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借道还用问你意见
第四百九十七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借道还用问你意见
“站住！”
张飞横握丈八蛇矛，勒住胯下黑马立于洛阳城北官道中央。
身后五千名玄甲重骑同时顿下长矛，矛杆铁靴砸在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将前方绵延数里的冀州运粮车队死死截停。
车队前方的青帷马车停稳，冀州从事沮授撩起车帘走下车辕。
他双手整理了一下头顶进贤冠，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卷丝帛书信，迈步走到重骑阵列前方十步处。
沮授对着重骑队列后方的赤兔马躬身行礼，朗声说道：
“外臣沮授，奉冀州牧袁公之命，特押解首批军粮五万石赴洛阳交割，以资朝廷讨贼之用！”
“袁公惟愿辅政大将军立下一纸契书，明定王师北上借道冀州的驻留时日，以免大军久驻惊扰河北黎庶。”
陈鸿端坐在赤兔马上，右手掌心按在马槊长杆末端，眼皮未抬分毫。
他扫了一眼官道上满载麻袋的五百辆大车，直接开口传令：
“翼德，带人把这五万石粮草全部拉进北军大仓，拉车的骡马悉数充公并入辎重营。”
“典韦，卸了他的佩剑，请他进随军槛车里歇着。”
沮授猛地抬起头，捧着帛书的双手僵在半空。
典韦已经大步跨出队列，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夺过沮授手中的帛书扔进路旁泥沟，左手顺势扯下沮授腰间悬挂的长剑。
两名虎背熊腰的亲卫甲士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沮授双臂，直接往后方的木制槛车拖去。
沮授双脚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深痕，用力挣扎着扭头怒喝：
“陈鸿！两国交兵尚且礼遇来使，况且我乃替袁公送粮赴京的朝廷命官！”
“你强吞五万石粮草，连契书都不肯签便将我锁入囚车，此事传扬出去，天下诸侯谁还敢信你洛阳朝廷半个字！”
陈鸿一夹马腹，赤兔马缓步上前停在木制槛车旁。
他垂眸俯视着被亲卫塞进木栏内的沮授
“袁本初占着朝廷的冀州，向洛阳缴纳贡赋本就是他做臣子的分内之事。
陛下要借道去幽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何须本将给他写什么借道契书。”
“至于你沮公与，本将留着你的性命，是要让你随军北上，亲眼看着本将如何替朝廷收回冀州全境。”
说罢，陈鸿调转马头，留下一句口令：
“把随行的三百名冀州护卫全部卸甲捆了，押去后营喂马挑水，敢有拔刀反抗者就地格杀。”
张飞一挥手中蛇矛，五百名玄甲重骑策马包抄上前，长矛杆噼里啪啦砸在冀州护卫的肩背上。
三百名冀州护卫连刀柄都没来得及握紧，就被重骑兵踹翻在泥地里，麻绳捆住手脚押往后营，五百辆粮车也在马鞭驱赶下隆隆驶入北军大营。
半个时辰后，北军大营军需官清点完五万石粟米入库，陈鸿来到洛阳皇宫嘉德殿外。
他解下腰间佩剑与手中马槊交给典韦保管，迈步跨过殿门门槛。
殿内四角的铜炭盆烧得正旺，十一岁的汉献帝刘协正穿着一身特制的明黄色窄袖戎装，头戴束发金冠，双手握着天子剑对着铜镜比划劈砍动作。
听见殿门处的甲叶摩擦声，刘协随手丢下剑鞘，快步跑到殿门前，仰起涨红的小脸一把抓住陈鸿的护臂甲片：
“大将军！朕方才听黄门侍郎禀报，河北袁绍那厮当真派使者把五万石粮食乖乖送到洛阳城外了？”
陈鸿不动声色地抽回右臂，拱手回道：
“回陛下，五万石军粮已尽数运入北军粮仓，冀州使者沮授也被臣扣在了军营之中。”
刘协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双手拍着大腿高声叫道：
“好！好得很！袁绍素来在关东号称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到头来还不是怕了朕的天子威严！”
“前番在淮南钟离城外，朕不过站在阵前喊了几嗓子，纪灵那几万大军便吓得丢盔弃甲。
后来到了寿春城下，袁术更是乖乖交出印绶贬为庶人。”
“如今袁绍未战先怯，主动派人送粮求和，可见只要朕的九龙御辇开到冀州城下，河北兵将定会望风跪降！”
陈鸿垂敛眼睑，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小皇帝，右手食指在宽大的袍袖中轻轻一勾。
鼓舞果实的潜意识引导力量悄无声息地涌出，顺着刘协急促的呼吸钻入其脑海深处。
刘协心底原本就有七八分的骄狂与盲目自信，在果实能力的作用下瞬间膨胀了十倍不止。
刘协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眼眶发红，脑海里全是自己孤身一人站在高大城关下、挥手间喝退十万河北雄兵的画面。
他一把拔出地上的天子剑指向殿外北方，声音尖利地喊道：
“大将军！朕一分一秒都等不及了！
传朕旨意，大军明日五更便拔营北上！”
“等到了冀州第一座城池，军中将校谁都不许跟朕抢功劳，朕要独自乘着九龙御辇冲到城门底下叫门，叫那袁绍跟袁术一样爬出城来给朕磕头谢罪！”
陈鸿看着刘协额角青筋凸起的狂热模样，躬身应道：
“陛下既有御驾亲征平叛之志，臣自当遵旨行事。”
“臣这便传令少府工匠，今夜将陛下的九龙御辇重新刷漆描金，再在车顶竖起三丈高的天子龙纛，务必让冀州守军在十里之外便能看清陛下的圣驾。”
刘协听得眉开眼笑，转身冲着殿内伺候的黄门内侍连声催促：
“快！快去把朕那顶十二旒白玉冕冠和十二章纹冕服取出来，朕今夜便要试穿！”
几名内侍慌忙跪地应诺，捧着衣箱跑进内殿替刘协更衣。
陈鸿退出嘉德殿，沿着汉白玉台阶缓步走下。
宫门外的阴影处，锦衣卫指挥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青石板上，双手高举一封刚刚从河内郡快马传回的密信：
“启禀主公，袁绍麾下谋士郭图于三日前潜入河内温县，寻得汉室宗亲刘成，正在暗中游说此人前往邺城另立朝廷。”
陈鸿接过密信，右手大拇指捻碎信封上的火漆，抽出信纸扫了一眼，迈步跨上赤兔马：
“通知奉孝、仲德，孙策，即刻到大将军府议事堂候命。”
锦衣卫指挥使领命上马，先行朝着大将军府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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