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番外-相遇是重逢，也是离别
第一百零七章 番外-相遇是重逢，也是离别
跟着黎明小组的案子只有越来越多，什么外界传闻一年就接三个案子，那都是假的……而随着因特网在国内的彻底兴起后，陆铮也常能听到远方有黎明小组新的破案神话消息。
一般传来的都是好消息，拿奖的，授予荣誉的，陆铮——
没走成！
他的职位在那摆着，上头卡着不批，说整个新城还需要再稳一稳，等彻底稳定了，他想去哪里去哪里。
所以三年来，他一直在新城呆着，努力建设良好环境…… 但环境好起来了，就会偶尔想起来，他们的结局和开始。
开始的时候，外人眼里，厉夏不近人情，冷若冰霜，甚至可能是有背景的金丝雀，哪里想到，那年当各种难听的词汇都吻上来时，她对外重启警号17063。 众人才惊愕。 法医她家满门忠烈。
她并不是金丝雀，是猎隼，是要破空的长鹰。
长鹰，又怎么会属于哪个男人。
所以，到底怎么走，走哪一步，才能在一起…… 是想来想去都没有结果。
而他不知道曾经能看到凶手的气那种感觉也不见了。
他很想找也找不回来，就好像想找厉夏，也…… 找不回一样。
陈安全偶尔喝多了偷偷有问陆铮，“老大，你到底什么时候有勇气把女神追回来？”
陆铮想了想：“等这边都结束吧。”
肖麦翻着酒杯，“你就不怕女神跑了？”
陆铮笑：“那能怎么样，等着呗。”
邱寻问他：“至少得等得到，才等，这……算了，喝酒。”
陆铮戒了烟，碰杯，喝完看着远处的月亮，自己也觉得难，可四时有序。
命里该来的，总会来。”
所以，某一个清晨，陆铮醒来在领导短信提醒下才注意到三年之约快到了。
当天他就递交了辞职至于去哪里进修，谁也没说。
这一天，和厉夏离开的日子不一样，风和日丽，但和厉夏离开那天一样的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陆峥离开，还在讨论着——
“你说陆局到底在等什么？”
肖麦想着说，“可能不是等。就是守着。”
“守什么？”
“守着她随时可以回来的那条路吧。”
陈安全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们也守吧…… ”
结果晚上下了班，老大还没出现，陈安全问了才一拍脑门，“好家伙，真让咱们守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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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夏此刻在对付周彦的残局。
没想到过去了三年，那份名单还有后续。
更准确说是她和黎明小组在给周彦的名单一直在做大清理。
这三年陆陆续续的从国内到国外，小的抓了，特别小的都各国分发了，只有眼前这十二个守关人是根据周彦提供的名单也难以找到的。
但只要是变态心理犯罪就一定不会停手，所以，网上有陈默从未放弃的追寻，地上是小组一个一个的按照蛛丝马迹找！
十二个守关人，地方各不相同，路线都不是既定的，完全随机，只有一个相似性就是所有人都是两两相互遮掩，之余顺不顺路就不管了——
找到线索就冲！
黎明小组几乎隔三岔五就在飞机上，今天也许是从柏林到阿姆斯特丹，明天就是印度尼西亚到阿根廷！
柏林一个画廊老板，表面经营艺术品，实际替暗网的资本洗钱，是十二守关人之一！
其所有画作的天价都是洗钱的渠道，卢月带队申请当地FBA突袭时，画廊老板当场被捕，供出三十多个下线，而厉夏在画廊地下室发现一批伪造的周彦画作，这画老板居然用周彦的画当模板，训练新的“工具”，再次供出近百人……
而阿姆斯特丹的守关人是一名大学教授，表面是研究神话学的博士生导师，暗中却帮助周彦撰写过“考验”的“理论基础”，厉夏在他的书房里找到温荃教授讲解词的盗版复印本，该教授最终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厉夏开始还有些不适应来回飞机，到后面已经可以完美的见缝插针的分段式睡眠，上飞机活着上车就睡着，下车就警力全开的追捕从罗马追到纽约……
