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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对我是什么心意


“哟,你厉害,伤这么重也不影响你千里走单骑去幽会佳人,身体这么铁,你干脆别治就这么放着算了。”

军帐内,灵微子一手拿着一把灵巧的小刀在火上燎烤,一边不忘了数落魏璋。

男人裸着上身,躯干精炼强健,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也不知他是怎么了,当日受了伤,脑内一片昏昏沉沉之际,唯一能想起来的,是她那双时常噙着泪、可怜巴巴望着他的灵动双眼。

夜里他醒来,神智却还不曾清明,不知怎的以为自己时日无多,脑海中闪过最后的念头居然是,既然已经这样,那他此生最后的愿望,就是想再看一看她那双眼,想再看看她的笑靥。

倘若人生的最后,真的能死在她身边,没有哭声,没有哀嚎,没有那么多的刀光剑影和算计,只有她那双冷沉的眼注视着他,然后心软地为他这个人闪过几分不忍和悸动,留下一声微不足道的叹息,兴许也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这样想了,于是也这样做了。

他很难讲自己清早起来看见林窈静静地趴在他的床边守候时,是怎样的心情,因为心脏那样独特的跳动,也是他此生第一次感受。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眼前人,和他那颗砰砰乱炸的心。

他不明白这种心绪叫什么,只能仓皇地留下身上所有的银钱,匆匆离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换回他失去的理智。

然而也确实是这样,当他坐到军帐里,脱去“邵渊”的假面,又成了那个铁面无私的魏璋,随着他的理智回笼的那一刻,一同到来的还有他的不解。

他不明白自己在那一刻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哟,这伤口包扎的还不错,小姑娘挺熟练啊。”灵微子调侃道。

魏璋循声望去。

又来了。

心脏那种该死的感觉。

他不自觉地用手捂住心口,却将灵微子吓了一跳:“诶诶诶,你怎么了,我记得你的伤口没波及心脉吧。”

“无事。”魏璋放下手,“你先下去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邵渊突如其来的到来和离开并没有对林窈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她还是每天按时吃饭睡觉,削冬瓜,做蜜饯,上集,帮樊姐照看阿春。

她以为自己又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邵渊,然而,随着除夕渐至,某日她在院里劈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推门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原是邵渊。

“你来啦。”她放下斧子,下意识看了看他的肩,“瞧着你气色好些了,你的伤应该在慢慢恢复吧?”

邵渊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给你的。”

林窈打开一看,是一盒润肤膏,一瓶桂花油。

她这下真有些讶然,她印象里邵渊是一个比较不苟言笑的存在,不像是会特意准备惊喜讨女孩欢心的。

她这样想,于是也这样问了。

邵渊闻言轻笑一声,“我瞧你手上全是龟裂的口子,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就算不爱美,那样多的口子,你不疼吗?收着吧。”

林窈也不再多说,当天夜里,她亲自下厨包了一盘饺子,“你会留下来过除夕吗?”她突然问。

邵渊摇了摇头。

除夕是边防最要紧的一天。从前有过夷族趁着过年时将士们精神松懈、深夜发动突袭造成的惨案。此后逢年过节必是防守最严备的时候。

身为主帅,他万不能走,他要坐镇军中,稳定军心,起表率作用。

林窈撇了撇嘴,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情。

第二日天蒙蒙亮,邵渊就要走,这院子和从前他们在山上住的小院布局很像,只有一间寝室,两个人只能继续挤在一张床上,只是这方小床要比山上的热炕小上太多。

因此邵渊一动,林窈就被吵醒了。

“你去哪?”她刚睡醒,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只是下意识地问。

魏璋又回到床前,这时他已经穿戴整齐,手里还拿着他的佩剑,他盯着女人纯真而朦胧的睡眼,“我向你保证,元宵时我一定会回来,陪你放花灯。”

林窈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嘟囔道:“你是我的什么人你陪我放花灯。”

邵渊轻笑一声。

在女人恼火前低下了头,轻轻吻上那朝思暮想的昳丽眉眼,“我想做你的这种人。”他道:“等我回来。”

林窈顿住了,拿被子将自己裹住,“嗯,我肯定还是在做梦。”

……

林窈是在樊姐家跨的年,樊家男人也没回来,只有樊姐母女同她三人,倒也不算太冷清。

樊姐做了一大桌子菜,丰盛至极,阿春见她吃着吃着就魂游天外,不免十分生气,她怎么可以背叛她们忠诚的吃饭教!

于是气鼓鼓地对着林窈道:“你坏,你不许吃饭,这盘鸡翅都是我的。”

把樊姐都看笑了:“你平日不是同你的漂亮姐姐最要好,今日这是怎的了?”

林窈也还是笑笑,神思又不自觉飘到天外。

“妹子,你怎的了?”樊姐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你该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吧?”说到这,樊姐将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可不行的,你这样子,你和你那个情郎,你们都没有好下场的……”

“哪有的事情。”林窈尴尬一笑,放下筷子,沉迷于自己世界的她并没有注意到樊姐这话的古怪之处。

离元宵越近,她的魂不守舍就越明显。后来樊姐看不下去,索性让她歇息几天,临走前还不放心地交代:“你千万别有喜欢的人啊,男人都是负心郎,靠不住的,你找也要擦亮眼睛找个顶富贵的顶有权势的,以后一辈子骑他头上作威作福,千万别找个寒酸的一毛不拔还只想占你便宜的花花肠子啊妹子!”

樊姐一片苦口婆心,却换来林窈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她不解道:“樊姐,你怎么了?有权有势的能看上我吗?咱们不要异想天开了好不好。”

樊姐无奈,樊姐恨铁不成钢。

她恨不得今天就带着一帮家丁冲到林窈那奸夫家里一顿砸,赶紧把人砸死算了。省的那人回来发现自己心上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别人好上了,那她不完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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