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一轮，她先救对手的戏
第三十八章 第一轮，她先救对手的戏
“木箱里装着父亲留下的房契。”
周一鸣读到第二页，喉结动了一下。
“弟弟欠了债，想卖房还钱。姐姐十年没回家，回来就要拿走木箱。”
姜南星问：“你信房契在里面？”
“文本写了。”
“我问角色。”
周一鸣嘴唇动了动，没答上来。
墙上的倒计时已经少了两分钟。
他低头重看人物小传。
“弟弟没打开过木箱。他只听父亲说，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在里面。”
“所以你抢的未必是房契。”
“那我该抢什么？”
“自己想。”
姜南星把桌上的练习木箱推给他。
“先演一遍。”
周一鸣抱住木箱，开口就喊：“姐，这房子是我的，你十年没回来，凭什么拿走？”
“停。”
“又错了？”
“你刚看见我就把底牌说完，后面吵什么？”
周一鸣手心冒汗，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姜南星敲了敲木箱。
“你欠债的事瞒着我，房契也只是猜的。先赶我走，赶不走再抢箱子，最后才说钱。”
“那你呢？”
“我回来拿父亲的遗物，不知道你欠债。”
“反转是什么？”
“节目组不会提前给。”
姜南星把木箱拉回自己面前。
“别猜反转。先把现在知道的演清楚。”
第一遍，周一鸣盯着台词念。第二遍，他记得护箱子，眼睛却一直躲着姜南星。
第三遍，姜南星刚伸手，他下意识把箱子藏到身后。
“这个动作留着。”
“为什么？”
“你嘴上说里面没东西，手却不让我碰。观众会知道你在撒谎。”
倒计时剩下三分钟。
工作人员敲门，通知他们准备上场。
周一鸣的手又开始抖。
“南星姐，我要是忘词怎么办？”
“看东西，看人。”
“还是想不起来呢？”
“别停。”
舞台灯亮起。
旧木箱放在灵堂旁，白布遮着后墙。姜南星先入场，手里拿着一张已经停用的银行卡。
周一鸣守在木箱边。
“爸的东西，我带走。”
姜南星伸手。
周一鸣把箱子往身后一拖。
“家里没你的东西。”
“十年前没有，今天有了。”
“人死了你才回来，装给谁看？”
姜南星没有接他的怒气，只把银行卡放到桌上。
“住院费，我欠的部分在里面。”
周一鸣看着那张卡。
下一句该是，他已经把父亲留下的钱花光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却空了。
直播镜头贴着他的脸。
两秒过去，周一鸣的嘴还是空张着。
姜南星没碰近在手边的木箱。
她拿起银行卡，在桌沿轻轻磕了一下。
“密码还是你的生日。”
这是文本里后面的信息。
“生日”两个字落下，周一鸣攥着箱角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人物小传里那句，父亲所有密码都用弟弟的生日。
“你少拿这个压我。”
周一鸣抢过银行卡，声音发紧。
“爸住院的时候，你寄钱。爸死了，你回来拿房契。你算得真清楚。”
台下的窃笑停了。
姜南星看向他手里的卡。
“谁告诉你，箱子里是房契？”
周一鸣立刻把木箱护到身后。
“用不着你管。”
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信息反转送进两人的耳返。
木箱里没有房契。
里面装着父亲替弟弟偿还债务的收据，还有一封没有寄出的信。父亲早已知道姐姐当年离家，是替弟弟顶下偷窃的责任。
舞台侧面的电子锁随即弹开。
周一鸣下意识低头。
姜南星先看见了那封信。
她伸手去拿，周一鸣猛地按住箱盖。
排练时没有这个动作。
“别开。”
“松手。”
“这是爸留给我的。”
“你怕我看到什么？”
周一鸣咬肌鼓起，手背压出青筋。
姜南星没有硬抢。
她松开箱盖，退了半步。
“行，你留着。”
周一鸣一怔。
“债是你的，收据是爸的，信也是写给你的。”
姜南星拿起桌上的遗照，擦掉镜框边缘的灰。
“我只带他走。”
她转身。
周一鸣看着她的背影，终于拆开那封信。
信纸落出一角，露出姐姐的名字。
他的呼吸停住。
“姐。”
姜南星没有回头。
“当年那块表，是我拿的。”
这句本该留到最后。
周一鸣抢在前面说了出来。
姜南星脚步一停，肩背却没有转过来。
“我知道。”
“你知道？”
“爸打你的时候，我就在门外。”
周一鸣眼眶发红，手里的信纸被攥皱。
“那你为什么认？”
姜南星这才回头。
“因为那年你十四岁。”
她看了他两秒，又补了一句。
“现在二十四了，债该自己还。”
倒计时归零。
灯光熄灭。
周一鸣站在原地，直到主持人上台才松开那封信。
评审先看向他。
“开场忘词了？”
周一鸣脸色发白：“是。”
“姜南星用银行卡和生日把你带回来了。”
评审转向姜南星。
“前面两处补位很明显，你还提前递了信息。只看个人表现，这两下会吃亏。”
姜南星点头：“但这场是两个人的戏。”
另一位评审接过话：“后半段你把主动权收了回来。松开箱盖那一下，关系才真正反转。”
最终分数亮起。
姜南星安全晋级。
周一鸣压线进入下一轮。
另一组的回放随后出现在大屏幕上。
林芊芊每次说完台词都会转向主机位，画面漂亮，对手几次准备接话，都被她提前的动作截断。
评审只说了一句。
“镜头里一直有你，戏里却快没人了。”
林芊芊握着话筒，笑意淡了。
“现场时间有限，我只是想保证完成度。”
她的搭档坐在旁边，始终没接话。回放里，他刚要揭开父子关系，林芊芊已经转向主机位，直接撞掉了他的停顿，那句关键台词只说出半截。
评审把回放停在那个位置。
“完成度要看两个人有没有把关系说完。你的脸在正面，他的反应被挡了。”
观众席里有人低声议论。
主持人公布本组排名。
林芊芊靠观众票暂列第二，专业分却低于姜南星。
周一鸣走下台时腿还有些发软。他追上姜南星，把那张晋级卡攥在手里。
“刚才谢谢。”
“谢什么？”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
姜南星停下脚步。
“下次再忘词，我不会一直等。”
周一鸣连忙点头：“我回去加练。”
“先把对手的台词听完。”
工作人员过来收走晋级卡，通知他们十五分钟后参加下一项规则说明。
周一鸣这次没有让卡片从手里滑下去。
姜南星回到候场位，拿起自己的水杯。直播屏幕上还停着两组人的专业分。
她暂时排在第一。
领先林芊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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