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才少年
第五十八章 天才少年
法庭。
周彦坐的很远，他的金牌律师团队把他保护的很好，清一色的大高个外国人，就连翻译的律师都金发碧眼，此刻他的辩护人正吐着标准的普通话——
“请问证人厉夏，你作为曾经少女613案法医，忽然转到一线警员，是否因为心虚，才不敢再碰解剖刀？”
“反对。”厉夏身前的公诉人起身，“该问题与本案事实无关，且带有诱导性质，我方可以拒绝回答！”
他回头示意厉夏可以拒绝，厉夏却缓缓举手，看向审判长：“审判长，我申请回答。”
审判长点头，“证人可以回答，注意与本案关联性。”
厉夏看向对面，毫不避让，“我并没有彻底脱离法医身份，只是重启了父母的警号，这也是我作为烈士遗属的权利！完毕。”
旁听席上，陆铮几人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辩护团队顿了顿，低声讨论了几句后，时不时有些意外的看一眼厉夏，足足翻过三页材料后，才接着问下去——
“审判长，我方证人中包含了受害者的家属，经由受害者家属指认，三名少女都曾遭到证人厉夏的心理干预，才导致的被告行为异常。请问证人，承认这个事实吗？”
现场哗然，连带陆铮一行人都要站起来，这都证据摆脸上了，怎么有脸说出口的？
而厉夏先审判长开了口：“我不承认。”
厉夏说完，看着他们，因为记得不错的话，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子虚乌有，凭空抹黑，到这里，已经没有招数了。
就只有这样？她居然就被打败了…… 厉夏反思，应当还是身体上的痛苦包括那些脏污，影响了她的判断和思考能力，就好像很多人觉得心烦，但其实只是洗个澡就能好起来。
只没想到，就在这时，对方团队的话锋一转——
“证人厉夏，你能否再次确认，你现在和下面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并为之负责吗？”
厉夏心脏缩了缩，点头，“当然。”
“好的，那由上述，我们仍旧认为，你应当承认你有干预他人心理的事实，因为你和你现在所属刑侦队队长陆铮，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而这…… ”
旁听席上的陆铮脸色一沉，猛地站起来！
肖麦等人忙死死按住他。
“反对！”公诉人提高了声音，“该问题涉及证人隐私，且与本案无关。”
周彦的辩护团队都笑了，主辩护人则侧身看向台上，“审判长，我们提出此点，并非无关，而是必须验证证人——是否具有客观作证资格，并且，我方受害者家属所提出的理论，也可联合作为互相印证，这可以作为法庭依据，请让证人回答！”
审判长权衡片刻后才看向厉夏，“反对无效，证人回答。”
厉夏也没料到会有这点，当然，她也做好了随时有变数的准备，先对旁听席摇了摇头，示意陆铮等人不要胡来，才看向对方辩护人，平静回答：“我和陆铮，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男女关系。如果有，请辩方拿出证据！”
对方的辩护人轻蔑笑了一声，声音不轻不重，“这还用说吗？网上到处都是，非要说证据的话，天河案中，王老虎只因对你多说了几句，就被陆铮殴打，他的道歉记录和验伤报告都足以证明，证人厉夏，你和你的队长存在不正当关系！现予以提交，也请你再次回答，当然了…… ”辩护人话顿了一下，故意看向旁听席：“即便你们都否认，可一个未婚女法医，凭什么能让刑侦支队的大队长，在审讯室对嫌疑人动手？”
“反对！辩护人是在刻意引导——”公诉人再次抗议，然而随着审判长看完报告后，再次看向了厉夏，“
“反对无效，证人厉夏，请你认真再次回答，”审判长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这的确关系本案走向。”
陆铮举起了手，不等审判长说话自己就站起来：“王老虎案中的一切行为，都是我为审讯突破…… ”
然后，陆铮被拉下来。
看老万把人摁着坐下，直接捂住嘴，厉夏这边才深吸一口气，思考着如何应对，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你们审讯策略真是厉害。”
辩护人轻蔑的语气忽然一转，变成了讥讽：“让一个训练有素的大队长，为了你，对证人动手，还在这样场合大声喧闹……我想答案已经就在明面了，作为心理学专业的你，想让一个纯情的少年在见过你之后，变成另外一个人…… 也很简单吧？”
公诉人再次提出反对，但再次被驳回。
而对方也趁着势头继续说下去——
“审判长，这里是当事人周彦以及其精神治疗的医生张良，以及疗养院上下提供的部分信件和病历，日常等。”
他们不断的提交着材料，不断的说下去：“这些部分材料也可以证明，在厉夏担任他的心理干预人员期间，对他进行了超出专业范围的引导，以上材料，均获取途径符合法律要求，属证据确凿，所以我方坚持认为，厉夏不具备本案证人资格，其证言也不应予采信！”
