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王国：他北宫伯玉能反，我怎就反不得！
第一百七十四章 王国：他北宫伯玉能反，我怎就反不得！
冀县城外的校场上，六千兵丁列成歪歪扭扭的方阵，手里刀枪倒是亮锃锃的，脸上却没半分士气。
耿鄙披着刺史甲胄，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的兵丁，志得意满。
他身旁的程球一脸谄媚，搓着手笑道：
“使君英明！
短短月余便征齐六千健儿，又配齐了兵甲。
等跟着陈将军平了西凉，使君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啊！”
耿鄙哈哈大笑，捋着胡须道：
“都是你办事得力。
等平叛回来，本官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俩只顾着畅想加官进爵，却没注意到方阵里，近四千羌氐士兵眼底压着的怒火。
这些人都是被程球强征来的，家里牛羊被抢、钱粮被抄，稍有反抗就挨鞭子，早就恨透了耿鄙和程球。
混在队伍里的王国，早已和十几个部落头人串联妥当，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更让王国暗喜的是，耿鄙为了装门面，居然打开了州郡武库，给所有人都配齐了环首刀、长矛，甚至还有两百副皮甲。
本来他们还愁造反没兵器，这下倒好，官府直接给送上门了。
出征前一日，刺史府设宴。
耿鄙端着酒碗，对袁绍笑道：
“本初贤侄，明日大军便要出征了。
贤侄不如多留些时日，等平定了叛乱，咱们一同回京复命，也算是一桩美谈。”
袁绍端着酒盏，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心里却暗骂这蠢货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他当然不会留。
等明天兵一反，他留这等死？
“耿刺史说笑了。”
袁绍放下酒盏，语气诚恳
“陛下交代的差事，便是督促征兵。
如今六千健儿齐备，绍的差事便了了。
前线战事要紧，绍得尽快回京复命，也好让陛下知晓凉州情况。”
耿鄙也不勉强。
他心里清楚，袁绍这种世家公子，哪里看得上凉州这苦寒地方，捞够了钱自然想走。
反正兵已经征齐了，袁绍走不走也无所谓。
“既如此，本官便不强留了。
明日一早，本官亲自送贤侄出城。”
“多谢刺史大人。”
袁绍微微一笑，低头饮酒，掩去了眼底的阴冷。
程球死定了，耿鄙也死定了。
等凉州一乱，陈鸿就算再能打，也得被钉在这烂摊子里，这辈子都别想回洛阳。
叔父交代的事，他办得妥妥当当。
第二日天刚亮，袁绍便带着随从启程。
耿鄙亲自送出城门，看着袁绍的马车远去，才转身回营，下令大军开拔。
六千兵丁稀稀拉拉地上了路，往榆中方向走。
刚出冀县三十里，便到了一处狭长山谷，两侧是缓坡，道路狭窄，队伍拉得老长。
程球骑着马，在队伍旁边来回呵斥，催促士兵快走，活像个催命的监工。
王国走在队伍中段，对着身边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
几人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悄悄握紧了手里的刀。
“动手！”
随着王国一声低喝，十几道身影猛地冲了出去，直奔程球的马前。
程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拽下马来。
他刚要骂，王国已经提着刀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
“狗官，你抢我们牛羊、杀我们族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你们想造反？！”
程球吓得魂飞魄散
“我是刺史府治中！
你们敢杀我，耿刺史不会放过你们的！”
“造反？”
王国哈哈大笑，高高举起刀
“反就反了！
他北宫伯玉反得，我怎就反不得！
这凉州，本就不是你们汉人的！”
手起刀落，程球的脑袋滚落在地，鲜血喷溅了一地。
王国提着人头，翻身上马，对着四周的羌人士兵振臂高呼
“弟兄们！
耿鄙、程球盘剥我们，抢我们牛羊，杀我们族人！
今日杀了这狗官，咱们反了！
打进冀县，自己做主！”
“反了！反了！”
四千羌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见状纷纷响应，拔出刀就砍身边的汉人军官。
山谷里瞬间乱成一团，哭喊声、刀枪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汉人兵丁没防备，被砍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耿鄙在队伍前面，听见后面大乱，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看见王国提着程球的脑袋，带着人冲了过来。
“耿鄙狗官，拿命来！”
耿鄙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敢停留，调转马头就往冀县跑。
可他的马哪里有王国的马快，没跑出半里地，就被王国追上，一刀从背后刺穿，栽下马来，当场气绝。
刺史一死，剩下的汉兵更是没了主心骨，四散奔逃。
就在这时，队伍末尾忽然响起一声大喝
“弟兄们！我等朝廷官军，岂能从贼！
想活命的，跟我杀出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如活獬的军侯，手里提着长枪，身边聚拢了两百多汉兵。
此人正是马腾，字寿成，是陇西本地人。
因为祖上是伏波将军马援，故此次应征入伍，也当上了个军侯。
眼看羌人造反，他不愿从贼，便振臂一呼。
剩下的汉兵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往他身边聚拢，凑了足足两千人。
马腾带着人边战边退，往陇西方向撤。
王国刚起事，人手不足，也不敢穷追。
毕竟他的目标是占冀县、扩充势力，不是跟两千汉兵死磕。
“穷寇莫追！回冀县！”
王国一挥刀，带着四千羌兵掉头回了冀县城。
没了刺史和守军，冀县就是座空城，轻而易举便被拿下。
王国占了刺史府，自称 合众将军！
任命手下各个部落头人为军侯、校尉，又派人快马传信，号召汉阳、武都各郡的羌氐部落起兵响应，承诺打下的城池、抢到的财物，大家平分。
消息传开，本就对官府不满的羌人部落纷纷响应。
短短几天，王国的兵力就从四千人涨到了一万两千多人，接连攻下了周边好几个小县城，声势越来越大。
这日，王国站在冀县城头，望着东边的方向，野心勃勃。
北宫伯玉能打到三辅，他王国为什么不行？
等他吞了汉阳、武都，再联合金城的北宫伯玉，这凉州，迟早是羌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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