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喜泪未干噩耗至，血崩绝命断柔肠

第五十章  喜泪未干噩耗至，血崩绝命断柔肠

【二喜推开产房的门，先看凤霞的脸，见她睁着眼，才敢走近。】

演播厅里仍有人在替刚出生的孩子说笑。

【二喜走到床边，俯身叫凤霞看着自己。】

【凤霞虚弱地躺在雪白的床单上，乌黑的头发被汗水湿透，软软地贴在苍白的面颊两侧。】

【看到二喜走进来，凤霞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极其疲惫却甜蜜纯真的浅笑。】

【她伸出汗津津、冰凉细瘦的右手，在二喜宽厚粗糙的掌心里轻轻勾了勾。】

【二喜捧着她的手，放慢语速，让凤霞看清自己的嘴形：】

【“凤霞，孩子在你娘怀里，睡着了。你想看，我一会儿就去抱来。”】

【“你太受累了……往后我天天伺候你，啥活都不让你沾！”】

【凤霞满足地眨了眨眼睛，喉咙里发出两声极其微弱欢喜的轻唤，缓缓闭上双眼想要歇息。】

【二喜替妻子掖好被角，满心欢喜地转身走出产房，想要去走廊把孩子抱进来给凤霞看上一眼。】

【二喜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里头有人叫接生大夫。】

【护士喊了起来：】

【“大夫！快来人啊！产妇大出血了！”】

【“快喊接生的大夫回来，把干净布拿过来！”】

【二喜停住脚，转身盯着门。】

【二喜伸手去推门，里头又有人喊凤霞的名字。】

【接生大夫折回产房，护士端着干净布盆跟了进去。】

【弹簧木门在二喜鼻尖前被重重摔上，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凤霞！凤霞！！”】

【二喜像发了狂的野兽一样猛扑上去，用宽阔的肩膀拼命撞击着紧闭的木门。】

【二喜撞了两下门，福贵抱着孩子赶来，把他拉到旁边。】

【“二喜！咋了？！出了啥事了？！”】

【家珍扶着椅背站起身，伸手去拉二喜。】

【“血！爹！凤霞大出血了！”】

【二喜的嗓门撕裂成两半，十根手指死死抠在木门上，指甲渗出斑斑血迹。】

【产房内乱成了一锅粥，器械碰撞的当啷声、医生的吼叫声此起彼伏：】

【“去叫人，快去！”】

【“把走廊清出来，让家属先到外头等。”】

【二喜站在门边，听见屋里有人叫凤霞的名字，却听不出她有没有应声。】

【福贵让家珍坐回椅上，把孩子交到她手里，自己站在二喜身边。】

【屋里有人要热水，二喜提起暖瓶跑向值班室，回来时护士正从门里伸手接。】

【他把瓶子递过去，继续守在门边，直到里头的脚步声慢了下来。】

【木门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

【接生大夫走出来，摘下口罩，先看了看二喜，又看向福贵：】

【“凤霞产后大出血，人没救过来。”】

【二喜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空暖瓶碰到门框。】

【“不！不可能！凤霞刚才还在冲我笑！她还在摸我的脸啊！！”】

【二喜一把推开大夫，发疯一般冲进了产房。】

【产床上的被褥早已被鲜血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凤霞静静躺在血泊之中，那张年轻秀丽的脸庞没有了一丝血色，冰凉惨白如纸。】

【她的双眼微微合着，嘴角甚至还残留着方才看到丈夫时那一抹浅浅的笑意。】

【“凤霞！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二喜扑到产床前，握住凤霞那只刚才碰过他的手，指尖已经没了力气。】

【他想把凤霞的手放回被子里，放了两回都没放稳，胳膊直打颤：】

【“凤霞！你答应过跟我过一辈子的！你看看咱的儿子啊！！”】

【福贵从家珍手里接过哭个不停的婴儿，走到门槛处。】

【他看着床上浑身是血的闺女，浑身的力气在刹那间被抽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福贵低头看见襁褓边的小鞋，想起有庆那双总挂在脖子上的球鞋。】

【他把婴儿往怀里拢了拢，喊二喜先起来，却没等到回应。】

【怀里的婴儿还在哇哇大哭，那双红色的小老虎鞋从襁褓里滑落，掉在了冰凉染血的地面上。】

【福贵把落地的小鞋拾起来，握在手里，听见孩子又哭了。】

演播大厅内，原本狂欢的气氛瞬间化为了无法呼吸的窒息与惊骇。

数万名观众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一片空白。

刚刚还在庆祝母子平安的欢呼声彻底卡在喉咙里，转化为无尽的惊恐。

评委席上，冯小钢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浑身剧烈颤抖，眼角的泪水横流：

“太狠了……方哲！你太狠了！！”

“刚给了一颗蜜糖，转手就是一柄穿心的尖刀！”

“有庆在这里出过事，如今福贵又抱着凤霞的孩子站在同一条走廊里，他还能说什么？”

史蒂芬·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双手捂住面孔，声音发颤：

“难以承受的悲剧重量。”

“孩子活下来了，凤霞没能走出那间产房。”

“那双掉在血泊里的小虎头鞋，是对生命的最高礼赞，也是对死亡的最沉重控诉。”

昆汀死死咬着牙关，眼眶通红地摇着头：

“荒诞而冰冷的宿命回路！”

“当二喜说‘她刚才还在冲我笑’的时候，我的心脏彻底碎了。”

北野武长久地沉默着，闭上双眼，吐出一口沉重的叹息：

“二喜刚才还在想给凤霞看孩子，现在连她的手都放不稳。”

网络直播间的公屏在经过漫长的空白后，彻底被泪水与崩溃淹没。

“方哲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把凤霞也写死啊！！”

“我的天啊！刚生完大胖小子就血崩……这也太残忍了！！”

“‘她刚才还在冲我笑’……这一句直接把我哭成泪人，心痛到无法呼吸！！”

“同一家医院，有庆没了，凤霞也没了……徐家造了什么孽啊！！”

“二喜握着凤霞的手，连替她盖好被子都做不到，我看得受不了。”

“虎头鞋掉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崩溃大哭！！”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这个世界对徐家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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