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周家往事
第十三章 周家往事
戴家的窗帘里的细微光。时不时有人影晃动而过。
熄了灯的车停在路边车位，陆铮借着路灯，看了又看厉夏给的资料，“不可小觑啊！果然人只要弃医，干什么都会成功……”但他还是奇怪，“我说，法医到底是怎么通过什么手段知道这些的？那群专业找人的…… 都没你这厉害！”
厉夏又给了他一些资料，但她当然不能说是自己从碎片里的黑科技，只推说是心理学的范畴，说出来他们也不明白。
“心理学能查人？算了，”陆铮点头，“福尔摩斯就这么分析的。演绎派，本格推理什么的。”
厉夏见他自我攻略，眼神黯了黯，忽然决定拿出笔记本，“你再看看这个。”
陆铮看了一眼，“情诗？”
厉夏立刻伸手想抓过来，被陆铮巧妙躲开，扫了扫揣怀里，“是哪个周彦的粉丝又来恶心你了，别放心上。”随后揣到怀里：“估计…… 再过一星期？疗养院的案子就开庭了，故意给你压力。不过，那家伙真要被那群外国佬用DID放了…… 你……”
他顿了顿还是得说下去，“想好对策了吗？”
厉夏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碎片里的结局，八刀，恩师的死……
她这几日一次次复盘，感受那种绝望和痛苦，疼多了，真到这个话题，整个人散发的是种平地惊雷而面不改色的平静疯感——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欲言又止，但是陆铮明白她想说是这个案子和周彦有关，眼神一亮：“原来你要调到一线是…… 好！好样的！”
厉夏却又沉默低了头，看向手里的笔记本，“也不只因为这个……”
食指分搓开的页面，是刚复盘的碎片记录。
无论之前的鲨鱼碎片，还是伊甸园的碎片，她发现不是嗅到味道才能看到碎片，而是碎片自己会散发味道！
那是——
命案现场的味道！
所以，她现在可以理解为，她能看到命案现场，而如果照此结论，所有的碎片都会在现实里轮番上演的话……
那么，对付周彦重要，但她也有更重要的事！
阻止这些命案的发生…… 可是很显然，陆铮不会信的，她又去哪儿阻止呢？
—
夜色浓厚。
陆铮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掏烟又塞回，“我说，跟你出来盯梢，算是给我自己加压，熬鹰了。”
厉夏不动声色，“不抽烟是对你自己身体好，别给我加压力。”
陆铮喉结滚了滚，“得！”
莫名，他对厉夏就是生不起气来，每次看到她，就想到她居无定所颠沛流离…… 别开脸，他转移注意力的说道：“你应该知道，盯梢这种事，可没那么字面上听起来简单。好比……抽烟喝酒，”他把那句放个屁都不行咽下去，就更别提撒尿，“总之，一般都是老爷们，还有不少憋出肾功能受损，有些带个瓶子都来不及用，明白吧？”
厉夏讲知道，所以她已经很少喝水。
陆铮摇头：“不，你要知道这些作家，主编是宅男宅女，指不定一辈子不出来，也可能你上个厕所人就——”
陆铮说时，厉夏忽然把他扯过趴下——
“出来了！”
陆铮一愣，二人压在驾驶舱，头碰着头抬起，“可以啊，运气不错。跟上！”
—
小区里的车不算多也不算少，下了点小雨，戴雨巷，半夜捂得严严实实，戴着帽子口罩背着一个大包。
陆铮和戴雨巷的车隔了两辆车，眼看他大包小包的上车后，才慢悠悠的跟上，“看来你是新人光环，他这是要跑路？”
厉夏摇头，“不清楚，但据我所知从事文化工作者都是夜猫子，昼伏夜出……”
陆铮嗤之以鼻，“那你相信作家是夜猫子，还是相信我觉得他有鬼？”
厉夏再次摇头，“我不知道。”
陆铮憋了一下，但还是开了电台：“一组一组，所有人，戒备，关注我前面的车牌号AN15057……我的位置在中央公园的黄埔大道…… ”
这么说着，继续跟上。
同时，电台那边也热闹起来，“时间紧，我们这边有点结论，直接汇报了啊老大…… ”
随后一路电台就没停。
“真是不查不知道——这周家案子，可太多了！”
“我先说！周家的老婆手底下就好十条人命，很有手腕的女人，有个内线告诉咱们说，她手里捏着许多金融圈大佬的秘密，她的钱也只借给名人，比如咱们新城学校的校长，局长，反正最低的也是个正科。而且，从没有任何证据把柄留下。”
