂着眼,睫毛颤颤的,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好不让人怜爱。

“为什么要说‘抱歉’?哥哥没有怪你。“

柏霄寒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摸摸他的脑袋,谆谆诱导,格外耐心:“我帮助你,你应该跟我说什么?”

“谢……谢谢哥哥。”

“小随很聪明。”柏霄寒垂着眼皮,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

谢随被他那道目光烫到了,那种带着侵略性,又用着长辈一般夸赞的口吻,给他带来一种陌生的,让他心脏发紧的兴奋感。

他生怕自己的**又有什么意外,慌忙移开了目光。

“我们小随怎么还在害羞?”

柏霄寒温柔笑了一声,抽出被谢随捧着的那只手,然后后退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倚靠到墙边站着,姿态松弛随意,目光没从谢随还泛着红的脸颊上移开。

估摸着时间,贺远山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只好暂且放过这只可怜的谢小随,先开导他郁结的心情。

“还是小随对我仍有芥蒂,”他开口,依然温和,“觉得方才失态的模样被我看见了,很难堪?”

“不是这样的……”谢随摇头,声音很哑:“我就是怕你觉得我……麻烦。”

本来因为皮肤饥渴症要跟柏霄寒牵手拥抱就已经占用他时间了,现在因为身体太敏感,连那种事都要他帮忙,这越界了。

他怕柏霄寒总有一天会不耐烦,会后悔对他这么好。

“谢随,不可以有这种想法。我从不觉得你麻烦。”

谢随抬起头,和他对上了视线。

柏霄寒靠着墙,暖黄色的灯光从侧面落在他身上,把他眉骨的轮廓勾得分明。他神色认真,目光温柔地落在谢随身上,没有半点敷衍客套。

明明此刻没有触碰,却比方才任何一次触碰都更让谢随悸动。

“牵手也好,拥抱也好,我都愿意接纳你。”柏霄寒上前一步,抽了一张新纸巾,俯身给谢随擦着他濡湿的眼角。

“你可以试着依靠我,依赖哥哥。”

“柏霄寒……”

谢随扑进了他怀里。

“乖啦,其实你刚刚那样也很可爱。”柏霄寒揉了揉他的后脑,轻轻笑了。

“唔。”谢随闷闷地应了一声,那颗窘迫不安的心,被人缓缓地放了下来。

柏霄寒似乎真的有安定人心的魔力,不管是在七年前的雨夜,还是现在这间狭窄的浴室里,他都可以轻易地抚平谢随心里那些蜷缩着的褶皱,疗愈他的伤痛。

“所以小随记住了吗?”

谢随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什么?”

“依靠我,依赖我,不可以隐瞒我。”

柏霄寒一字一句,唇瓣开合间吐出的字眼和方才说的话相差甚大,并逐渐加码。

“最重要的一点,听哥哥的话。”

谢随的脑袋已经被他迷得晕乎了,那些话灌进去,变成了一团他不想深究的东西。

他连连点头:“我记住了,依靠你,依赖你,绝对不隐瞒你,完全听你的话。”

柏霄寒弯起唇角,他俯下身来,单手撑在谢随身侧的洗手台边缘,将自己放低到和谢随平视的高度,然后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脸颊。

“只是记住,能做到吗?”

“能。”谢随被拍得眯起眼,又怕柏霄寒不信,举起右手三指并拢:“我发誓。”

柏霄寒看着他那个幼稚的手势,笑意加深,开口却更加危险:“做不到可以接受惩罚吗?”

谢随不觉得柏霄寒那么温柔的人会想出什么过分的惩罚,就算有应该也在能承受范围之内。

更何况,前提是“他做不到”,那他既然做不到柏霄寒的要求,就活该被罚。

于是他更加认真地点头:“当然!”

“真可爱。”柏霄寒敛眸弯着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不禁暗叹,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从长相到身材到性格都按照他理想型长的人,真是上帝的馈赠。

好爽。

“靠靠靠,归归我头晕!”

“你他妈能不能别乱动!你那么沉我都拖不动你了!”

门外传来电子锁打开的嘀嘀声,两个人吵吵闹闹地挤进了门。

谢随一下子就慌了,压低声音:“怎么办哥,他们回来了。”

想到刚刚在卫生间里做的事情,他就心虚的不行,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嗯,小随别那么紧张。”柏霄寒安抚地捏了下他的耳垂,又帮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襟,“你先出去,剩下的我来处理。”

谢随看了一眼洗手台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柏霄寒身上已经不能再穿的睡衣,脸烧的通红:“哥……那我帮你把衣服洗了吧。”

柏霄寒嗤笑,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他把那件“新睡衣”叠好递给谢随:“放洗衣机吧。”

没想到兜兜转转柏霄寒还是穿上了原来那件旧衣服,谢随红着脸接过:“……嗯嗯,好的。”

浴室门被合上,柏霄寒来到镜子前,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腕,忍不住笑了。

小狗好菜,都累不到他,就这样还想做1  呢。

柏霄寒放下手,开始慢悠悠地收拾洗漱台。

他想,养一只小随,确实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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