“最后，我方邀请了海内外专家做了催眠与心理评估，已经提交过催眠录像和材料，两者都明显显示出——被告患有严重的分离性身份障碍，其行为非本人意志所能控制，却能被他人控制！所以，我们合理的怀疑厉夏，并且，我方还申请了两名证人，前来佐证厉夏的心理控制。”
随着审判长的“同意证人出庭”后，法警传来证人时，旁听席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 李娟吗！”
“是李娟！”
“可她的样子……”
李娟的样貌状态和前几日完全不同，她做了一个时髦的发型，一看就是仔细在理发店梳出来的，身上穿金戴银，和方旭的母亲两个人走进来，张口就是青天大老爷：“我的老天爷啊，包青天包～大人啊，这厉夏蛇蝎心肠，诱导人心的！”
方旭的母亲更是大哭说自己儿子不会做这些，一定是有人蛊惑！
两个女人一台戏，大哭大闹不止，而厉夏看着李娟上场时，攥紧的手就松了开，反而笑了。
她旁边的公诉人再也忍不住了——
“审判长，我方也申请让方旭、戴雨巷出庭作证！”
听到这两个人，法官面前吵吵嚷嚷的两个女人忽然像是被摁下了某种开关一样，都顿住，李娟理了理头发后，看了一眼厉夏，厉夏却别开脸，摇了摇头。
陆铮这边从刚才被压着就气的不轻，眼下更是心理“咯噔”下，不太对！
什么东西感觉不对劲，但好像来不及了。
随着审判长点头，方旭和戴雨巷被法警带进法庭时，方旭母亲眼见着人都比之前瘦了一大圈，又是扑了过去，又很快被法警拉开。
在审判长分别询问了他们是否自愿出庭作证后，二人都点了头。
公诉人也终于站起身来，却被周彦的辩护人先打断了——
“审判长，我方申请先行询问。”
“理由。”审判长抬头。
辩护人看了公诉人一眼，语气谦和却极有把握：“因为证人先前均接受过厉夏警官的审讯，其供述是否受到诱导，是本庭是否采信其证言的关键；而我方作为质疑方，先行询问更利于查明真相。何况，若控方证据确实，也不会在意谁先问？”
审判长与两名审判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看了一眼公诉人后，就点了头：“辩护人，可以先行发问。”
辩护人点头致意后，直接转向方旭，声音不疾不徐，却满满都是胜券在握——
“方旭，你是否认识证人厉夏？”
方旭飞快地看了厉夏一眼，“认识。”
“好的，现在你必须如实回答，她是否在审讯中对你施加心理压力，诱导你作出不利于自己的供述？”
方旭的眼中划过阴狠毒辣，“是！是她！她一直刺激我，还让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我当时脑子很乱，那些话根本不是我本意！都是她诱导的，她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杀了人，她只是想要找一个凶手替罪羊！法官大人！我是无辜的！”
这边，厉夏眼看着公诉人准备好的一堆材料直接落在了地上，但她早有所料，只是扫了一眼旁听席，微一侧头，无声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她当初怎么说来着？
这两个人是不会给她作证的！
肖麦也怒了，猛地攥住陈安全的手，陈安全压着她让她千万别冲动，老万和其余几个也死死的摁住陆铮，而闫余的脸色铁青，心脏病要气出来！
而厉夏的公诉人深吸一口气，才转向了戴雨巷：“戴雨巷，请问你在疗养院被神秘人蛊惑…… ”
戴雨巷直接摇了头，“没有什么神秘人，其实那通电话是我和我老婆打的为的是做戏，可是厉警官在审讯我时，反复利用我的感情经历和家庭关系，诱导和施压，故意刺激，逼得我承认我犯错，当时的情况我不太记得了，但是我觉得，只有我按她说的说，才有活路…… 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是污蔑！”
厉夏的公诉人猛得退了一步，周彦的辩护人则转身，面对法庭，声音悲痛，“审判长，大家都听到了！这两个已经认罪的犯人，都已经指认——厉夏！
“可见，她不止诱导了周彦，还诱导了这些本有机会如实供述的嫌疑人！而这是否也说明，她——从走入警局那天起，就带着一套完整的心理操控系统。她不是在破案，她才是在制造案！是真正的教唆杀人犯！”
她把材料一份份举起后，又看向厉夏的警服，“还有，厉警官所谓的重启警号也非常值得考究，因为她从毕业后就拒绝加入一线，似乎是有某些心理上的困难需要克服，虽然我们不知到底是什么！但众所周知童年阴影创伤才是变态心理的重大影响因素……而她从小失去父母后，一直被收养，反而周彦品学兼优，家庭美满幸福，完全不存在上述情况，直到案发近半年的精神评估，上面明确记载，他的人格不稳定，与厉夏的接触时间——高度重合。”
“综上！所有证据确凿，我方依法申请法庭对证人厉夏的侦查行为是否合法，是否构成诱导，进行进一步调查。我方绝不同意，让一个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和心理干预嫌疑的证人，把一个无辜的天才少年、国之栋梁，送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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