罗马这边的守关人是个退役的老警察，负责处理一些“麻烦”，专门销毁证据！他有着丰富的从警经验，反侦察经验，好在在逃跑时被陈默远程锁定了手机信号，黎明小组在罗马的火车站堵住了他……而他要联系的纽约的心理医生就好抓多了，是个负责评估“工具”的心理状态的女博士，竟还曾是张良的同学，和周彦一起设计过“考验”的筛选标准！
厉夏在她的办公室找到张良的私人笔记，详细记录了每一个“工具”的弱点——周彦是第三个，也是最完美的一个。
卢月审核资料发现她竟还舆图操控周彦，最终周彦落网，她也断线逃之夭夭，但留下的证据仍让陈默找到并追捕成功！
只是受到她变态心理影响的可怜人无数，尤其是她的病人！
且这案子还有一个有趣的小插曲，就是当她和张良的身份被发现时候，因小组暂时来不及回去调查，所以是厉夏主动联系了肖麦说要抓捕张良，肖麦经过这么久第一次听到厉夏的声音都激动的要哭了，可大喊着陆铮才想起来，陆铮也走了半年了…… 厉夏这才得知了陆铮的近况，包括他也离岗进修，很惊讶，但又意料之中。
随后，在肖麦的安排下，她在镜头里看到刚恢复正常生活的张良在听完和他有关系后，露出了那种极度PTSD的表情，“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老天！我上次的噩梦阴影才刚过去啊！别来找我啦……”
卢月当场排除他共同作案的可能，加上沉默也没有在这边的心理医生电脑中查询到和张良的往来，于是最终只将女博士医生引渡回国，等待审判。
引渡回国这件事，本来应该厉夏去的，只有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回去过，厉夏表示自己不想回去。
卢月于是作罢，安排了其他人员回去。
可厉夏其实是有点想回去的……但一想到陆铮都不在那了，去干什么呢？
原本这几年，她都快忘了？忘了，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是她最深刻的记忆了。
是她脱胎换骨走向自己最新人生的前一步，她怎么都不会忘记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停在那。
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这些年她很喜欢黎明小组，组员好，氛围也好，满世界的破案——
她都很觉得很好，很喜欢！
所以甩甩脑袋，继续又跟随陈默的线索从东京飞悉尼。
东京科技公司守关人是个高管，同样负责暗网的技术维护，陈默远程追踪到他的服务器，厉夏和黎明小组联合东京的警方突袭，高管被捕时正在销毁数据，跟她去抓捕的人骂了一句小本子的警局里内探是最多的…… 不过这位高管没有成功，他被陈默远程锁死系统，物理毁灭也被轻松拆弹，毫无作用…… 反而证据确凿……被抓捕入狱！
而他所关联相互的悉尼朋友，是一个退休法官，负责替这些不法之徒提供法律庇护！之前的金牌律师团队就是他们！而让厉夏吃惊的是在他的保险柜里找到一份名单，上面有五个国家的政要，甚至有几个她在前面几个国家时候还遇到过！最终这个法官被当地警方控制，政要名单移交各国刑警。
最后一个有线索的是开普敦的矿业老板，替暗网提供资金和运输渠道以及作为圣保罗的慈善家，表面资助贫困儿童，实际替网络培养“苗子”，厉夏和众人在他的孤儿院里救出七十多个孩子，该慈善家被判终身监禁…… 满打满算，连带最后莫斯科的前特工，替暗网专门处理“叛徒”的杀手，也被黎明小组和当地警方围捕后，该名前特工拒捕自杀，而十二个守关人，已经落网九个，只剩下三个在逃。
这三个在逃守关人，厉夏等人又跟了两年半。
五年，终于摸索到下落时，一个已经在里约热内卢，是个退伍特种兵！现在同样是杀手职业，黎明小组配合当地警方围捕，该特种兵拒捕被击伤后失血而亡，开普敦老板的关卡也终于结束。
至于最后一组，是迪拜的金融掮客，同样是替暗网转移资产的，一行人和当地警察在金融区一栋写字楼里堵住他，掮客竟死到临头还试图用钱收买在场的所有人……而跟他相互的最后一个，第十二个守关人，就比较难了。
其人在曼谷，曼谷这边的边缘，属于金～三角地段，官商勾结就不说了，财政财阀也是一团乱糟，军阀遍地暴行无数，情报贩子都是走通多处，今为了你拼命，可能明天“你”死了，就改投靠山，也可能领头的死了，被殃及池鱼。
而他们要找的这个间谍至今仍能活着，必然是个游走多方势力的厉害角色，根据陈默的信息，这间谍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行人！
