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考校众皇子阿哥
上书房
众阿哥们看着被李德全送来的胤祐,不由露出惊奇之色。
“七哥,为何是李总管送你来?”
十阿哥问了出声。
胤祐还没有回话,九阿哥就哈哈大笑,“肯定是七哥见天的往伊尔根觉罗府跑,御前公公来了几回都见不到人,汗阿玛肯定恼了。”
十三阿哥也笑了,“七哥你惨了,汗阿玛今日考校功课肯定盯着你了。”
八阿哥也提醒道:“七哥,你已经好几个月没来上书房了。”
胤祐一拍脑袋,赶紧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拿出书本装模作样的开始认真起来,希望汗阿玛看在他用功的态度放过他。
他脑里飞快地想着汗阿玛会考校什么课业,河工?还是战事?
或是农、商、船务、边防、海禁?
历史、国本?
众阿哥们都知道今日要考校功课,所以也赶紧用功起来。
早朝结束,康熙就带着太子和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过来了。
他不让人通报,悄悄而来,但前提通知了,皇子阿哥们都在用功。
除了十阿哥,他摇头晃脑,看看这个,看看那边,一瞄窗口对上了康熙。
十阿哥猛的一僵,舌头差点打结了,“汗、汗、汗阿玛。”
“朕不是你汗汗汗阿玛。”
康熙没好气的哼了声,迈步踏入上书房。
一众皇子阿哥齐刷刷起身,垂着手按次序立好,躬身行礼:“儿臣恭请汗阿玛安。”
康熙踏着青缎皂靴缓步而入,一身常服,面上不见半分愠色,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一众儿子,最后落在胤祐身上,淡淡勾了勾唇角。
“都起来吧。”
“谢汗阿玛。”
众阿哥们直起身,心头那点悬着的气稍稍松了些。
唯独胤祐被那一眼扫过,脊背微微一紧,心里嘀咕,汗阿玛为何看他?
难道真让九弟说中了?
应该不至于,在这么多兄弟中,他不觉得自己能入汗阿玛的眼。
胤祐稍稍放松,觉得自己应当是想多了。
康熙走到正中太师椅落座,教习徐元梦侍立一旁。
太子和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都回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康熙朝着李德全道:“给徐教习赐座。”
“谢万岁爷。”徐元梦躬身一礼,便落坐。
这会康熙看起来面部舒缓,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众皇子阿哥们也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康熙沉声道:“今日先不考四书时文。近日北边奏报频传,噶尔丹驻兵克鲁伦河,四处劫掠喀尔喀部,还扬言说要借罗刹的火器兵马南下入侵边境。”
话音落下,上书房里的气息一凝,阿哥们面上也严肃起来。
“北疆隐患在前,你们身为皇子阿哥,不可只埋首书卷。朕今日问问你们,这仗该如何打,若是命你等挂帅出征,该如何打赢这场仗?”
音落下,殿内静了一瞬。
“汗阿玛,儿臣愿请命领兵北征。”
大阿哥当即挺身,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灼灼,抢先一步出声。
太子咬咬牙,又是这样,每次都抢在他前头,真是不知尊卑。
大阿哥才不管太子心里怎么想,这会声音清亮,满是锐气,一双眼亮得逼人。
“儿臣屡次随汗阿玛出塞,熟稔塞外大漠地形,知晓草原寒暑、水草分布。噶尔丹狼子野心,屡扰喀尔喀,若是给儿臣一支兵马,儿臣愿为前锋,直趋克鲁伦河,探清贼寇虚实。”
康熙神色淡淡:“你想领兵,那你说说,为前锋,该如何布置?噶尔丹狡诈,惯以诈降诱敌,你又要怎么分辨真伪,不落入圈套?”
大阿哥面上一振,有条不紊回道:“回汗阿玛,儿臣会分设远近两重哨探。远哨遣精干轻骑,分多路轮流出探,日夜传递消息,盯住噶尔丹主营动向。
近哨紧贴粮队,护住转运要道,凡前来归降的部众,不可即刻接入大营,先安置在营外隔离之处,分开盘问,核对口供、清点人畜。但凡言辞有出入,一律谨慎提防,不轻信。
若是贼人故意丢下老弱辎重引诱我军,儿臣便留主力压阵,只遣少量轻骑试探,大军绝不贸然急追。”
康熙微微颔首,太子却不急着站出来了。
康熙目光转向一旁的三阿哥:“胤祉,若是大军开拔,粮草最难维系。塞外水草不定,一旦雨雪阻滞道路,粮车难行,你要如何调度,保军中供给不断?”
三阿哥从容起身,神色沉静:“回汗阿玛,行军打仗,不光是阵上厮杀,地利、天时、情报皆不可忽视。大漠戈壁,水草有无、雨季雪期,都能左右大军进退。
儿臣以为,当先派人收集草原舆图,寻访熟悉克鲁伦河一带的喀尔喀牧民,细细记录水源、隘口、可屯兵之处。军中文书、粮册、军情消息,要条理分明,按时递报。
同时约束将士,不可随意损毁草原牧地,不抢夺牧民牛羊。知己知彼,凭据地利用兵,方能减少无谓折损。”
康熙微微颔首,示意他退下。
紧跟着,康熙看向四阿哥:“胤禛,你怎么看?若是两军对阵,该如何排布?”
四阿哥起身,神色肃穆沉稳:“回汗阿玛,阵上交锋,阵列是根本。鸟枪兵列于前,轮番施放,压制敌骑冲势。步卒结成坚阵护住两翼,骑兵隐于侧后,等敌骑锐气受挫,再伺机出击。
儿臣不擅挽强弓、策马冲阵,但若让儿臣督办粮草、核算军需、清点辎重,儿臣可仔细核查账目,严防官吏克扣、粮物霉变。前线战事瞬息万变,钱粮粮草乃是命脉,一处疏漏,便牵动全军。”
康熙听完,淡淡应了一声。
五阿哥不急不躁道:“回汗阿玛,兵戈一起,受苦最多的从来都是草原上的百姓。噶尔丹固然悖逆,可喀尔喀部的牧民无辜。
儿臣以为,大军征伐,重在诛首恶,不可肆意牵连。沿途需体恤行军的士卒,体恤粮草转运之苦。
遇上流离失所的流民、愿意归附的喀尔喀部众,当施以恩德,好生安抚安置,不妄行屠戮。人心收拢了,草原方能长久安定,不然就算一时击溃噶尔丹,后患依旧难消。”
康熙听完轻轻颔首,视线落到胤祐身上。
胤祐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回汗阿玛,大哥三哥四哥五哥都说的很好,儿臣之策可攻亦可守。自古行军,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战前需做充分的准备和谋算。
噶尔丹所长,在于骑兵奔袭、善用诱伏,又以牧群牛羊为粮草根本。此战当中军为枢纽,统筹策应全军。进则鸟枪火器列前压制,骁骑两翼包抄,优先袭破其牧群,断其资粮。退则择水草高地立营,掘壕布哨,以火器坚阵御敌骑冲击。
中军需与前锋、侧翼、粮道常通旗号,互为援应,不至各部脱节。将士、战马、粮秣、降人统辖有序,攻防兼备,应变自如。”
康熙玉牒上序齿的24位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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