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别谢我，谢大将军！忠橙！
第三百一十二章 别谢我，谢大将军！忠橙！
张辽一把拉住了他。
“张都尉！你拦我干什么！”
张六急得眼眶都裂了
“他们欺负我婆娘！”
张辽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那几个泼皮。
他怎么会不怒？
可他更清楚，这时候要是杀了人，就正中对方下怀。
到时候官府的人一来，直接以故意杀人罪把张六抓进去，别说选拔了，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这摆明了就是有人故意找来的泼皮，就是要逼他们动手。
可不出手…… 就这么看着？
张辽拳头攥得咯咯响，心里飞速盘算着对策。
他刚到洛阳不过一年，人生地不熟，连个能说话的地方官都不认识。
真要是闹到官府，铁定是他们吃亏。
就在这僵持的关头，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为首那个锦衣卫扫了一眼现场，目光落在那几个泼皮身上，开口道：
“你们几个，吃豆腐硌掉牙了？”
那几个泼皮一见是锦衣卫，刚才的嚣张劲儿顿时没了一半，讪讪地收回了脚。
为首那疤脸强装镇定
“官爷，您来得正好，这小娘子的豆腐硌坏了小的们的牙，我们正讨个说法呢。”
“说法？”
那锦衣卫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册子，翻了两页，抬眼看向疤脸
“王二，去年腊月在东市偷人钱袋，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
……
今年三月当街调戏妇人，被人打了个半死。
……
就踏马昨天你还讹了城西卖菜的老汉半贯钱。
我说的没错吧？”
疤脸脸色瞬间煞白。
另一个锦衣卫也开口了，点着剩下几个人的名字，一桩桩一件件，把他们平日里做的那些龌龊事说得明明白白。
五个泼皮腿都软了，“噗通”“噗通” 全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
小的们有眼无珠，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
为首的锦衣卫冷笑一声
“晚了。”
他冲旁边的同僚使了个眼色。
两人上前，一人按住两个，另一个按住为首的疤脸，拔出腰间的短刀，刀背对着他们的嘴就砸了下去。
“咔嚓 ——”
几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五个泼皮满嘴是血，牙都被敲碎了，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两个锦衣卫面不改色，像拖死狗一样拽着他们的衣领，拖着就往巷子外走。
路过张辽身边的时候，为首那个锦衣卫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一地碎豆腐，还有满地的血渍。
张六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刀，半天没反应过来。
剩下的七个人也都看傻了，张大了嘴巴，能塞进去个鸡蛋。
张辽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之前还在担心陈鸿在洛阳根基不深，行事多有掣肘。
可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根基不深？
这简直是手眼通天！
连市井泼皮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记得一清二楚，说办就办，连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他之前居然还在想自己解决，简直是可笑。
张辽转过头，看着还在发愣的张六，沉声道：
“先看看你妻子怎么样了，收拾一下，我们去下一家。”
张六这才回过神，连忙跑过去扶住自己的妻子，眼眶红红的，直接跪在地上
“谢都尉！”
张辽摇了摇头。
“谢我干啥，谢大将军！
你们不是替我张辽做事，你们是在替大将军做事！
我之前就说过了，这份荣光我绝不会独享！”
“是！忠橙！”
张辽收回目光，这边虽然是解决了，但反而让他更担心剩下的几户人家了。
有了张六家这档子事，谁知道下一家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走，去马三 家。”
张辽定了定神，沉声道。
一行人脚步都快了不少。
经历了张六家的事，众人心里既是踏实又是忐忑。
踏实的是有锦衣卫盯着，出了事有人兜底。
忐忑的是对方手段层出不穷，泼皮不行，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
万一，没兜住怎么办……
马三 家住在下一条巷子，家里有老母亲和一个比他年幼两岁的弟弟。
平日里马三不在家，顶天了送几个大子回来，可以说家里全靠弟弟马五顶着。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一行人刚到巷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呵斥声。
“我说你磨磨蹭蹭干什么！
县里的文书都下来了，修缮水渠是公事，你敢抗命不成？”
“里长，里长俺求求你了，俺家大郎去当兵了。
家中就只剩下这一个独苗了。
往年不是说家里有人参军，就不用参加徭役了么？”
“你个妇人，懂什么朝廷政策！
洛阳水渠不通，你连吃水都费劲！
这是临时征调，你们难道不是在为自己吃水出力？
踏马的，老子跟你解释这些干什么，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
赶紧的，叫马五出来！
上面催得急，今天就得走！”
马三脸色 “唰” 地一下就白了。
徭役！
这可不是泼皮无赖那么简单。
这是官府的差事，被征去了，自带干粮不说，没日没夜地干活，死在工地上都没人管。
要是他弟弟被征走了，他平日又不能经常从军营里回家，家里老母亲可怎么活？
马三咬着牙快步走进院子，就见一个穿着皂衣的里长，正带着两个差役，叉着腰站在院子里，一脸的不耐烦。
马三的老母亲扶着门框，抹着眼泪。
“里长大人，小的是马三， 这…能不能通融通融？”
马三连忙上前，陪着笑脸
“小人是禁军的兵卒，马上就要参加选拔了。
要是能帮着我家都尉选上统领，日后必有重谢！”
“选拔？”
那里长嗤笑一声，斜着眼打量马
“一个大头兵，选什么拔？
还都尉？
你觉得在这京城，一个小小都尉就算是个人了？
你说这事我也知道，那么些个校尉都去了，你家都尉算个屁！
少跟我来这套！
这是县里的差事！
再说了，征的又不是你，是你弟弟，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都有，赶紧给我把人拿下！”
他身后的两个差役上前一步，作势就要拿人。
马三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他看向张辽，眼神里满是求助。
张辽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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