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是一个怪物
见他可怜,诺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既然我们都是孤儿,你帮过我,我也帮了你,那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诺然的触碰和话语让哈利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眼睛盯着地面,半晌不出声,耳朵也在慢慢变红。
哈利悄悄的想着:她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客气?如果我答应了,她会不会嫌我烦?
哈利纠结了许久,悄悄看了一眼诺然,低声问道:“你不怕我是一个怪物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我怀疑。
“怪物?”诺然不明白。
怎么会有人说自己是一个怪物呢。
就算是亡灵,也不会觉得自己是怪物吧。
自己永远是最正常的那个,怪的是别人才对!
祖父说了,人生就是要多苛责别人,宽待自己。
诺然理所当然的如此想着,但哈利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从记事起,我的姨夫和姨妈就反复说我是一个怪物。
我的头发会在一夜之间长回来,逃跑的时候还会瞬移到屋顶,还有像今天那样的情况……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总会把事情搞砸。
是的,我想我就是一个怪物。”哈利低头喃喃说道。
他被德思礼一家“洗脑”的太成功了。
当身边的人都这么说时,孩子就会本能的相信。
哈利就是因此产生的自我怀疑。
他也不想成为德思礼夫妇口中的“不正常”。
“不,你不是怪物。”诺然按住哈利的肩膀,面容诚恳,语气坚定的对着他道:“我们是一样的,我是个法师,你也是,你刚刚爆发出来的力量,就是法师所拥有的。”
“我?”哈利惊讶的指向自己:“我是法师?不……你弄错了,我是一个普通人……对吧?”
这太不“正常”了,哈利不敢相信。
诺然摇头,更加肯定了:“不,你就是法师,我看的出来,我们是一样的。”
要不是她的魔力点数还没有凑到,她高低要表演一个魔法给哈利见识一下。
信息来的太突然,冲击力太大,已经颠覆了哈利原有认知,他半天没说话。
他的内心十分纠结,又是抗拒,又是惊喜。
原来他真的不正常。
不过还好,他有了新朋友,而他们是一样的。
诺然并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她伸出手,对哈利展开了一个友善的笑容,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叫诺然,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好朋友?
哈利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握住了诺然的手,很轻很轻地点一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好似怕自己的声音太大会把诺然的话给震碎了。
“我叫哈利波特,我们是好朋友了。”
两只交握的手用力上下摆动了几下,就像是盖下某种契约。
“周围没有声音,我想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们出去吧。”诺然收回手提议道。
“好。”哈利立刻答应。
两个脑袋小心翼翼的探出墙壁,一步一挪的移动着身体。
两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的变形,偶尔碰在一起,又分开,再碰在一起。
四月份的英国,光照时间很长,太阳会在将近晚上八点的时候才下山。
复活节还在继续,小镇里到处都是香甜的巧克力味道。
有的孩子还在草坪里找父母藏起来的巧克力蛋。
找到一个,吃一个。
看起来十分香甜。
诺然和哈利都没有吃午餐,早就已经饿到不行了。
特别是诺然,早上只喝了一碗粥加一片面包,行动量又大,胃部直接饿到有些抽搐。
哈利注意到了她捂着肚子的动作,立刻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块饼干。
正是他从诺然手中买到的那块兔子饼干。
“饿了吧,快吃吧。”哈利将饼干塞进诺然的手中。
诺然拿着饼干,感到惊讶:“这不是你买的吗?怎么能给我呢。”
“没关系,给你吃,没关系的。”哈利飞快的移开眼睛,不再看那块饼干。
在德思礼家,哈利早已学会了压制“想要”这个念头——因为每次渴望,都会换来更大的失望。
像复活节这种节日,他是不配参与进达力的游戏的,他的任务只有做家务或者帮助佩妮姨妈一起准备给达力的礼物。
他能得到的东西太少了,送给自己的东西更少,除了生日的时候,对着镜子说一句“生日快乐”,就只有这一块饼干。
这是他花钱送给自己唯一的礼物。
不过现在要给诺然,他也不后悔。
因为诺然,是他唯一的朋友。
朋友,当然是更珍贵的。
诺然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远处院子里快乐玩耍的孩子们,最终下定决心。
她直接将手中的篮子摆在两人面前,大方的笑道:“我这里还有,一起吃吧。”
就让他们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节日吧。
反正现在不吃,晚上也是要饿肚子的。
诺然很大方,哈利却迟疑了。
“这些饼干……不是你要卖的吗?被吃了真的没关系吗?”哈利觉得诺然生活艰难,不忍心吃她的“货物”。
“没关系,吃吧。”诺然没打算让哈利知道真相。
她将哈利送回来的饼干一分为二,一半塞入自己口中,另一半直接塞进哈利的嘴里,又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还算完整的饼干放入他的手中。
其他的饼干都在刚才的“战斗”中碎掉了。
“哈利波特,复活节快乐。”诺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模样。
诺然是个十分好看的女孩子。
她拥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眼眸黑到发亮,五官精致秀气,鼻梁高挺而窄,带着一丝不容亲近的冷感。
可当她笑起来时,嘴角便会微微勾起,右边比左边快半拍,眼睛随之弯下弧度。
让人也止不住的跟着她一起开心。
“复活节快乐,诺然。”哈利也笑了。
太阳缓缓落下。
两个第一次过复活节的孩子靠在墙根处,一同分享着一篮子的兔子饼干。
味道什么样,他们已经分不清了,只是感受到了甜美、温暖与快乐。
直到太阳下山,天色变暗,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告别,各自回家面对属于自己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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