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除夕围炉包扁食，坟前供饺祭儿女

第六十一章  除夕围炉包扁食，坟前供饺祭儿女

【二喜把自行车停在院门口，从车后架上解下一块五花肉和半口袋白面。】

演播大厅的屏幕上，腊月三十的徐家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苦根手里举着两张大红福字跑进堂屋。

【“姥姥！过年啦！爹买了红纸和肉，今儿晚上包白面扁食吃！”】

【苦根爬上土炕，把红纸铺在家珍膝头的小炕桌上。】

【家珍靠在厚实的棉被垛上，脸上透出难得的红润，拿起一把小剪刀，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亮光剪起了窗花。】

【她的手指虽然有些僵硬，剪刀却走得极稳，不一会儿就剪出了两只昂着头的小山羊和一对胖娃娃。】

【苦根端来盛着面糊的小瓷碗，用手指沾着白面糊，踮着脚把红彤彤的窗花端端正正贴在窗棂纸上。】

【灶房里，福贵正在面板上咚咚咚地剁着猪肉白菜馅，二喜挽起袖子在盆里揣面揉团。】

【翁婿俩配合得十分默契，二喜把面团搓成细长条揪成剂子，擀出薄厚均匀的圆面皮，福贵便拿竹片挑上肉馅飞快捏紧。】

【苦根搬了张小木凳踩在脚底下，趴在面板边沿，非要跟着大人一块儿包。】

【二喜笑着揪了一小块面剂子擀平递给儿子，手把手教他往里头放肉馅。】

【苦根像模像样地把面皮对折，用十根小手指头沿着边沿死命捏了一圈，捏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疙瘩：】

【“姥爷你看，我包的扁食肚皮最大，留给姥姥吃！”】

【福贵乐得合不拢嘴，从兜里摸出一枚洗得干干净净的旧铜钱，塞进另一个大饺子里捏严实：】

【“今晚谁要是咬着这枚铜钱，来年准保顺顺当当，有大福气。”】

【天色擦黑的时候，村里陆陆续续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

【灶房那口小铁锅里水汽翻腾，白花花的饺子在滚水里打着转，浓郁的葱花猪肉香飘满了整个小院。】

【头一锅饺子浮上水面，福贵却没有先往炕桌上端，他拿过两只干净的大粗瓷碗，满满当当盛了两大碗热饺子。】

【二喜从灶台下摸出四双竹筷子，又拿过一只装满红薯烧酒的小锡壶放进竹篮里：】

【“爹，走吧，趁着扁食还烫手，咱先去后山给凤霞和有庆送年夜饭。”】

【屋里的家珍隔着门帘叮嘱道：】

【“多拿两张黄表纸，到了山上把坟头周围的杂草清一清，跟两个孩子说家里一切都好。”】

【苦根穿戴好厚棉袄和虎头棉帽，主动伸手拉住二喜的大手，跟着外公和爹一块儿走出了院门。】

【后山的荒坡上冷风呼啸，紧挨着的两座土坟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二喜放下竹篮，先拿带来的小铁铲把两座坟头旁边的枯草和碎石清理干净。】

【福贵把第一碗热腾腾的饺子端端正正摆在有庆坟前，又拿起小锡壶，往泥土上洒了三圈红薯烧酒。】

【二喜把第二碗饺子放在凤霞的墓碑前，摆好竹筷，偏着脑袋蹲在坟包旁，伸手轻轻摸了摸冰凉的墓石：】

【“凤霞，过年了，我和爹带苦根来看你和有庆。”】

【“今年的白面扁食是我和爹一块儿包的，里头放了足足的五花肉，你和有庆趁热吃。”】

【苦根站在二喜身边，看着面前高高隆起的两座土包，学着外公和爹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干燥的泥地上。】

【他把两只小手搭在膝盖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仰起红扑扑的小脸脆生生地喊道：】

【“娘，小舅舅，吃热扁食啦！”】

【“我今年又长高了一大截，还会帮姥爷捡麦穗、帮爹擦汗呢，你们别惦记家里！”】

【山风吹过枯草，发出沙沙的轻响，福贵点燃一沓黄表纸，跳动的火苗把爷孙三人的脸庞映得一片通红。】

【火光渐渐熄灭，纸灰打着旋儿飞向夜空，福贵拍了拍苦根棉裤上的泥土，领着爷俩往山下走去。】

【回到土瓦房里，第二锅饺子刚好出锅。】

【二喜把滚烫的饺子盛进大海碗里端上炕桌，一家四口围坐在热乎乎的土炕上。】

【家珍先夹起苦根包的那个大肚皮饺子咬了一口，笑着直夸外孙手巧。】

【苦根捧着自己的小木碗，用那只用了三年的小木勺舀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刚嚼了两下，苦根的牙齿忽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苦根伸出小手从嘴里吐出一看，掌心里赫然躺着那枚亮晶晶的旧铜钱。】

【“铜钱！姥爷，姥姥，我吃到铜钱啦！”】

【苦根举着小手欢呼起来，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

【二喜高兴得用力一拍巴掌，从兜里掏出早就备好的红布包，塞进苦根的棉袄兜里：】

【“苦根吃着福气钱了，把压岁红包揣好，往后岁岁平安！”】

【家珍靠在被垛上，看着灯下大口吃饺子的丈夫、女婿和外孙，缓缓合上双眼，嘴角始终挂着安详的笑意。】

【福贵用筷子夹起一个热饺子吹凉，放进家珍碗里，又给二喜面前的酒盅添满了烧酒。】

演播大厅内，观众席上沉浸在一片温馨而又略带感伤的气氛中。

大屏幕上，后山荒坡上的跳动火光与土瓦房里热气腾腾的饺子交相辉映，构成了除夕夜最质朴的画卷。

评委席上，冯小钢双手抱胸，眼眶微湿地点了点头：

“中国人过年，讲究的是阴阳两界都要团圆。”

“头一锅热饺子先端上后山喂给死去的儿女，第二锅饺子全家人围在炕桌上吃。”

“苦根跪在坟前喊的那句‘娘，小舅舅，吃热扁食啦’，没有哭天抢地，却把生死相依的亲情写到了骨子里。”

史蒂芬·金扶了扶眼镜，神色庄重地说道：

“那个塞在饺子里的铜钱，是长辈对孩子最美好的祝愿。”

“在经历了那么多死亡之后，这一家人依然认真地剪窗花、包饺子、守岁。”

“他们对生活仪式的坚守，本身就是对苦难最有力的反抗。”

昆汀靠在椅背上，笑着叹了口气：

“苦根包的那只歪歪扭扭的大肚皮饺子太真实了！”

“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人间的烟火味，让你真心希望这个除夕夜永远不要结束。”

北野武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的窗花：

“红纸贴在旧窗上，逝去的人留在心里，活着的人继续围炉取暖。”

直播间的公屏上，弹幕如潮水般涌过。

“第一锅饺子先送去后山给凤霞和有庆，我们老家过年也是这个规矩，一下就看哭了！！”

“苦根跪在地上喊‘娘，小舅舅，吃热扁食啦’，这么懂事的孩子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家珍剪的小山羊和胖娃娃窗花，心里一定也是在想念有庆和凤霞吧！”

“苦根吃到了包着铜钱的福气饺子，老爷子给的福气一定能保佑苦根平平安安！”

“看到家珍靠在被垛上看着爷仨吃饺子笑的样子，既觉得温暖，心里又有点隐隐发慌……”

“一家四口围在炕桌上过除夕，虽然清贫，但满屋子都是热乎气！”

“愿年年岁岁常相见，求求方哲让这顿年夜饭的温暖留得更久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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