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交锋
第五十四章 谷家母女2
而谷月太缺乏这些了。
谷承远缓缓开口：“赵总愿意投资，实在是谷家的荣幸。不过这件事和谷家的珠宝业务有关，后续还是由谷家统一承接更加正规。当然项目还是小月负责，资金和合同，还是走谷家主体更合适。”
谷月神色一变，当即反驳说：“我们说好的是成立新的工作室，不是延续谷家旧壳。”
谷承远皱眉，不喜谷月在这么多人面前反驳她：“你没有经历过，组建一个工作室的困难你远远想象不到。你有谷家的资源、谷家的人脉，你应该学会利用这些。你离开谷家重新开始，成本只高不低。”
谷月：“谷家的品牌已经被拖住了，不是吗？那些客户难道不是听到谷家的名字就摆手吗？她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我们的设计有多优秀，而是资金链断裂、竞标失败、交付风险。借助谷家，只会让我的起点更低。”
谷承远的脸色沉下来。
宁思夹在中间，心想两人怎么又吵起来了，赶紧低声劝：“谷姨，小月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想重新开始。”
谷月：“我就是那个意思。”
宁思：“……”
谷承远看向谷月，神色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重新开始不是你说一句话就能做到的。你知道竞拍原石之后还需要承担什么风险吗？开工作室不是过家家。你知道养设计团队、养工匠、维护客户需要花多少钱吗？你知道一旦你的这个系列打不出去，后果是什么吗？”
谷月说：“我知道。”
谷承远：“你不知道。”
谷月眼眶发红，声音都沙哑起来：“你总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什么都不让我做。可是妈妈，谷家走到今天，不就是因为所有决定都只能听你的吗？”
谷承远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宁思简直头大，急忙拉了拉谷月：“小月……”
谷月倔强地仰着头，没有看向她。
凌述年站在一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现在自然也不想搅和进母女俩的争执中去。
她听得出来，母女俩之间积压了许久的矛盾，她和谷家没有深交，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插手。更何况，赵念行才是这笔钱的主人。
只是她站在这里，不免有些尴尬。
谷承远的眼中酝酿着一场风暴，浸润商场多年，她作为谷家的掌舵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她也早就过了需要怒火来展现力量的年纪。
所以此刻，她真的带着愤怒的声音，显得格外恐怖：“谷月。”
她低沉地喊女儿的大名，似乎和往常一样，做出了最后的裁决：“只要你在海城一天，谷家的事就是我说了算。”
宁思看着僵持的场面，想劝谷月，又想劝谷承远，但两边都不是她一句话能拉回来的。她只能小声地说：“谷姨，今天还有客人在……”
谷承远没有接话，谷月也没有开口。
小的想要证明自己，老的却不肯放权。
赵念行站在一旁，听明白了争执的大概。
她对谷家家务事不感兴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要的从来都是结果。
既然在海城谷月就要听谷承远的，那不在海城不就好了？
她这么想，也这么说出了口，像是故意在卡bug：“所以谷月不在海城，就不用听你的了，对吧？”
谷月一愣，没想到母亲的压迫还能被这么曲解。
而谷承远自认为比谷月懂太多人情世故的人，几乎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就明白了赵念行的天平偏向了哪边，也明白赵念行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是云衡中心的主人，可能魔都才是她的主场，谷月的工作室开到那边，她管不着。
她深深地看了赵念行一眼，后者无辜地看向她，好像真的一无所知。
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像是随口一说，语气里没有一点谈判的锋芒，却刚好化解了僵局。
更何况，那场竞拍本就在魔都举行。
谷承远沉默片刻，竟然笑起来。
笑里有一点无奈，似乎也是向女儿认输。
她看向谷月：“正好，那批原石也好在魔都竞拍。”
谷月没有反应过来，谷承远就说：“你不是想要重新开始吗？那就去魔都。”
谷月怔怔地看着她，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谷承远会有松口的一天。
“这一次我相信你。但你记住，三亿不是小钱，赵总愿意给你机会，不代表你可以任性。”
说得她好像还是个小孩一样，谷月不满谷承远的态度，不情愿地应下：“我知道。”
谷承远看着她，语气恢复了严厉：“商业计划书、竞拍预算、团队名单、风险预案，尽快整理出来。你要做，就要拿出能让人相信你的东西。”
“我本来就打算……”我本来就打算这么做。
谷月本来想这么说，但最后还是点头：“好。”
赵念行见事情定下，爽快地说：“行，那就定在魔都。”
谷月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不对。
她看看赵念行，又看看谷承远，整个人都有种被排除在外的茫然。
刚刚有人提到了魔都吗？
中间是少了一段她没有听见的话吗？她走神了？
谷月看向宁思，幸好宁思也一副不解的样子。
所以这两人为什么好像已经把去哪里都商量好了？
谷承远妥协之后，场面终于轻松下来。
谷月虽然疑惑，但也终于放松了。她本以为母亲就算松口，也要她妥协一部分。但谷承远没有再提及谷家，只是让她拿出计划书。
这已经是目前最大的退让了，也是一场考验。
谷月看向赵念行：“一周后，我把完整的材料全部交给你。”
赵念行点头：“可以。”
宁思终于也松了口气，她刚才夹在中间，劝谷月也不是，劝谷承远也不是，生怕这场宴会最后变成母女当众翻脸。现在至少气氛缓和了下来。
宴会后半场，谷家没有继续把话题往投资上带，也没有放出风声说拉到了投资。不过有心人都能看出来，谷家似乎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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