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把车轮放平！我让你把车轮放平！
第三百八十五章 把车轮放平！我让你把车轮放平！
草原的风裹着黄沙，刮得人脸生疼。
陈鸿勒着战马，立在一处缓坡上，望着前方绵延无尽的青草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身后是两千凉州骑兵。
再往前，则是三千五百余鲜卑降兵，磨磨蹭蹭地走在队伍最前头，时不时回头往后瞟，脸上全是复杂神色。
没人愿意往草原深处走。
这帮降兵对同为战士的鲜卑骑兵下手也就算了，他们后面已经乐在其中了。
但对家乡父老下手……
你就像是一些汉奸，哪怕是他是汉奸，这时候也会备受良心的拷问。
哪怕是在民风彪悍的草原上，对手无寸铁的老弱动手，那也是相当不人道的事。
要不怎么会有个低于车轮不杀的规矩呢？
更别提说还是给汉人做事，给汉人带路，就是他们这帮小子给汉人带到家乡父老跟前的。
这良心啊，真真是备受谴责！
“大人…… 前面再过三十里，就是乞伏氏的一个旁支部落，也就三四百个能骑的汉子，老弱妇孺加起来也就一千多人。”
为首的降兵头目勒住马，硬着头皮回头禀报，声音都带着几分不自然，
陈鸿瞥了他一眼，哪能看不出这帮人的心思。
他也不废话，抬手指了指前方部落的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鲜卑降兵耳朵里。
“待会儿冲进去，部落里的男人，但凡高过车轮的，一个不留。
孩子，低于车轮的不杀。
抢来的女人，全归你们。
牛羊牲畜、皮货粮食，分一半给你们，算你们私产。”
话音落下的瞬间，队伍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所有鲜卑降兵的眼睛 “唰” 地一下就亮了。
女人？牲畜？还分一半？
草原上什么最金贵？
一是人口，二是牛羊。
有了女人，就能生养后代，壮大家族。
有了牛羊，就有吃不完的肉、喝不完的奶，冬天都不用再冒着冻死的风险南下劫掠。
至于良心？
怎么办，现在好像没有那么备受煎熬了！
是他们没良心么？
不，一定是邪恶的汉人又用那种可怕的妖术蛊惑了他们！
对！一定是这样，绝对不是因为他们自己没良心！
刚才还磨磨蹭蹭、满脸抵触的降兵们，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把腰间的弯刀攥得咯吱响，眼里全是贪婪的光。
“大人此话当真？”
那头目声音都发颤了。
“本将军说话，从来算数。
典韦，给他们压阵，让他们打头阵。”
“喏！” 典韦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扛着双戟就往后去传令。
那头目猛地拨转马头，对着身后的降兵扯着嗓子喊
“都给我听好了！
将军有令，破了部落，女人全归咱们，牛羊分一半！
都给我卖力气杀！谁杀得多，分的就多！”
“吼！”
几千号鲜卑降兵顿时齐齐低吼，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萎靡样。
甚至都开始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像是现代田径比赛压着裁判发令枪跑一样，谁都不想跑慢了，生怕抢不到东西。
陈鸿开口瞬间，整个队伍便瞬间提速。
鲜卑降兵如同出笼的饿狼，朝着前方的同族部落扑了过去。
那小部落的人根本没防备。
他们刚从南边撤回来没两天，正忙着清点这次劫掠的收获。
同时一个是害怕汉人报复，一个是到季节了，该去更北面的地方放牧了，都在收拾帐篷准备往更北的牧场迁。
远远看见一队骑兵过来，看服饰都是鲜卑人，还以为是附近部落的人路过，压根没当回事，甚至还有几个半大孩子站在帐篷外挥手。
直到骑兵冲到近前，雪亮的弯刀高高举起，他们才反应过来不对。
“是叛徒！是哪些投降了汉人的叛徒！”
“快拿兵器！”
喊叫声、惊呼声瞬间响成一片。
可已经晚了。
一千多骑兵冲进部落里，如同虎入羊群。
这帮降兵本就是鲜卑人，太清楚部落里的路数了，知道哪里是青壮的帐篷，哪里是存放财物的地方，更知道部落的人遇袭会往哪个方向跑。
不用陈鸿吩咐，他们自己就分了兵。
一半人留在营地里砍杀，另一半人直接绕到部落后面的山谷口，堵在了唯一的逃生路上。
三四百个鲜卑青壮仓促应战，本来人数就少，又没阵型，哪里是这帮红了眼的同族的对手。
