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你是这一切的源头
中年女性正低头处理伤口，闻言声音淡淡地传来：“战后创伤综合征，DID，伴有严重的现实解离症状。”
随后她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Nikto，再次开口。
“这种患者在反复接触麻醉后，解离感会急剧加重。”
“首先表现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吧？”
她说话时手上动作不停，迅速将Nikto身上裂开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遍。
几个学生在她身后点头的点头，摇头的摇头。
中年女性这几个拨浪鼓也没出声斥责，毕竟她只是随口一问。
他们也不是精神科的学生，她也是在基地医疗处待久了，才有所了解。
所以片刻后，她自己接了话。
“首要表现为强烈的不真实感，以及难以区分幻象和现实。”
“按理说不该上麻醉的。”
“但条件有限……”
剩下的话被她咽回嗓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悯，随后她偏开头，不再说话。
身后小鸡崽子一样的几个学生看见了她的神色，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在战场后勤处，医疗资源倾斜是所有人默认的准则。
像这样的士兵。
对基地来说，大概只是一把不必保养的刀。
消毒水的气味在安静中弥漫，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一群人呼啦啦地来，把Nikto折腾一通，重新刷新了一下此人身上的包扎状态后，又呼啦啦地离开。
门再次关上。
咔哒。
门锁咬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病房重新陷入黑暗。
Nikto依旧躺在那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的手脚被束缚带固定着，像一具被妥善安置的木偶。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涣散，又一点点凝聚。
想着那个医生说的话，以及她得神色。
好熟悉。
好厌恶。
本就没完全恢复的大脑，再次受到麻醉的侵蚀，他的恍惚感愈发严重。
思绪也变得艰难。
只余下那个医生的那几句话在他的耳边忽远忽近的循环响起。
那声音或者他脑海里的嘈杂，从四面八方将他淹没。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那麻醉剂注入血管时的冰凉触感如此真实？
难道是真实吗？
时间安静的流淌，夜在Nikto的感知里变得格外漫长。
......
而对你来说，这个夜晚则是短的可怜。
你被闹铃吵醒，晕头转向的爬起来，透过窗帘的缝隙，努力挣扎着看了眼外面的天空。
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又沉又胀，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
你不是刚睡着吗？
晚上怎么过的这么快啊......
一想到你累成一坨还要坚持去锻炼，你的兵王梦都开始缓缓动摇。
这兵王是非当不可吗？
自己是不是被优绩主义洗脑了，要不你躺着好好反省一下？
你一边在心里逗乐，一边强撑着睡意，抬手困顿地揉了揉眼睛，指腹轻轻按压着眼眶，试图缓解那股酸胀感，指节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感觉稍微清醒了几分后。
你双臂高举过头顶，用尽全力伸了个懒腰，脊椎随着你的动作，发出一串咔咔的轻响。
这一下好似将你骨头缝中的酸软排出大半。
随后你习惯性地摸出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刺得你眯起眼。
你先是看了眼时间，然后屏幕上的未读消息映入你的眼帘。
鲜红的艾特符号看的你生出几分好奇，于是你打着哈欠开始往上翻看群里的聊天记录。
直到翻到那条艾特的消息时。
你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丘比特之箭射了个对穿！
屏幕上是Ghost发的两条消息，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语气词。
【Ghost：@YN，明天休息。】
【Ghost：@全体成员，明天晚上开会。】
那还说啥啊！
你爱Ghost！
但是你昨天晚上这时候，是在干什么来着？
怎么连手机都没顾得上看。
你下意识回想。
那个时候你正在……
在你想起的那个瞬间，Krueger缱绻的眼随着你的回忆浮现在你脑海中。
那双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蒙了一层薄雾，朦胧却又清晰地映着你的影子。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大脑对昨天的事情进行了加工美化，那双眼里浓烈温柔的情意让你呼吸一窒。
......
你愣了半天。
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在回味对方的表情。
连忙猛晃脑袋，有些羞赧的将这一幕从你脑海里甩了出去。
别想了别想了，现在不适合动用脑细胞去思考这个事情。
现在更重要的是睡觉。
众所周知，一个人睡眠质量最高的时候，不是深夜。
而是早上醒来后，又睡的回笼觉！
所以你很快再次将这些事抛掷脑后，迅速回到了床上，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软软地陷进床垫。
被子被你卷成一团抱在怀里，脸颊蹭着柔软的布料，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怎一个爽字了得。
随后你将被子裹紧，眼睛一闭，任由幸福的眩晕不断地攻击你的大脑。
这攻击力吓人的很，都直接把你给打晕了
……
等你再次醒来时，已然是中午十二点。
除了你，大家都很忙。
你在屋里赖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玩手机一直玩到下午，宿舍还是没人回来。
屏幕的光在你脸上明明灭灭，映得你像个虔诚的电子信徒。
clara也正在训练。
没人和你玩，你简直无聊的冒烟。
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短视频一条接一条，乏味极了。
所以，经过你短暂的思考，你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
于是你再次出现在了Nikto的病房门口。
你站在那里，视线落在门口贴着的高危标志上，不禁在心里嚯了一声。
这红色的警示底，黑色的粗体字，旁边甚至还有一个醒目的三角符号。
可以啊，俄罗斯小伙。
这怎么不算一种对他实力的认可呢。
昨天还没这标识呢，难不成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件？
你盯着那个标识看了几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起嘴角。
哈哈！
已经要迫不及待的去探望这个可怜小熊了。
在各种安全措施都做的极其到位的祖国生活了那么多年。
你想当然的以为既然都有这种标识了，那医院肯定会做好相应的防护。
不然医生护士怎么检查。
总不能让这么一个患者在这里面自生自灭吧。
所以你想都没想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和站在屋里的人面面相觑，Nikto此时才刚刚把捆在他手脚上的束缚带解开，就被你撞个正着。
你也有些呆滞。
好消息：确实是做防护了。
坏消息：这束缚带质量不太好啊。
距离他上次麻醉过去了一天一夜，Nikto的思维清晰了很多，但他依旧疑惑。
不同于之前那群陌生的医护人员，他几乎是瞬间认出了你的脸。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迟疑了片刻。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判断。
最终还是动了。
他招式迅猛的冲你而来。
你是这一切的源头，解决你，这荒谬的一切就会消失了。
痛苦的真实和......幸福的虚妄。
他选前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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