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康熙来了
那边戴佳贵人让人去打听安沁。
今年儿子胤祐正好到了年龄,她有些愁儿子的嫡福晋。
儿子若是正常的皇子,她不担心,可先天足疾,就不好找福晋。
刚刚她从承乾宫出来,也是找佟妃打听秀女们的事,求佟妃帮她给儿子选个福晋。
今年选秀虽是四妃操持,但佟妃有佟家在后宫的经营和底蕴肯定知道的多,甚至还能和万岁爷说的上话。
所以刚刚见到安沁,戴佳氏心思一动,以为是自己所求,让佟妃上心了。
可打听到安沁的身份后,眸光黯然,这家世太好了,还是佟妃的外甥女,怎么可能会嫁给她儿子。
承乾宫
佟妃端坐暖榻之上,仪态端庄雍容,眉眼温婉贵气。
“臣女伊尔根觉罗安沁见过佟妃娘娘。”
安沁被引起来朝着佟妃福身一礼。
“免礼,上前来给本宫看看。”
安沁听话的上前。
佟妃细细打量她片刻,见安沁生的花容月貌,清丽脱俗。
眉如远山轻扫,肤似凝脂,唇瓣天然一点浅朱,一双杏眼澄澈水灵,仪态规整、进退有度,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含笑道:“你额娘把你藏的可深了,这些年也不带进宫里给我瞧瞧,哪想你竟出落的如此貌美。”
“娘娘国色天香,雍容华贵,臣女都看呆了。”
佟妃掩唇一笑,“你这张小嘴也太会说话了。”
她语气一转添了几分郑重,“昨日御花园一众秀女落水,闹出不小动静,听说还有你们伊尔根觉罗府的秀女。”
“臣女知晓。”
安沁据实应答,“昨日臣女闭门课业,未曾游园,事后听闻三姐姐与同届秀女失足落水。”
佟妃颔首,眼底带着几分欣赏:“你倒是聪慧安分。深宫之中,最忌躁动贪妄、追逐机缘。春日游园偶遇阿哥,看似机缘,实则祸端,稍有不慎,便是失仪获罪,断送终身。”
安沁恭敬应道:“娘娘教诲,臣女铭记于心,日后必定谨守宫规,安分修身,绝不贸然涉险、招惹是非。”
佟妃见她通透懂事、沉稳有度,愈发满意,温声叮嘱:“你家世清白,容貌仪态皆是上等,只需稳住本心,安稳熬过一月规矩修习,复选自有分寸。旁人是非、纷争、机缘,一概莫沾。若有人刻意寻衅,或是遇上难处,可悄悄递信到承乾宫。”
安沁心底一暖,郑重屈膝谢恩:“臣女多谢娘娘厚爱照拂。”
“本宫与你额娘是堂姐妹,你唤我一声姨母便是。”
佟妃这么说,安沁也没有拒绝,俏生生的喊了一声姨母。
佟妃笑若靥花,当下就往安沁的手腕上套了一个碧玉的镯子作为见面礼。
“长者赐不可辞,你收下吧。”
“安沁谢姨母赏赐。”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储秀宫,在复选后,我们姨甥俩还有更多的时间相聚。”
佟妃没有多留安沁,安沁也识趣告退。
她一离开,佟妃就盘算开了。
“主子,您这是有何打算?”
心腹嬷嬷见佟妃沉思,不由问出声来。
“本宫在想沁儿这容貌若落选或者去宗室倒是可惜了。”
“主子是想?”
“可惜太子妃人选已经定了,万岁爷也不会让佟氏女血脉入东宫。沁儿给其他阿哥做侧福晋倒是委屈了。也就五阿哥和七阿哥适龄,五阿哥是宜妃所出,太后娘娘抚养长大。七阿哥有足疾,戴佳贵人也不得宠。”
佟妃怎么想都不满意。
本来想着深宫寂寞,踏入宫至今不得宠,万岁爷虽给了妃位,却没有正式册封,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还想着外甥女若是嫁给皇子做嫡福晋,还能经常入宫见一见。
可这五阿哥、七阿哥,哪个看着都不是好人选。
安沁可不知道佟妃的纠结,回了储秀宫之后她不再出来。
转眼复选这天到来。
安柔和哈达纳喇氏很幸运病愈了,回到了储秀宫,只是病了一场脸色依旧苍白,精神有些差,看着虚弱了许多。
但另外几个落水的秀女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御花园延晖阁下,青石板铺就的场地收拾得齐整。
秀女们按旗籍分班,五人一列垂首静立,衣袂轻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宫人太监环视四周,一片肃静。
几位分坐两旁,安沁看到了佟妃。
只是除了佟妃还有三位妃子,她认不出谁是谁。
大致猜测了一下,年长的应该是惠妃和荣妃,另一个气质温婉秀美的应该是德妃了。
那就还有宜妃没来。
正想着就听到一声皇太后娘娘驾到,宜妃娘娘到。
众人赶紧行礼。
妃子们暗骂宜妃和皇太后一起出来,我们虽拜的是皇太后,可宜妃在旁边看着多膈应。
皇太后入座,宜妃扫了一眼众秀女感叹出声,“哎,从前还羡慕几位姐姐当了婆母,如今总算轮到我了。可我还这么年轻貌美就要当婆母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皇太后笑了起来,“哪有你这么自夸的,倒也不谦虚。不过秀女们个个如花骨朵般粉嫩,含苞待放。众嫔妃却是花开正艳时,不同年龄段有不同年龄段的美,这是难得的。”
皇太后这话一出,众妃们纷纷附和出声,虽然他们依旧觉得自己还年轻,可看到一众秀,你们也不得不承认,她们不年轻了。
佟妃垂眸,眼底划过一抹黯然。
她今年27了,无宠无儿无女,一辈子在深宫里就这么过了。
安沁也想到了佟妃,上面四妃至少都得宠有儿有女甚至有孙。
佟妃无宠无子,如宫里的吉祥物一般,成了孝懿皇后的影子。
四妃们言语笑谈,却无人搭理佟妃,显然没把佟妃放在眼里。
安沁才认了姨母,这会看到受冷落的佟妃,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这才选秀,她就已经看到了宫中的冷暖。
但佟妃还算好的了,至少她身后还有佟家,还有个康熙表妹的身份在。
其他没有家世背景支撑,无宠又无儿无女的,就更艰难了。
“皇上驾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太监绵长的传报声。
众人齐齐屈膝伏身。
“臣妾,臣女,奴才等参见万岁爷,万岁爷万福金安。”
玄烨缓步走来,一身石青色常服,冠上东珠莹润。他目光淡淡扫过一众林立的少女们,落坐正中朱漆宝座。
“起。”
低沉一声落下,众人依礼缓缓起身。
秀女们依旧垂着眼帘,不敢平视圣颜。
就听康熙道:“李德全让一众阿哥都过来。”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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