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县丞吃瘪
半晌后，里正不悦皱眉出声：“怎么？你在怪我没有带人帮你们？”
“去年是你们自己要来帮的，没人跪着求，何况昨夜我们也就是没听见！”
沈昭宁轻嗤一笑，没再言语。
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没听见？
去年梁家村遭遇土匪，是梁家村的人跑来求助的。
现在居然说这种话！
父亲说的没错，里正这人自私又胆小，指望不上……
到了衙门口，沈昭宁击响门口的鸣冤鼓，引来不少路人视线。
很快大门被打开，衙役跑了出来，“何人击鼓鸣冤，可有提交状纸！”
若报官，是得先花九百文找状师些状纸，提交衙门后再等。
若提交的时候不交钱打点，那状纸也会石沉大海，求路无门。
沈昭宁高声道：“没有状纸，我抓到……”
“那就写好状纸再来！”衙役态度很嚣张的打断她的糊，“你年纪轻轻都不懂流程吗？先找状师写状纸！”
说完便要转身进去，不想继续理会。
就在要关门时，沈昭宁用力抵住了房门，他怎么关都关不上。
衙役脸色骤然一变，“你想干什么？”
里正见他生气，立马对沈昭宁呵斥道：“沈昭宁，你在干什么？人家都说了咬状纸！”
沈昭宁根本不理会，而是冷声道：“告诉县令大人，我送来了七个进村烧杀抢掠的土匪！”
此话一出口，衙役震惊一瞬。
若真是土匪，那可是送上门的功绩！
他立刻态度大转变，将大门打开，转身冲进去汇报：“报……！大人，有人送来七个土匪！”
里面的人听见后，不到两息时间就匆忙出来。
但此人并非是县令林子珏，而是县丞大人钟有庆。
很快两边的衙役就整齐站好，终于有了县衙的样子。
钟有庆四十来岁，长得肥头大耳，留着八字胡。
他坐在桌案旁边，拍响惊堂木，“来人，把匪徒都带上来！”
很快衙役就陆续出去，将马车与牛车上的匪徒抬到了堂上。
外面围着不少百姓探头打量。
主薄、师爷……也陆续走到了公堂两侧坐下。
沈昭宁与里正走进去下跪行礼。
“草民见过县丞大人……”
“民女见过县令……”沈昭宁突然一愣。
是县丞？不是县令？
她抬起头，望着钟有庆道：“土匪之事关系甚大，还是县令大人亲自审判比较好。”
此话一出口，公堂上一时间鸦雀无声，钟有庆脸色有点难看。
里正立刻出声道：“闭嘴，这成安县谁人不知钟县丞？见县丞大人就如见县令！”
沈昭宁：“……”满头黑线。
这就是所谓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铁打的县丞，流水的县令。
县丞代替了县令的活儿！
她故作震惊道：“里正叔，你是疯了吗？居然说见县丞就是见县令！”
“若这些事情不让县令大人来，县丞大人会背上侵职之罪！”
此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大部分都是没读过书的粗人，根本不懂这些事。
没想到县丞大人是不能代替县令大人的职务，他们一度以为都一样。
钟县丞脸色变得僵硬无比，最佳抽了抽，“你倒是懂不少。”
说得有点咬牙切齿，嘴都歪掉了。
沈昭宁故作懵懂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脸笑，“京城有个懂律法的亲戚，是他教我识文断字的。”
“所以方才里正说那话时吓我一跳，这不是陷县丞大人与不义吗？”
“万一传到哪个大人物那儿，县丞大人就会受到无妄之灾。”
她故意提高嗓门儿，外头的人都能听见。
随后她又对师爷道：“师爷都懂这些，是吧？不然怎么当师爷呀？”
师爷汗流浃背，皮笑肉不笑地点头，“是，姑娘说的没错，有些话是不兴乱说的。”
沈昭宁笑眼弯弯，“那还是让县令大人来吧，别把县丞大人往火坑里推。”
“……”
外面百姓都看着，钟有庆再怎样也不能太明目张胆。
只能勉强挤出浅笑，吩咐衙役去叫县令过来。
林子珏来了这里有小段时间，大部分事情都没法做决定。
县衙里面大部分是钟县丞的人，与一些权贵又有些联系。
每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时，林子珏都只能盖章签字，没有决定权。
“大人！”随从匆匆跑到书房，“大人，衙门那边有姑娘送去土匪，且土匪都受了伤。”
“土匪？”林子珏放下书中书籍，拧眉轻叹，“钟县丞是怎么决定的？”
随从脸上露出笑容，“衙役已经来请您过去了，今日那姑娘让钟县丞吃了憋……”
他将大致的事情经过讲了讲，当林子珏听了后无比震惊。
这姑娘是何人？居然如此胆大！
“官袍拿过来。”林子珏立刻起身，穿上官袍，带好帽子就匆忙出门。
之前每日都会去衙门看一圈，但县丞总会说没什么大事，一切公务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有些事情他做出决策，只有一两成的人支持，到后面连那一两成的支持者也没了。
不是不愿意支持，是受不住某些人的威逼利诱。
不久后，林子珏到达衙门。
当他出现那一刻，百姓窃窃私语起来，这一次的新县令年轻又俊雅。
钟有庆立刻起身站在一旁，众人齐声见礼。
林子珏身穿官袍，威严落坐，看见沈昭宁那一刻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惊艳之色，娇俏灵动，落落大方。
他很快恢复正色，严肃认真道：“堂下何人？说说事情来龙去脉。”
沈昭宁抬起头，从容不迫道：“民女梨花村沈昭宁，昨夜土匪进村抢粮食，还强抢民女。”
“他们甚至打伤了不少村民，这几个是在后方想抢民女，被村民合伙制服。”
“关于土匪的其他信息一概不知，得辛苦县令大人审问调查……”
陈述的话都被记录下来。
一刻钟后，林子珏就让官差将土匪收监，让沈昭宁安心回去即可。
留得太晚对沈昭宁没有好处，主要是担心钟县丞会记仇。
沈昭宁出了衙门后，祈祷道：“但愿官府能派人去剿匪，如此才能更安稳。”
里正却冷笑，“小丫头，你太天真了，还是自求多福吧。”
说完便赶着驴车快速离开，没打算跟沈昭宁同行。
在公堂上他也是基本不说话，就是以防被牵连。
沈昭宁也不确定钟有庆会不会记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想了，还是去买粮食要紧。这城里卖的东西也齐全的多，把需要的尽量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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