更何况这帮降兵下手比汉人还狠，刀刀往脖子上抹，半点情面都不留。
给鲜卑人都杀应激了，知道跑不掉了，干脆在原地跳着脚的骂街。
“你们疯了！都是乞伏氏的族人，你们也下得去手！”
这个小部落的头人举着刀嘶吼，脸上全是不敢置信。
回应他的是当头一刀。
鲜血喷了一脸，那头目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里全是贪婪
“族人？
你们不都是香喷喷的牛羊么？
好胆，竟然还幻化成妖怪开口说话了！”
战斗来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部落就安静了下来。
三四百个能骑能打的青壮几乎被斩杀殆尽，剩下的妇孺缩在帐篷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负责堵截的那队人也回来了，马背上挂着十几颗人头，都是刚才想往山谷里跑的，一个都没跑掉。
“大人！”
那头目策马跑到陈鸿面前，脸上还沾着血，却笑得合不拢嘴
“全解决了！三百一十二名青壮，全斩了，没跑掉一个！”
陈鸿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谁让你全弄死的！
忘了规矩了？
你全给弄死了，下一个部落还是你们自己上去杀！”
头目愣了一下，忙抽自己嘴巴子
“是小的的错，下一次一定注意！
绝不耽误了大人的大事！”
陈鸿瞥了他一眼，看向妇孺堆，皱起眉
“怎么除了女人还有人？”
头目愣住了
“不是大人说比车轮低的可活么？”
“等着他们长大了找你们报仇么？蠢货！”
陈鸿骂了一声
头目的良性疯狂觉醒，支支吾吾道：
“可在草原上，这是铁律，要是不遵守，之后我们要是被杀，孩子也活不下来。”
“那就不违背。
低于车轮的不杀，你不会把车轮放平么！”
头目眼珠子都快登出来了，要说畜生还得是你们汉人啊！！！
不过，好办法！
“来人！把车轮放平！”
这次，彻底安静了。
粮食、皮货、金银器皿堆成了一堆，牛羊牲畜更是赶了一大群，粗略算下来，得有两千多头羊，几百头牛，还有上百匹马。
“按我说的，分一半牲畜给他们，女人也都带过去，让他们自己分。”
陈鸿随口吩咐道。
命令传下去，鲜卑降兵那边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们冲上去围着分好的牛羊和女人，一个个眼睛都亮得吓人。
不少人当场就挑了看中的女人拉到身边，摸着牛羊的脊背，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一趟，顶得上他们南下劫掠十次的收获。
以前南下，还要冒着被汉军追杀的风险，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现在倒好，跟着这位汉人将军，抢自己同族，轻车熟路，风险还小，赚得还多。
“大人！”
那头目 “扑通” 一声就跪在了陈鸿马前
“属下知道往东北走四十里，还有一个部落，比这个大，有六百多骑！
咱们现在就去，保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是啊大人！咱们不累！”
“趁天还没黑赶紧摸过去，正好一锅端了！”
“大人您就派您的士兵看着俺们的战利品，慢慢带着跟过来，俺们留个人当向导。
等拿下下一个，他们正好能赶上来！”
周围的降兵也纷纷嚷嚷起来，一个个战意高涨，别说休息了，现在让他们连跑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陈鸿看着这帮人，也是不由得咂舌。
说是发挥了下主观能动性，关键这也太能动了吧。
简直把叛徒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啊这帮人。
“哎，你们也是害苦了我啊。”
这帮人没良心，他还有点良心呢。
但想想被劫掠的汉人村庄惨状，陈鸿的良心暂时性消失
“留两百人带着战利品和俘虏慢慢跟上，其余人，出发。”
“喏！”
降兵们轰然应诺，赶紧翻身上马，一个个精神抖擞，比刚才来的时候劲头足了十倍。
队伍稍作整顿，便再次启程，朝着下一个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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