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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你亲戚都觉得你心狠


武家夫妇俩肉眼可见的慌了,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秦嬷嬷,秦嬷嬷您听我解释,我、我也不知道凤钗是从哪儿来的?又许是、许是谁人为了诬陷我们,特地放在我们房里的呢!”

武进慌不择路的为自己找借口辩解,武夫人便在一旁帮腔:“是啊嬷嬷,我们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这枚金钗呀!”

“啪、啪!”

又是两记响亮的巴掌下去,打的二人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秦嬷嬷冷嗤一声,破口大骂:“你们打量着蒙傻子呢!你们的院子平日里大门紧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如今你竟说是有人偷偷放进去的?难不成,这普天之下还有穿墙的神通吗!”

她冷硬如冰的目光从二人脸上扫过,语气渗着丝丝寒意。

“你们一个二个,吃着夫人给的俸禄,不办实事,监守自盗,当真是该死!”

“像你们这样的白眼狼,如何处置都不为过!”

说着,秦嬷嬷一甩袖子转过身去,朝着陈妙仪谏言:“夫人,以老奴所见,姚嬷嬷和武管家大逆不道,合该严惩,否则不能定人心!”

“不如就将他们二人打发到矿场做苦力去,让他们这辈子暗无天日,老死在矿上,赎清自己的罪孽!”

“不——”

武进女儿闻言大叫一声,凄厉的哀鸣响彻整间宁泰院。

她膝行上前抱住秦嬷嬷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不,不行的!秦嬷嬷,我爹爹只是一时糊涂,绝非有心!求你饶了我爹爹一回吧!”

武夫人也忙带着哭腔开口:“是啊嬷嬷,我们女儿还小,不能没有爹呀!夫人、秦嬷嬷,求你们大人大量,看在我夫君为侯府效力这么多年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他这一回吧!”

武夫人将头磕得砰砰作响,嗓音哀婉。

可那声声催人动容的讨饶却怎么也落不进秦嬷嬷心里。

她冷哼一声,开口阴阳:“哎呦喂,武夫人,你倒是心疼女儿!如今知道怕了,知道求饶了,那当初犯下这滔天大错的时候,为何不见你们有半点犹豫呢!”

“只不过是觉得夫人心软,无论你们做出如何大逆不道的事,都会轻易放过你们罢了!”

“好啊,你不是心疼女儿吗?那不如你和你女儿也随你丈夫去矿上做苦力,这样不就不用担心骨肉分别之痛了吗!”

“不!”

武夫人拼命摇头抗拒,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滚落。

她转而朝着上座的陈妙仪膝行而去:“夫人!我女儿她、她年纪还小,要是去了矿上,只怕是活不长的呀!”

姚嬷嬷也在此时跟着附和:“是啊,夫人!老奴一把老骨头了,如何能去得了矿上啊!老奴为这侯府效忠半生,您是知道的呀!求您就饶了老奴这一回吧!”

听着耳边几人此起彼伏的求饶声,陈妙仪眸色微动,视线冷冷从那几张表情扭曲的脸上扫过,唇角扬起一抹讥诮。

果然,趋利避害就是人的本能!

平日里他们百般讨好冯姨娘,对自己不屑一顾,如今知道大难临头,又做出这样一副卑微姿态,简直……荒唐又可笑!

她轻启朱唇,嗓音冷冽,字字掷地有声:“我倒是觉得秦嬷嬷说的不错,就按她的意思去办!”

“来人,把他们拖下去!”

“是!”

陈妙仪一声令下,侍立左右的强壮小厮当即上前去拖拽几人。

就在几人即将被拖离的瞬间,一道娇俏女声自门口悠悠飘来。

“哎哟——这宁泰院,今日当真热闹非凡呀!”

众人齐齐循声看去,只见冯姨娘晃着扇子,娉婷袅娜的踏进院门。

她狐眸微垂,扫过被拖行狼狈的几人,掩唇轻笑:“这不是武管家和姚嬷嬷么?怎么今日闹得如此灰头土脸?”

一见她来,武进像是见到救星一般,急忙开口道:“冯姨娘救我啊!大夫人她、她要把我们一家老小全送去矿上啊!”

冯姨娘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嫌恶,却依旧耐着性子问道:“你究竟犯了什么大错,竟让大夫人对你如此严惩?”

“我、我……”武进目光躲闪,迅速想了个借口,“我只是一时糊涂,偷拿了几件府上摆件变卖,其余的就再没有了!”

“哎呀,我当是什么大错,原只是这样的小事儿!”冯姨娘故作惊讶,笑眼看向陈妙仪,“姐姐你一向吃斋念佛,怎么竟在这种小事上锱铢必较?”

陈妙仪冷眼看她,眉梢轻挑:“依妹妹的意思,这些下人犯了错,我竟是不该罚了?”

“妾身自然没有这个意思,姐姐可别冤枉我!”冯姨娘小嘴一撇,“我只是想着,像咱们这样的世家大族,手底下的家人们有几个手脚是干净的?”

“这些个下人有错,您要惩罚,自然并无不妥,可是,略作小惩也就罢了,何必闹得这样声势浩大?”

秦嬷嬷冷哼:“冯姨娘倒是好宽容,那老奴倒想问问,倘若是您的嫁妆被人偷了,您又当如何呢?”

冯姨娘面上表情凝滞一瞬,而后瞬间舒展开眉头,咯咯一笑:“若是有人偷了我的嫁妆首饰,我自然是要严惩的,可是也不至于送人去矿上呀!”

“矿上日子如何苦寒,多少人犯了错被送去,之后便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大夫人平日里窝在房中闭门不出,整日吃斋念佛,我还以为你的心肠是如何仁慈,没想到啊,竟也有如此心狠的一面!”

“不过一点小错,就要叫人家破人亡,啧啧,当真吓人!”

“你!”

见冯姨娘口口声声暗讽自家主子心狠,秦嬷嬷来了火,正要与她分辩一二。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冯小娘所言极是,如此贸然惩戒,的确有些不妥。”

熟悉的声音响起,秦嬷嬷错愕抬头,却见来人是江浸月,顿时皱起眉头:“江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站在他们这边吗!”

冯姨娘不禁抚掌大笑:“好啊!大夫人你瞧瞧,连你自己的亲戚都看不下去了,可见你行事是何等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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