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顽石曰:我要去

第十七章  顽石曰:我要去

陆铮忙过去捂嘴，“正经点！我可警告你，心理学专家可都不好请呢，更别说她现在是一人带了三分工资……  法医，刑警，心理学……  ”

“拉倒吧，”老万声音压低了，“你跟我装啥，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打了王老虎，局里上下现在谁不知道呀，王老虎现在还要告你呢，不过，陆啊，老万我这是给你当僚机呢，咱一组也是好久没有一个脱单了！安全他妈都来多少次催婚让他相亲了！啧，他说你这大队长单着，谁敢啊……  ”

厉夏其实都能听着他俩插科打诨，但这事儿是她当时答应了的，自然也就装作没听到，只是简单翻了翻录像后，敲敲桌子，“我看完了，录像没什么问题，要不，把案发前的时间，再往前找找吧……”

“还找……  你以为我们眼珠子是灯泡子啊，插电就能一直亮……哎哟！”

老万的话没说完，被陆铮推开了，不过他一样有些压力了，“厉同志就这么确定的盯死他了？你可要想清楚，破案最重要的就是案发后的黄金36小时，并且越往后金子的密度越低，你明白我的意思？”

厉夏迟疑，实话实说，“也没有很确定。”

“但我有一点可以确认，他即便再巧舌如簧，可微表情和动作暴露了他的所思所想，只是，这些并不能当作证据，但追他确实是目前唯一方向。”

“那还等什么，查吧！不审了，老万接着顶他，厉刑警，跟我走！哦不，我跟你走，你指方向，我安排人手。对了，就说是我的主意，老万，这里就咱仨，出问题，我找你！”

老万抱着胳膊点头：“对对对，找我呢！你最好对王老虎和周崇文也那么硬气……现在两个人都自称受害者，拜拜了您二位！”

厉夏出了门莫名感觉有些不妥当，而陆铮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厉夏同志，我其实也有个确定。”

“嗯，什么？”

“我确定你在一线，比你呆在办公室有用多了，但是我现在的确希望你再去办公室歇会儿，你的脸色让我觉得你是诈尸来的……”

陆铮指着旁边的衣冠镜，看着实在是有些起鸡皮疙瘩。

厉夏真的太白了。

“虽然很不吉利，但你的确跟从太平间跑出来没区别，去休息会儿吧！”

—

厉夏一看镜子，别说还真像。

白的脸，黑的发和眼珠子，嘴唇也几乎是淡粉没什么血色。

可转念又想，自己确实切切实实的真的在碎片里死了一回，可不是诈尸了吗！

也是想到碎片，她晃了晃，陆铮扶她，啧一声，“你得拉练，等你好点，我得带你跑操，坐着，歇会儿！”

长廊板凳，厉夏喘着粗气，无奈叹气时，听到陆铮声音有些吞吞吐吐的：“虽然说起来有些……越界，但的的确确，我睡眠弱，所以我把我家的楼上也买了……你最近老睡办公室也不是个事儿，我那个楼上就当个招待所用的，有时候外地的兄弟来了临时住一住，你要不去我楼上短住一下？房租就不用给了，我就当你一个人，两个用，哦不，三个！法医，心理学家，还刑警，这三份工资就给你一份，而且有空了我就带你拉练！你觉得行不？  ”

“你不反驳我就当你默认了，女孩子家家的脸皮薄……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住一楼，但是我觉得不如二楼，因为几乎没人住，而且阿姨还经常打扫……  当然，这一切都要听你的。”

厉夏本来是因为碎片里的死亡，眼前黑了黑，可听完这些，眼前莫名有光亮起。

她看向陆铮真诚又有些慌乱的脸，自己也很意外语气的愉悦：“陆队长，这么明显的想把人拐回家，不太好吧？”

陆铮直接闹了个大红脸，“我，我真不是！我就是……  ”

厉夏无论碎片里外都没见过陆铮这样，却也因为没有见过，而蓦地心酸，碎片里白发的陆铮和眼前的陆铮重叠又消散，厉夏不逗他了，严肃说：“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得满意，我就去。”

陆铮莫名紧张，理了理衣服坐直了说，“请讲。”

“请问，陆队长，如果有一件事，你早知结局是什么，你也不确定你能不能改变，反而，你知道因为你的出现才走向那个不好的结局，你会怎么办？”

陆铮看着面前那张美的有些幽艳鬼感的脸，要挪开视线，挠头半天才找回思路，猛的转过头来——

“你是暗示，我追你，没好结果……  吗？啊，不是，你真误会我了，我……  ”

陆铮的答案和解释让那个厉夏也愣住了。

只是随后，那沉重的眼神像是被什么击中，打碎了一样，呆呆看着陆铮。

陆铮被看的别开脸，喉结滚了又滚，“当然，你很好看，我对你也的确不排斥，但是！我的确不是想追你，至少目前没这个想法，所以你先放心…”

厉夏眨了眨眼，苦笑啊，他没有那些命案碎片，但正因为他答非所问的话，反而给了她一些模棱两可的答案。

谁说的，这件事非A就是B？

世界上又哪来的绝对的对和错呢？

难道，不能是OR吗？

“当然后续，如果我真有追你的想法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  努力的改变结局…咳咳，这可不是拒绝你啊，所以你也别灰心丧气，毕竟我是我们警校这届的校草！虽然年纪大了点，但……  也不是轻易动心的！”

他说完，不等厉夏反驳什么，就快速话锋一转，“我其实有个小名。”

厉夏问是什么？

陆铮：“顽石。”

“啊？”

“凡间之事，美中不足，好事多磨，乐极悲生，人非物换，到头一梦，万境归空，和尚问：你还去吗?顽石曰:‘我要去。"”

“好像是《红楼梦》？”厉夏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嗯，我妈爱看，她给我取名顽石，我以前以为是猴子呢，后来才知道，说的是这。”

“阿姨说的很像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

回想碎片，他一辈子的确如此。

陆铮忽然变得文绉绉的，“那且回到你刚才的话，你说如果唯一的变数只有我，那——说明我真是那块石头，无论如何，还是要走一遭——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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