旁边有人补充：“说了半天说的啥，老大，这女的说白了是放高利贷的，但是人家有手段有脑子，从未失手不说，还从未被抓过，告过……而想要借钱不还或者搞事的，要么意外死了，要么自杀死了！”
“涉及多少案子？”
“十来个，查了查都跟她有关系，可以说是她手里的秘密逼死了很多人，但因为是跳楼自杀卧轨还有…… 车祸。且没有任何人起诉，所以这之前应该也是有人打点过，谁都没注意过，档案就封存了，最近的案子也是一年前，这是咱们一查才发现的…… ”
“没人管管吗？”
“你说的是我们前任车祸死去的局长吗？他倒是管了，准确来讲，管过的…… 都没了。”
随着这句话讲完，局里的电台一静，只有雨水打落车顶，厉夏却对此并不算陌生，因为后期他们…… 他们所有人也都死在了这里，而周家只出了一个——老虎而已。
“……”
“还在跟吗，哥？”
“老大还在吗？”
……
雨夜霓虹，车流汇聚，灯光如昼又灭。
厉夏在车前玻璃汇聚雨幕，滴滴声响起时才来提醒他雨刮器和启动，而陆铮也才回过神，拉下手刹，笑的和往常一样不着调：“出息，这就怕了？找烟呢，”他说完后捏了一根烟点了开窗，烟雾湮灭在雨水和油门里——
“当然跟，这查着才带劲儿呢！”
“我就知道，老大帅气！”
“同意，特警一组，什么时候当过孬种了！”
……
闪电忽然劈开夜幕，雷声从远处亮起时，电台里陆续再又传来了关于王老虎和周家的关系。
“这王老虎所在的天河集团也有看头，他的确是靠周家起来的空手套白狼的‘皮包公司’，咱们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跟着答案找过程，小周那边先找出早期周家上一辈子的老爷子跟隔壁宜市的市长关系不错；
小万搜到这位市长正是从我们新城调走的，所以，我们最终草略的根据周太太的手腕，不排除这位市长有证据捏在他们周家的手里，因为后来…… 也就是三年前，这个市长也落马，留下遗书，在家中上吊自杀！”
“但就在这个市长落马之前，曾批了咱们新城城北一块地给周家。”
“周太太把这块地给了远房的表妹，也就是厉刑警说的那位，现在王老虎的太太。”
“要感谢厉法医啊，要不是她给的线索，还真难查这些！”
“最终就是周家拿了新城城北的A地，巧妙抵押给了远房表妹以后，表妹用地和政府的信投，又做了贷款，王老虎当时也只是工地上的包工头，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表妹看上了，反正二人都是周家的狗腿子就对了，目前拿着一笔不少的资金，但是很奇怪的点就在这里了。”
“这第一桶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来了，他没必要弄鱼缸这事儿啊？”
“这就要说王老虎的老婆，也就是周太太的妹妹了，她属于和姐姐一脉相承，据说手里也拿到了许多秘密资源。估计钱干别的了？”
“两个合法的漏网之鱼。”
“别夸她们啊，我们目前咋办？这就等于咱们查不到两位太太手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废话呢，知道的话，肯定就破案了…… ”
“也可能和前任局长一样…… ”
……
随着电台里七嘴八舌的声音，路途上的车也越来越少。
厉夏听着这些消息却并不意外，这就很类似于她再碎片里看到的裸—聊，裸—贷，不过隔着电台，厉夏也能感觉到几个警员的故作轻松。
因为，说这样一来也就无法从周太太这里或者其周围下手了，都嘴巴严实的很！
“行了，等回局里再说吧，车少了，给我切路况电台。 ”
陆铮车速放缓，更换了频道，打算通过电台查询戴雨巷的出入地点，免得引起戴雨巷的怀疑和警惕。
厉夏却环顾周遭，拿出地图展开，“不用查了，这条路，有且只有一个尽头。”
陆铮扫了一眼，看向至少百米开外的雨夜两个红尾灯，猛的方向盘一晃，提速，“也不是就一条路，我知道个近路！坐稳了，咱先去等这个孙子！”
与此同时，电台那边也愣了一下，“天河山庄？”
“戴雨巷……半夜来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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