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是一分也没有了
李秀芝显然对此表示认同，甚至在李秀芝的眼里，这并没有什么不对，反而是一种人之常情，没什么不对劲的。
“可是，我也没有读过大学啊。”
想到这些日子，周围朋友不断告诉给自己的那些话，苏念便悄悄的攥紧了拳头。
尽管说出这句话，苏念已经算是拼尽全力了。
可此时望着面前两人，她却没有半分退让。
张大军在来这之前，可是做好了充足准备的，说什么也得从张红霞和苏念这把自家儿子的上学钱凑够。
没想到张红霞还没碰见呢，就被苏念给摆了一道。
张大军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而一旁的李秀芳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了。
她将手中的热水杯猛地朝桌上一蹲，里面的水顿时洒在了桌面上，打湿了上层的桌布。
“我看你真是越长大就越不懂事了，你能跟你家表弟比嘛，你表弟学习成绩还不错，只要把钱的问题解决了，上个大学还是不成问题的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结婚嫁人的，到时花的这些钱都是冤的，不像你表弟，以后找个正经工作还能出人头地。”
苏念越是听着这些话，脸色就越是难看，一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面对眼前的两人想要反抗，却不知应该如何再说。
“妈，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的？”
忽然门口传来了张红霞的声音。
苏念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目光瞬间落在了张红霞的身上，心里也是一阵激动，刚刚在楼道里苏念难得给张红霞发了条消息，平时妈妈是不会看自己的消息的，但今天却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张红霞的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笑意，但一看屋里的气氛就明白了什么。
“你这女儿实在是太不懂事了，哪有这样的？”
李秀芳此时双手抱叠在胸前，看着苏念的眼神冷得出奇，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沉了一大截，对此甚是不满。
“让他出钱给他表弟交个学费，就跟要他的命一样，还没见过跟自家人算的这么清楚的呢，我问你，你弟弟家现在情况这样，你们不帮一把谁帮？”
张红霞转头看看张大军。
而张大军却什么也没说，只在屋里默默的点了一根烟，随后认认真真的说道。
“姐，咱们都是一家人，按理说这些话用不着我跟你说的，应该是你自己主动自觉可也实在是没法子了，我跟你张了一回嘴，你们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现在明明上大学的学费正是关键，以我儿子的成绩，少说在咱们这儿也能考个二本吧，这可是咱家第一个大学生。”
张红霞的脸色一沉再沉。
在苏念的印象里，母亲从来没有在任何事情上拒绝过舅舅，只要是舅舅说得出的，母亲大多数该帮都会帮。
甚至在爸爸还未曾坐牢的时候，妈妈就曾不止一次的帮过娘家的忙。
听说妈妈当初与人跳舞喝酒，最后换来的钱也都是给了舅舅。
苏念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掌心愣是攥出了汗几乎不敢朝母亲身上多看一眼。
妈妈是知道自己现在在外面赚钱的。
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些学费，要是被他们发现，肯定是保不住的，到时候就都成了给弟弟的学费，以后要也要不回来。
苏念的心怦怦直跳，泪珠子在眼圈内打着转。
而张红霞沉思片刻，才说道。
“明明上学确实不能不管，这样吧，我认识几个挺有钱的老板，到时候帮你们介绍一下，就算是咱们借的，让他利息算的划算一些，好歹得把孩子的学费凑上，其他的我也是真没法子了，再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吧。”
一听这话，没等张大军开口，旁边的李秀芳便先嚷嚷了起来，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了，就连说话的语气此刻都冷了一大截。
“你开什么玩笑？你弟弟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去跟别人张嘴借钱呢，咱自己家有，何必让人家出？”
“您也说了，前提得是咱自己家有，现在这不是没有吗？”
“怎么没有了？你们母女两人在外面打工一个月也能赚到不少吧，难道就这点学费出不起吗？”
李秀芳这会儿是铁了心的，要把表弟家的这笔费用做在苏念他们头上。
而张红霞这次却难得没退，反而是用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张大军。
“我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已经够辛苦了，以前也帮过家里不少，你说这钱我还能有吗？”
张大军向来是不敢直接跟张红霞正面硬刚的，只能将目光落在母亲的头上。
还没等李秀芳再说那些大道理，张红霞便立刻将人拦了。
“以前苏念的成绩不错，要是当初有钱上学的话，这会儿也应该上个好大学了。我自家女儿都没着落，我能有什么法子？”
“我看你不是没法子，是不想，一个小姑娘有必要读那么多书吗？不像你外甥……”
“如果今天是苏念需要上学，如果今天是我张这个嘴，你们会帮我吗？”
张红霞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在舅舅家需要人出手相助的时候选择了拒绝。
“我是真没法子，借钱的路子有，拿钱的法子就没了，你们好好想想，我刚刚说的话要是能同意，我现在就去给人家打电话，好歹是能把学费凑来的，至于别的钱，我是一分也没有了。”
张红霞把话直接撂在了桌面上。
苏念看着外婆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知道这一次妈妈大概率是把太婆得罪了。
而李秀芳这会儿也是真的生气了，一双眼睛瞬间眯在一起更是直接嚷嚷着站起身来。
“行了，我算是彻底看透了，你们两个都没什么良心，压根就不考虑别人的死活，我们来这一趟也算是摸清怎么回事了，以后不会再来你这儿了，就算是有一天我死了，也用不着你来看我。”
留下这句话后，李秀芳便嚷嚷着要跟张大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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