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陵容1
"叮——检测到许愿信息。"
罗念睁开眼,面前浮着一块半死不活的光屏。
【许愿信息】
许愿人:安陵容
怨气等级:中怨
任务报酬:1000~5000功德
心愿:
① 不再做谁都可以丢弃的玩意——要做,就做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② 报复皇后:所有苦,皆从她起。
③ 甄嬛……姐姐心里最重要的,终究不是我。那便随缘吧。她不惹我,我不动她;她若来惹,我必还手。
罗念扫完,唇角一勾。
"中怨?这单肥。"
她当然知道安陵容。
《甄嬛传》里那个自卑又拼命的姑娘——学唱歌、学冰嬉、学讨人欢心,一样没落下,到头来还是吃苦杏仁把自己毒死了。
自卑了一辈子,被人当刀使了一辈子,连太监都敢羞辱她。
"接了。"
光屏一闪:【许愿接引启动——】
罗念只觉神魂被猛地一拽,像当年在洪水中被冲走似的。耳边恍惚有女子低低的哭声,裹着一辈子说不清的委屈。
然后"啪"地一声,她砸进了一具身体里。
……
罗念睁开眼。
头顶是青布帐子,帐角打着补丁,洗得发白。鼻尖萦绕着旧木头混着草药的气味。
她动了动手指。
十根手指,白嫩嫩的,指腹却有一层薄茧——是常年绣花磨出来的。
罗念缓缓坐起身,低头打量这具身体。瘦,小,怯生生的——到底是十五六岁、等着进京选秀的大姑娘了。
她试着下床,腿上一软,扶住床沿才站稳。
她走到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少女的脸——柳叶眉,杏核眼,怯怯生生的,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罗念端详半晌,忽然笑了。
"安陵容。往后,本座就叫安陵容了。"
她心神沉入识海。属于原主的怨气果然还在,淡淡的,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裹着一辈子的委屈:
选秀时的自卑,入宫后的孤立,被皇后挑唆的惶恐,被甄嬛疏远的酸楚,临死那口杏仁的苦。
罗念没躲。
她神魂一张,螺毒一卷,将那股怨气整个吞了下去。
怨气在神魂里滚了滚,化开,变成一丝温热。她那缕漂泊了太久的残魂,又稳固了一分。
"果然,越毒越补。"
吞完怨气,原主的记忆也涌了进来——前世从松阳到紫禁城,从选秀到苦杏仁毙命,事无巨细;
还有今生的十几年,松阳县的巷子,母亲绣架前的背影,父亲书房里飘出来的香。
原主的意识安静地沉了下去,像累极了的人,终于睡着。
罗念在心里道:"睡吧。剩下的,交给本座。"
她将记忆和脑子里那部剧对了一遍。
时间:雍正登基后,第一次大选之前。
地点:松阳县,安府。
身份:安府嫡女,在家待选。
"开卷考。"罗念满意地点头。
她先把屋里翻了一遍。
螺族天性——到新地方,先摸底。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一个针线笸箩,还有一整套调香的家伙。
小香炉,几口白瓷罐,罐子里装着磨好的香料。最底下压着一叠泛黄的纸页,用细绳捆着,边角都卷了。
罗念解开细绳,一张张看。
安神香、清心香、鹅梨帐中香,配比写得清清楚楚,字迹是成年男子的手笔。
这是安比槐写的。
记忆里,小女孩趴在书桌边,看父亲一样一样认香料:"这是檀香,这是沉香,这个是麝香。我们陵容鼻子灵,将来这手本事,能傍身。"
罗念捏着那叠香方,倒是高看了这爹一眼。
——好歹给过女儿一样吃饭的手艺。
制香,后宫杀人不见血的利器。这门手艺,得藏好了。
她将香方仔细收好,贴身揣着,随即心神一动,沉入了灵田空间。
一百个立方,角落一眼泉。这是她绑定的那残破系统仅剩的福利——面板装死,仓库倒是能打开。
罗念摸出两枚丹药。
上品洗髓丹,美颜驻容丹。
她先把洗髓丹吞了。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冲下去,五脏六腑像被火燎了一遍。罗念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一盏茶后,热流退去。
她出了一身透汗,衣裳黏在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骨头缝里逼出来的浊气。
罗念打了水,重新梳洗。
然后她站在妆台前,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却又不是那张脸了。
眉还是那道眉,眼还是那双眼,可眉眼之间那股怯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说不出的清艳;肤色白里透红,连指甲都透着润。
她又把美颜驻容丹吞了——整个人像被水洗过,干干净净地发着光。
"好东西。"罗念摸了摸脸,"驻容驻容……这张脸,往后多少年也老不了。要在后宫耗一辈子,这脸就是本钱。"
她没有上妆,只挑了一件最素的旧衣裳换上,头发简单地挽起来。
罗念去了书房。
安比槐正在算账,听见脚步声抬头,手里的笔"啪嗒"掉在纸上。
"陵、陵容?"
他眼睛直了。
面前这素衣少女,是他那个怯生生的女儿?眉目还是那个眉目,可站在那儿,竟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一身旧衣裳,愣是压不住那股子光彩。
罗念屈膝,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爹。"
"你……"安比槐站起来,围着女儿转了两圈,越看越喜,一拍大腿,"好!好!爹就说,我们陵容生得好!"
罗念垂着眼,声音温温柔柔:"女儿在府里想着低调,便没怎么打扮,爹见笑了。"
"低调?"安比槐瞪眼,"都长这样了还低调!"
他越想越激动,转身从书架暗格里摸出个木匣子,里面是一叠银票并几锭银子。
"这是三百两,爹攒了好些年的体己,你拿着。"安比槐塞到她手里,絮絮叨叨,
"先前爹不知道你能不能选上,只让你萧姨娘备了二百两银子做盘缠。如今爹看你这样……再给你三百两!到了京城,吃穿用度,上下打点,都别委屈了自己。一定要选上,给爹挣个前程!"
罗念捏着银票,眼皮动了动。
——二百两,给了萧姨娘?
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上一世萧姨娘给安陵容的盘缠,拢共加起来不到二十两。
剩下那一百八十两,进了谁的腰包,不言而喻。
罗念脸上不显,声音还是温温的:"萧姨娘给女儿备的盘缠,女儿已收着了。爹放心。"
她收好银票,话锋一转:"爹,女儿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单独跟爹说。"
安比槐正美着呢:"你说。"
"爹教女儿调香的情分,女儿一直记着。"罗念看着他,一字一句,
"所以女儿才要提醒爹一句——女儿此去选秀,若有幸被选上,宫中必有争斗。女儿在宫里,没有家世,没有根基,唯有亲人是可攻的弱点。
那些人若要动女儿,头一个,就是拿爹开刀。"
安比槐脸上的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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