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安陵容31
景仁宫的殿门一关,皇后脸上的温和瞬间落了个干净。
她坐在窗下,帕子攥得死紧:"才打掉一个,甄嬛和安陵容又怀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剪秋:"本宫让你在承乾宫放了那么多麝香,安陵容怎么又怀上了?"
剪秋扑通跪下:"娘娘息怒……麝香确实都安排进去了,枕头里、妆台底下、榻边,一件没落。可贵妃娘娘的身子一直不见动静,奴婢查过几次,那些东西都在原位,没被人动过。许是……贵妃体质特殊,寻常东西对她无用。"
皇后目光冷了下来:"承乾宫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宝鹃递过几次话,说贵妃平日不出门,只在内殿看书写字,什么事都没有。"剪秋顿了顿,"林答应那边,奴婢按娘娘吩咐,让人去接触过她。"
"她怎么说?"
"林答应没接话,但也没拒绝。"剪秋压低声音,"奴婢让人提了一句,说莞贵人脖子上的伤怕是会留疤。女人没有不爱惜容貌的,林答应跟莞贵人走得近,未必不知道这事。"
皇后沉默片刻,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继续盯着。"
"是。"
翊坤宫的灯还亮着。
华妃从赏花宴回来,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安陵容跪在地上被诊出喜脉的画面,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三个孩子送去太后膝下,又怀了一个。
她忽然伸手,把御花园带回来的那朵大红芍药扫到地上:"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能怀,本宫就是不能?"
"她生了三个,又怀了一个。甄嬛也怀上了。连富察那个蠢货都能怀上——本宫呢?"
曹贵人推门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她没捡地上的花,走到华妃身边,停了一下才开口:"娘娘,臣妾一直在想一件事。贵妃娘娘入宫才多久,一胎接一胎,连三胞胎都能碰上。这福气是不是也太……巧了些?"
华妃抬起眼。
曹贵人没躲:"臣妾只是觉得,她若不是运气太好,就是手里有什么旁人没有的东西。比如说——生子的秘方。"
华妃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去查。查到了再来回本宫。"
"是。"
曹贵人退出去,关上门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不需要真的查到什么,只要华妃相信有那样一个方子就够了。剩下的,华妃自己会往那条路上走。
碎玉轩里,沈眉庄和林听荷坐在甄嬛屋里。
沈眉庄带了一盒桂花糕,林听荷带了一包干果,都搁在桌上。甄嬛靠在榻上,脖颈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白色的细布衬着衣领。
沈眉庄把桂花糕往甄嬛那边推了推:"你尝尝,我让人新做的。"
甄嬛拈了一块,咬了一口:"甜的,正好。"
林听荷坐在绣墩上,安静地听着。
浣碧端着茶进来,碗盖碰着碗沿,叮的一声。她瞥了一眼桌上两包东西,又看了一眼林听荷:"林答应倒是来得快,赶着来恭喜我们家小主。"
林听荷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没接话。
沈眉庄放下茶盏:"浣碧姑娘这话说的,来恭喜莞贵人是好事,怎么叫你一说像是来凑热闹似的。"
浣碧还要开口,甄嬛抬眼:"浣碧,去把东厢的香炉点好。"
浣碧闭了嘴退出去,走到门口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母猪一样,那么能生,怎么不生死她……"
屋里隐约听见了,甄嬛的声音传出来:"浣碧,去外头跪一炷香。"
浣碧咬着唇跪了下去,没再出声。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沈眉庄端起茶盏又放下:"她命真好,刚送走三个又怀了一个。"
甄嬛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手轻轻搭在上面,像是在确认什么。
延禧宫里,富察贵人躺在榻上,盯着帐顶的绣纹。窗外天已经暗了,殿里没有点灯。
宫女端了药进来:"贵人,药趁热喝了吧。"
富察贵人没动。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声音又低又慢:"安陵容有孕了,甄嬛也有孕了。她们凭什么?"
宫女不敢接话。
富察贵人攥着被角,指节发白:"我的孩子没了,她们的孩子却一个一个地来。她们抢了我孩子的命。"
她把那碗药端起来,又放下了,翻了个身背对着桌子:"……拿走吧。"
宫女端了药退了出去。门合上,延禧宫里只剩一片暗。
延庆殿里,如意把赏花宴的事说了一遍。
端妃翻着书,没抬头。
安陵容把三个孩子送进慈宁宫那日起,端妃就知道这女人不简单。
那根本不是示弱,是交易。太后是什么人?无利不起早。若安陵容手里没有太后想要的东西,太后凭什么替她挡刀?
上一次她安排的稳婆,指甲缝里藏的是血崩药。那药不要孩子的命,只要安陵容的命。去母留子,对想要皇孙的太后来说,本该是一桩好事。可太后偏偏拦下了,还亲手把那条线掐断在乌拉那拉家的旁支上。
端妃指尖顿在书页上。
除非……太后要的不是"去母留子",而是"留母留子"。安陵容的命,对太后而言有大用。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牵连。
现在安陵容又怀了。这一胎,太后还会像上次那样护着吗?
端妃合上书:"先不动。"
如意没多问,退了出去。
殿里静下来。端妃独自坐着,目光落在窗棂外那方灰白的天上。如果太后这次不动,那就是她的机会。如果太后还像上次那样把人护得密不透风——
那就继续等。
她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承乾宫的门合上后,屋里静了下来。
安陵容闭着眼,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
本以为还是死寂,没想到面板亮了一下。虽然暗得像是随时会灭,但确实是亮的。
功德一栏显示:一千。
她翻了翻商城,目光停在一颗丹药上——
肖父丹,一百功德一颗。可以让胎儿容貌趋近父亲。
她买了三颗,将其轻轻送入螺壳深处,三个孩子都长一样,天生没有夺嫡的优势,也省了皇上的猜忌。
她睁开眼,窗外的夜色沉沉的。
承乾宫。
杏儿捧着安胎药进来:"娘娘,慈宁宫来问,这一胎要不要提前备下奶娘……"
安陵容正对着铜镜卸钗环,闻言手指一顿,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回了。就说本宫想自己养着。"
杏儿一怔:"可太后那边……"
"太后膝下已有三个皇孙,够了。"安陵容将金钗放入妆匣,指尖轻轻点了点尚且平坦的小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这一胎,本宫要留在身边。"
杏儿欲言又止,终究没敢多问,吹熄了蜡烛退出去。
黑暗中,安陵容躺回床上,手轻轻覆上小腹。
等孩子落地,太后亲眼看见他笑起来的样子,皱起眉头的样子——
比那三个更像十四爷。
不需要她多解释一个字。太后会自己信的。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7790/54368522.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