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东风化雨润春泥，割草喂羊两小儿！

第二十一章  东风化雨润春泥，割草喂羊两小儿！

【有庆蹲在羊圈边，跟凤霞争着把草篓背到肩上。】

演播厅的画面停在姐弟俩脚边，那两只小羊正探头往篓里钻。

【枪毙龙二的风波过去后，徐家村的日子慢慢归于平静。】

【五亩向阳水浇地被福贵伺候得平平整整，春种秋收，田埂上的杂草除得干干净净。】

【凤霞已经出落成了个大姑娘，虽说听不见声音，嘴里也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含糊调子，可心眼比谁都灵巧。】

【天刚蒙蒙亮，凤霞就背着比自个儿身板还宽的大竹篓，手里牵着刚满六岁的有庆。】

【有庆揉着惺忪的睡眼，脚上蹬着一双新纳的千层底布鞋，那是家珍就着油灯熬了三个通宵缝出来的。】

【“姐，今儿去西山坳割草吧，那边的青草嫩，羊吃了长膘快。”】

【有庆仰着小脸，扯了扯凤霞的衣角。】

【凤霞听不见，可看着弟弟嘴巴一张一合，又指着西山的方向，脸上就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她伸出粗糙却温暖的手，替有庆把歪掉的衣领整好，又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后脑勺，用力点了点头。】

【两个瘦小的身影一前一后，踩着清晨带着露水的小道往西山走。】

【山风带着野花的清香扑面而来，有庆一路上蹦蹦跳跳，手里折了一根柳条当马鞭抽打着空气。】

【西山坳里的草确实茂盛，油绿油绿的一大片。】

【凤霞蹲在草丛里，手里的弯镰刀使得飞快，唰唰几下就是一把鲜嫩的肥草。】

【有庆也蹲在旁边，两只小手拼命地拔草，连草根上的湿泥都仔细抖干净，生怕羊吃了拉肚子。】

【日头渐渐升到了半空，阳光晒得人后脖颈发烫。】

【有庆擦了把脑门上的汗珠，低头一看，心里突然猛地咯噔了一下。】

【那双新布鞋的鞋尖上，不知什么时候沾满了草汁和黄泥，鞋底的白棉线竟然磨断了两根，露出了一小团棉絮。】

【有庆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蹲下身子，用袖口拼命去擦那团泥渍。】

【这是娘熬坏了眼睛给他做的新鞋，出门前娘还特意嘱咐，上学前就这一双齐整鞋，可不能糟践了。】

【凤霞看见弟弟眼圈发红，放下镰刀走过来，蹲下身子摸了摸鞋底，冲着有庆比画起来。】

【她指了指地上的软泥，又指了指自个儿光着的脚板，随后把两只草鞋脱了下来，放在了竹篓旁。】

【有庆冰雪聪明，一眼就看懂了姐姐的意思。】

【他咬了咬牙，把脚上的新鞋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拍干净尘土，左右鞋带打了个死结，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光脚板踩在满是碎石和硬草茬的泥地上，生疼生疼的，有庆吸了一口凉气。】

【可他低头看着胸前挂着的干净新鞋，嘴角却咧开，露出了两颗缺了门牙的笑脸。】

【“姐，我不疼，光着脚跑得更快！”】

【凤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从怀里掏出一颗用油纸包着的红枣，那是昨晚娘偷偷塞给她的，她一直没舍得吃。】

【她把红枣塞进了有庆嘴里。】

【甜滋滋的枣味在嘴里化开，有庆两只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割草割得更加卖力了。】

【正午时分，大竹篓被塞得满满当当，青草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凤霞咬着牙，身子往前倾，费力地把大竹篓背到了背上，压得细瘦的肩膀微微发颤。】

【有庆在后面伸出两只小手，使劲往上托着竹篓底，姐弟俩一脚深一脚浅地往村里走。】

【回到院子里，两只小羊咩咩叫着迎上来，争先恐后地把脑袋伸进草堆里狼吞虎咽。】

【家珍从灶房里端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糙米野菜粥，看见有庆脖子上挂着鞋、光着两个黑黢黢的泥脚板，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

【“你这傻孩子……石子扎脚多疼啊，做鞋就是给人穿的，哪有挂在脖子上的道理……”】

【家珍蹲下身子，一边用衣襟擦着有庆脚底板上的泥沙，一边心疼地数落。】

【“娘，我不疼！挂在脖子上磨不坏，等我长大了念书去，天天穿着它上学堂！”】

【有庆扬起脏兮兮的小脸，笑得格外灿烂。】

【刚从田里扛着锄头回来的福贵站在门槛边，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眼底泛起了一层温热的水雾。】

【当年在徐家大院，他穿的是杭州的丝绸缎子，吃的是山珍海味，可整天提心吊胆、骄奢淫逸，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如今守着这两间土瓦房，守着懂事的儿女和勤俭的妻子，一碗糙米野菜粥喝进肚里，竟比当年的参汤还要舒坦、踏实。】

【福贵接过家珍递来的粥碗，往有庆的碗里又拨了一筷子菜。】

评审席上，灯光柔和下来。

史蒂芬·金长长吁出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罕见的温情：

“太不可思议了，在经历了赌博破产、战争血腥和死刑枪响之后，作者并没有继续用残酷去压垮角色。”

“他让叙事慢了下来，用一种近乎工笔画的细腻，去勾勒这个底层家庭的生机。”

冯小钢也深有感触地点头，手里把玩着茶杯：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手笔，懂生活的人才能写出这种味道。”

“有庆舍不得穿鞋、把新鞋挂在脖子上的细节，太绝了！”

“那是我们那个年代最真实、最扎心的穷苦人家孩子的写照，心酸里透着一股子天真和骨气。”

昆汀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咧嘴笑道：

“原本以为徐福贵的故事会一直沉重下去，可看着这两个孩子在山坳里割草分枣，我竟然忍不住跟着微笑。”

“这种在废墟之上重新长出来的嫩芽，比单纯的杀戮和死亡更能击中人心。”

直播间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春水一般流淌。

“有庆挂鞋这一幕真的破防了，当年我爷爷也是这么走山路上学的！”

“凤霞真的太懂事了，虽然不会说话，可她的眼神比谁都清澈！”

“家珍给孩子擦脚那一下，母爱的细节拉满了！”

“前面几章看得我心惊肉跳，这一章终于让人能喘一口气了！”

“这就是普通中国老百姓的坚韧，只要有一块地，就能把日子过出花来！”

“挂在脖子上的布鞋，踩在泥里的脚板，这才是老一辈吃过的苦啊！”

“一家人平平安安守在土屋里，看着两个孩子长大，太温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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