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今日，你死到临头了
高明远自然不可能那么老实。
他双手掩面作哭泣状，唇角却噙着笑。
——自己早已派人去请援兵，想来不过片刻就能抵达。
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挺过这一时，自己依旧是那在徐州城呼风唤雨的高大人！
“噗呲——”
就在高明远美梦正酣时，身体被贯穿的疼痛从胸口扩散开来。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向那把贯穿了自己胸膛的长剑，双唇无力地翕动着，吐出几个残破的音节。
“你、你……”
谢无咎凤眸半敛，眼角不知何时沾染上的鲜血，令那张本就妖冶的面庞添了几分邪气。
他猛地拔出刺入高明远胸口的利刃，嫌恶地用帕子拭去剑身的血液。
“太聒噪了。”
那些求饶的话，听得他心烦。
他从不相信什么死到临头的悔改之意。
倘若一句空口无凭的保证，就能抵消此生的罪孽，那还需王法公道做什么？
高明远的尸身在谢无咎面前轰然倒下的瞬间，街角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
是高明远的援兵到了！
贺兰凯手持长枪，策马领兵赶来，见高明远尸身倒地。
当即怒喝一声：“谢无咎！高明远与你同为朝廷命官，就算他犯了错，也自有律法处置，轮不到你动手！”
“你今日对他下此毒手，莫非是生出不臣之心！”
“胡说！”
贺兰凯话音刚落，就听得一道高声反驳响起。
下一瞬，几个跟随而来的徐州城官员，将谢无咎护在身后。
为首那略瘦削些的官吏，额上早已布满豆大的汗珠，双腿都不住的打着颤。
尽管惶恐至此，却依旧强撑着反瞪贺兰凯：“像高明远这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谢大人分明是在为徐州城的百姓谋福祉！”
“对！你跟那高明远沆瀣一气，自然舍不得他死，可不论是我们还是百姓，都早已苦你们久矣！”
“今日，你若想要动高大人，就从我们的尸身上踏过去！”
一道道维护谢无咎的声音此起彼伏。
贺兰凯闻声，不禁恼羞成怒。
“好、好！你们一个二个都不听话了是吧！行啊！那老子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命硬，还是老子的枪快！”
撂下狠话，贺兰凯扬声下令：“来人！谢无咎当众杀害朝廷重臣，策反徐州官僚，恐生不臣之心！今日我等便在此诛杀逆贼，肃清朝廷不正之风！”
一言即发，两军顿时厮杀到一处。
谢无咎令身边暗卫先将几个官吏护送至安全处，自己则单刀赴会，直迎上贺兰凯的长枪。
贺兰凯的人马与高明远的相比，明显精锐了不少，谢无咎此行所带兵马本就不多，一时间竟有些不敌。
眼见对方即将败下阵来，贺兰凯朗声大笑：“哈哈哈哈！谢无咎！朝中人人都说，你多智近妖，可再怎么厉害的人物，今日不还是败在了我贺兰凯手上！”
“放心，老子手上沾的人命，不说几万，也有几千！什么英雄好汉、壮士豪杰没有？死在我手上，你算不得冤！”
“是么？”谢无咎扬眉，漆黑眸底透出三分危险的笑意，“我倒觉得，今日胜负尚且未定！”
“哈！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好，那老子今天就送你下去见阎王，等你到了阎王殿，再嘴硬也不迟！”
说吧，贺兰凯高举长枪，直奔谢无咎命门而去。
可谁料就在此时，谢无咎的兵马纷纷高举盾牌，顷刻间万箭齐发，箭如雨下。
一支羽箭贯穿贺兰凯手腕，他手中长枪应声落地。
只片刻光景，一批精锐士兵将此处团团包围，为首那人正是林州将领澹台翎。
贺兰凯就算再蠢，也看出眼下局势，瞪大了眼质问道：“谢无咎，你居然、居然敢联合林州将领，难不成真要谋反吗！”
“谋反？”谢无咎冷笑，“要我看，生出不臣之心，意图谋反的，应该是你和那已死去的高明远吧？”
他取出兵符，高举到贺兰凯面前：“此番离京之前，陛下早已察觉徐州异变，将兵符托付于我，今日，我联合林州兵马包围徐州，合法合规！”
“贺兰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呵……好、好啊！没想到我辛苦筹谋一世，临到头来居然栽在了你们手里！”
贺兰凯深知大势已去，伸手探向腰间，意图拔出佩剑自刎。
可没等剑刃抵至咽喉，就被灵州将领一只弓箭射穿了另一只手腕。
谢无咎眯眸冷哼：“让你死在这儿，未免太便宜了你，来人，给我将这群逆贼拿下，押解回京！”
“徐州边防暂由林州代管，立刻查抄贺兰凯、高明远府邸，至于徐州城中与他们二人同流合污的几家粮商也一并查抄！”
“开仓、放粮！赈济城内外百姓！”
调令一下，城内外百姓无不振臂高呼，纷纷称颂谢无咎美名。
-
与此同时，宁泰院内。
甫一进门，周妈妈便见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红，瞬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顿时心头一紧。
早知她嘴这样不严，就该换个人来！
可此刻后悔也已来不及了。
陈妙仪捕捉到周妈妈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当即心下明了，长眸微抬，冷冷问道：“周妈妈，小红如今都已招认，其口供皆已签字画押，院中还有其他人证，都能证明你的罪行，你可知下毒谋害，该当何罪！”
“呵……夫人糊涂！他们认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周妈妈却还在嘴硬，眉头微挑，径直反驳回去。
“我倒是想问问，这些口口声声说能作证的丫鬟小厮，有哪个敢直说，瞧见我收买小红的？”
“还有你——”
周妈妈扭头看向小红，咬牙切齿道：“谁给你这贱婢胆子，敢开口来污蔑我的！”
小红一早就吓破了胆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也说不清楚。
见此情形，秦嬷嬷不禁冷喝：“周妈妈，这是在夫人面前，你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而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却还想抵赖，我看也不必问你，直接拖去官府便是！”
“我看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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