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怎么跟人打架了？
江浸月蹙眉看去，一眼认出来人身份。
——她是大理寺丞王庆的夫人张氏，京城出了名的泼辣！
真是倒霉，竟在这里碰上她！
张夫人抬眼，将江浸月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唇边扬起一抹讥诮。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顾夫人？真是久闻大名！”
她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阴阳怪气地开口：“听说顾家如今已经乱成一锅粥，夫人却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横行霸道，想来对家中事务很是不上心呢！”
“也难怪会养出一个不懂规矩、蛮横无理的女儿！”
听她言语间提到顾瑛，江浸月顿时心生怒意，柳眉紧锁：“谁准你这样说我女儿！”
“呵！”
张夫人冷哼一声，瞪她一眼。
“我不止要骂她，还要骂你！”
“做娘的不好好相夫教子，闹得满城风雨，做女儿的在学堂也不安分，欺负到我儿子头上！”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软柿子，决不会轻饶了你们！”
江浸月闻言，心头猛地一紧。
瑛儿一向温顺，从不与人争执，怎么可能主动惹事？
其中定有内情！
她顾不上和张夫人浪费口舌，只冷冷撂下一句：“夫人不了解事实经过，就别妄下定论，免得等真相大白，颜面尽失！”
随后径直朝教习堂去。
江浸月冲进屋内时，正瞧见两个孩子并排站在夫子身侧。
顾瑛低垂着脑袋，满眼都是委屈，眼眶哭得红肿不堪。
粉白圆润的脸颊上多了几道深浅交错的抓痕，即便上了药，看起来仍是触目惊心。
小丫头一见来人是江浸月，哇地一声扑进她怀里。
“娘亲！”顾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两只小手紧攥着她衣襟，“瑛儿好痛！”
江浸月看她哭得厉害，心都快碎了，忙将她紧紧搂住，不停地安抚：“没事了，娘在这儿呢！”
她一边不停抚着顾瑛的背脊，为怀中小人儿顺气，一边看向夫子，皱眉发问，语气不经意染上几分急切：“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我家瑛儿的脸被人挠成这副模样！”
夫子面露难色，抬手擦去额上冷汗：“我也是被临时叫来，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不清楚，只知道赶来时顾瑛与王泰已经动起了手，正好王泰母亲也快到了，不妨一起问问情况……”
江浸月这才留意到低头站在夫子身侧的男孩。
他看起来与顾瑛年纪相仿，个头没高出多少，身材却格外壮硕，两颊的肥肉将本就细小的眼睛挤的几乎看不见。
他脸上也有伤，但显然不及顾瑛的重，身上的锦缎也没沾染多少灰尘。
察觉到江浸月看向自己的眼神，王泰眼底闪过一抹不爽，迅速别过脸去。
“哎哟！我的儿啊！”
一道刺耳的惊呼骤然炸响。
张夫人飞快冲到王泰身旁，捧着他圆滚滚的脸蛋端详，满眼都是心疼。
“我的心肝儿呦！平时在家，我跟你爹都舍不得碰你一根手指头，怎么一到学堂，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呢！”
王泰这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娘，你怎么才来？我这脸被打的可疼了！”
“哎呀，娘不是忙着帮你爹打点么！再说，听到动静，娘马上就来了呀！”
张夫人在王泰面前，俨然一副慈母模样，不停地哄着。
“快跟娘说，是哪个挨千刀的，把你打成这样！”
说着，她猛然抬手，直指顾瑛鼻尖。
“是不是这小贱人！”
张夫人装模作样的嘴脸，本就令江浸月不住作呕。
又听她辱骂顾瑛，心中怒火愈发汹涌。
她陡然拔高音调，厉声呵道：“张夫人，你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骂的这样脏！难道平日里王家家教就是如此吗！”
“娘，这女人好凶，吓死我了！”王泰撇撇嘴，故作惶恐，大声嚷嚷道。
“心肝不怕，有娘在，没人敢凶你！”张夫人急忙将王泰护到身后，死死盯着江浸月，一双眼瞪得老大。
“你这贱人，还敢跟我谈家教？”
“我家泰儿从小就乖，从不闯祸，原先家里请的私塾先生也说，泰儿是他见过最懂事的孩子！”
她细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促狭，看着顾瑛咬牙切齿：“可偏偏刚来了这儿，就被你家孩子打成这样！”
“像这样的惹祸精，骂她都算轻的！”
“我没有！”
顾瑛从江浸月怀中抬起头，大声反驳道。
她紧紧攥着江浸月的衣襟，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蒙上一层水汽，抽噎着解释：“娘亲，瑛儿没有惹祸……是王泰先动手，想抢我的书袋！”
“切！”
顾瑛话音才落，不远处传来一道不屑的冷嗤。
王泰从张夫人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嚣张。
“就你那破书袋子，送给我我都不要！我不过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穷酸的东西，心生好奇，想瞧一瞧罢了！”
“就是！我家泰儿什么好的没见过，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破烂？”
张夫人眼中闪过一抹促狭，视线从江浸月脸上扫过，语气刻薄至极。
“要我说，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俩人都是一样的心胸狭隘！”
“我不准你说我娘！”
小丫头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听见张夫人如此贬损，梗着脖子高声反驳道。
她眼里泪光闪动，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这个书袋子是娘亲手给我缝的，才不是什么破烂！”
“我娘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她很好很好，是世上最好的娘亲！”
“不像婶子你！一点都不讲道理！”
“呵！你个黄毛丫头，居然敢骂我！？真是反了天了！”
张夫人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转头朝着夫子怒气冲冲地发难。
“夫子，你也看到了，这顾瑛就是个顽劣不堪的恶童！打我儿子不说，还出言辱骂我！”
“她今天敢打我儿子，明天指不准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她微微眯眼，细长的眼中透出三分危险，字字咬牙切齿：“夫子，我儿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可不能偏私！必须把这个没教养的贱丫头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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