他们加入周彦的暗网并非为了被他控制，相反是为了通过周彦收集各国政要的把柄，他们有不输于黎明小组的讯息渠道！不过众人都是过海的神仙，各有神通，很快这个案子也查到了关键时刻，仅仅需要两名国内的探子卧底配合。
国内这边也派来了两个进修过的心理学家，曾经还是警局的高手。
厉夏这次负责接头，结果就诡异的在街头看到了两个人竟是……
武慎言和陆铮！
-
曼谷的雨季，空气里全是潮湿的腥甜。
厉夏坐在唐人街一间茶室的二楼，厉夏不自然的理了一下衬衫领子听着楼外是哗啦啦的雨声，摩托车一辆接一辆从巷口飞过，溅起的水花声都清晰无比，看着对面的陆铮和武慎言，这都根本不用对什么暗号了！
他瘦了。
头发短而鬓角白的，但眼还是那双眼，看什么都很深邃。
“好久不见。”陆铮先说。
“嗯…… 你也是为了‘金刚’？”金刚是案子的代号。
厉夏不肯承认，自己是有些紧张的。
“是，曼谷这个案子，国内一直在跟。”陆铮把面前的材料推过去，“情报贩子和国内几条线连着，国安那边也很重视，也需要收网。”
厉夏心跳停了一拍，“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四个月前，而且…… 我知道你会来。”陆铮把话挑明了说，“所以我专门接的这个案子，在这等你。”
厉夏忽然有些发愣，说不出什么感觉来。
武慎言则吹了个口哨，识趣的出去望风。
厉夏看着他，低头，“四个月吗……”
“也可以是四五六年，”陆铮看着厉夏，大约是这些年也在外面跑久了情啊爱的也有些淡淡了，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再见过入眼的，“你就这样——无声无息，没有联系，只有我遥遥听远方传来故人大名。”
“对不起…… ”厉夏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的不是很对。
陆铮也看了她很久直到她抬起头才别开脸说：“你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做的很好，不是你，我也没有今天，我在曼谷也待了四个月，跟你在同一条街上吃过饭，在同一个市场买过东西，在同一片雨里走过，可你一次也没看到过我。”
他说的厉夏先愣了一会儿接着才是发现他完全知道自己的动向，然而——
“那你怎么不找我？”
“因为我本来没想让你知道我，”陆铮剥了一个棒棒糖在嘴里，“你是黎明小组的人，我不想打扰。要一个么？”
厉夏摇了摇头，“不了我不爱吃糖。”
陆铮别开脸，茶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雨声。
厉夏翻着材料，这是她需要带回去的东西，而她看完了才听到陆铮笑，“其实，我很高兴，我听到你的破案，成长…… ”
“陆铮。”
“嗯？”
“你不用和我这么生疏的说话，我觉得我们……”厉夏试图解释什么，“就算不是恋人，应当也是朋友，而且是过命的那种朋友。”
“但我没有办法跟你做朋友。”
他打断她，“所以，我需要告诉你我在等你，如果哪一天你想到我了，随时找我。”
厉夏看着这个人，半天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最后低下头，伸出手来握手，“好，如果有那一天，我会优先考虑陆先生。但如果我没有这个打算的话…… ”
“那你也不用告诉我，”陆铮不让她继续往下说了，红着脸别扭说，“行了，案子要紧，资料都是齐的，告诉卢月，多带几个拆弹的。”
厉夏嗯了一声，脚步莫名轻快了些。
她是学心理学的，不会不知道这样的轻盈代表什么，她在意陆铮，哪怕跑了这么多年，还是压在心头的，可刚才说开了以后，反而不在意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厉夏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
你知道你会拥有某一样东西，但是当你拥有的时候也是失去的开始。
所以这次相遇是重逢，也是离别。
她反而彻底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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