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春耕老汉拉铁犁，六岁稚童扶犁辕

第七十六章  春耕老汉拉铁犁，六岁稚童扶犁辕

【熬过漫长的寒冬，三月春风吹绿了河湾的柳枝，六岁半的苦根跟着福贵来到村东头的五亩水田边准备春耕。】

演播大厅的屏幕上，田里的冬水刚刚排干，经过一冬冻融的泥土急需用铁犁翻松，才好赶上开春的育秧。

【村里生产队一共只有两头耕牛，眼下正忙着翻队里的大块公田，排到福贵这五亩边角田还得等上好几天。】

【往年到了春耕时节，二喜总是一大早就赶回村里，把粗麻绳套在肩上，半天就能拉铁犁把五亩地翻完。】

【如今田头只立着那具沉甸甸的单铧铁犁，福贵蹲下身，把粗麻绳系在铁犁前头的木横杠上。】

【他把麻绳圈斜挎在自己枯瘦佝偻的右肩上，吩咐背着小柴篓的苦根：】

【“苦根，你就站在田埂上帮姥爷看着水壶，姥爷自己拉犁把这块地翻出来。”】

【苦根站在田埂边，看着六十多岁的外公双手死死攥住胸前的麻绳，弓下脊背一步一步往前拽。】

【单铧铁犁有一百多斤重，往年二喜在前头拉的时候，还有福贵在后头扶着木犁辕把控深浅。】

【眼下铁犁后头没人扶把，锋利的生铁犁尖一扎进硬实的泥地里，犁身就东倒西歪地拧着劲。】

【福贵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双脚在湿滑的泥沟里拼命蹬踏，才拽着铁犁往前挪了十来步远。】

【突然，铁犁尖撞上了泥底下一块盘结的老芦苇根，猛地卡死在原地。】

【福贵收不住往前冲的势头，肩膀被绷直的粗麻绳狠狠一拽，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湿冷的田泥里。】

【站在田埂上的苦根吓得脸色一白，扔下背上的小柴篓就冲进了田里：】

【“姥爷！姥爷您摔着哪儿没有？”】

【苦根伸出两只小手使劲搀扶着福贵的胳膊，帮外公从泥地里坐起身来。】

【福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枯瘦的双手撑在泥地里直打颤。】

【苦根看着外公满脸的汗水和沾满泥浆的裤腿，一咬嘴唇，转身跑到铁犁后头。】

【那根弯曲的木头犁辕比六岁半的苦根肩膀还要高出一截，苦根伸出两只小手，死死抱住了粗糙的木犁把：】

【“姥爷，以前我爹在前头拉犁，您在后头扶犁！”】

【“今天您在前面拉，我在后头帮您扶着犁把，绝对不让它乱晃！”】

【福贵连忙摆手想要拦他：】

【“苦根，使不得！这铁犁拧起来劲大，仔细震伤了你的小胳膊！”】

【苦根把穿三号千层底黑布鞋的两只小脚深深踩进泥沟里，小胸脯顶住木犁辕，眼神倔强得像足了当年的二喜：】

【“我不怕震！我吃饱了饭有力气，两个人一起干才翻得快！”】

【福贵看着外孙通红的小脸，喉头一阵发堵，只好转过身重新把麻绳套回肩膀上。】

【这一回，福贵在前头慢慢使劲往前拉，苦根在后头拼尽全身力气往下压住犁把，让犁尖浅浅地吃进土层里。】

【有了苦根在后头稳住方向，铁犁顺着泥沟稳稳前行，哗啦啦地翻开一道松软的黑泥沟。】

【一老一小在田里走上十步就停下来喘口气，遇到翻出来的大土坷垃，苦根就拎起小木锤跑上前砸碎。】

【在隔壁公田里干活的生产队长和四个年轻后生直起腰，老远瞧见这一老一小拉铁犁的模样，眼圈全都红了。】

【队长把烟袋锅往腰里一别，大手一挥喊道：】

【“走，咱们过去搭把手，别让福贵老叔和六岁的娃娃把身子骨累垮了！”】

【四个年轻后生快步跨过田埂跳进地里，卸下福贵肩上的麻绳，两个人套上绳子在前头拉，队长亲自在后头扶犁。】

【不过一个多时辰，整整五亩水田就被乡亲们翻得平平整整。】

【傍晚回到土瓦房，福贵洗净脚坐上土炕，刚脱下外衣，苦根就瞧见外公右肩上被麻绳勒出了一道青紫血印。】

【苦根一声不吭地跑进灶房，切下两片厚老姜放在灶膛热砖上烤热，又端来半碗剩下的烧酒底子。】

【他爬上土炕跪在福贵身后，学着去年春天福贵替二喜揉肩的样子，用老姜片蘸了烧酒轻轻揉搓着外公红肿的右肩：】

【“姥爷，您忍一忍，拿老姜烧酒揉开了淤血，明天肩膀就不疼了。”】

【温热的烧酒气味在屋里弥漫开来，福贵闭上双眼，两行滚烫的老泪顺着满脸皱纹无声地滑落下来。】

演播大厅内，当苦根拿着烤热的老姜片替福贵揉搓肩膀的画面定格在大屏幕上，全场爆发出一片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评委席上，冯小钢双手捂住额头，眼泪从指缝间滑落，声音颤抖地说道：

“第六十七章的时候，是二喜拉铁犁翻完五亩田，夜里福贵拿烤热的老姜片蘸烧酒替二喜揉红肿的右肩。”

“仅仅过了九章，换成了六十多岁的福贵拉铁犁，六岁半的苦根死死抱住犁把，夜里再由苦根拿老姜烧酒替福贵揉肩！”

“这种完美对称的镜像呼应，把隔代亲情的传承和命运的沉重写到了极致！”

史蒂芬·金含泪鼓掌，激动地说道：

“六岁半的苦根抱住比他肩膀还高的木犁辕，说‘以前我爹在前头拉犁’，这一幕具有史诗般的悲壮感。”

“更令人欣慰的是队长和村民们主动过来帮忙翻地，中国乡土社会的淳朴互助给出了最温暖的托底。”

昆汀哭得眼眶通红，用力挥了挥拳头：

“苦根给姥爷揉肩膀的手法，完全就是照着当年姥爷给他爹揉肩膀学的，这孩子把大人之间的爱全记在心里了！”

北野武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老汉的肩膀塌了半边，六岁半的娃娃用两只小手替他撑住了这副犁。”

直播间的公屏上，无数条弹幕彻底刷爆了屏幕。

“第67章是福贵拿老姜烧酒给二喜揉肩，第76章是苦根拿老姜烧酒给福贵揉肩，这个回旋镖直接把我刀哭了！！”

“看到六岁半的苦根用两只小手死死抱住比他肩膀还高的犁把，我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幸好村里的队长和年轻后生们过来帮忙拉犁了，朴实的乡亲们真的太暖了！！”

“苦根一声不吭去灶房烤热老姜、端来烧酒底子，他才六岁半啊，怎么连揉淤血的法子都学会了！！”

“福贵闭着眼睛掉眼泪的时候，心里一定又想起了二喜，爷孙俩一定要平平安安把这五亩地种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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