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只是赢了第一轮
第五十章 她只是赢了第一轮
第五十章 她只是赢了第一轮
“下周四开拍，连拍六天。”
陈导把一份新通告推到姜南星面前，补拍的两个镜头刚过，她额角的汗还没擦干。
“前面两天排练，全组都在。夜鸢要在北门城楼上，当着主角和同伴的面，把那块换岗木牌交出去。交给谁，就是站哪边。”
姜南星翻到分场表。
六天，十一场，场场有她。
“剧本最后一版什么时候给？”
“今晚。”陈导看着她，“这场戏我不想拆着拍。你人得在组里，从头到尾都在。”
“综艺第二阶段，三天后开始选本组队。”
“我知道。”陈导把烟盒捏在手里，没点，“所以先告诉你，你自己排。”
姜南星把通告折好，收进包里。
下午四点，节目组录制第一阶段结果。
演播厅里坐满了晋级的演员。大屏上滚着个人积分，主持人一项一项念。
“第一阶段专业分累计第一，姜南星。”
台下掌声响起来。
“按规则，专业分累计第一的演员，获得第二阶段核心演员席位，以及一次自主选本权。”
工作人员捧上来一个信封，里面装着选本权的确认函。
姜南星接过来，没急着拆。
主持人继续往下念。
“观众票累计第一，林芊芊。”
粉丝席又是一片尖叫。
林芊芊起身鞠躬，笑容很稳。综合积分她排第三，加上商业价值评估的附加分，稳稳留在第二阶段的名单里。
徐嘉言排第九，许曼青排第六，两人的名字都在晋级区。
徐嘉言看见自己的名字，掐了一下大腿，才确认没看错。
录制结束，演员陆续退场。
姜南星去后台交确认函，路过休息室，门半开着。
林芊芊的经纪人背对门口打电话，声音压得很紧。
“内部复核要多久？……旧片动作那件事，节目里都是姜南星单方面说的……对，动作组那边是有存档，但那段只是其中一段……”
林芊芊坐在沙发上，粉还没卸，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变了形。
她抬头，正好看见门外的姜南星。
经纪人察觉到，捂住手机回头。
林芊芊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满意了？”
“满意什么？”
“我的代言在复核。品牌方要旧片的动作说明，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动作组的存档不是我写的。”姜南星说，“品牌方要说明，你就照存档给。”
林芊芊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在这行做了六年。”
“我替你翻了三年墙。”
林芊芊攥着瓶子的手指一节节发白，水从瓶口溢出来，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
经纪人伸手把门拉上了。
姜南星把确认函交给工作人员，签收。
制片人从另一头走过来，叫住她。
“南星，有件事先跟你通个气。”
“你说。”
“谢氏旗下另一个品牌，刚追加了第二阶段的冠名。预算比第一阶段多了四成。”制片人搓着手里的签字笔，“他们提了个想法，给林芊芊开一个个人单元，第二阶段每期都有。”
“手册里有个人单元吗？”
“没有，所以要开会议。”
“开会的时候，规则怎么定，我按规则来。”姜南星说，“上一回的会议记录还在吧？”
制片人笑了一下，有点尴尬：“在。总导演说这次会先看记录再谈。”
“那就好。”
她拎包往外走。
顾廷川的车停在后门。
他今天要去片方开会，顺路接她。上车以后，他没急着让司机开，先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纸，放在她膝盖上。
两份档期表。
第一份：下周四进组，先拍夜鸢的重场，六天拍完，再回综艺。选本权要在第二阶段开始后七天内行使，时间刚好卡在第七天。组队和第一周排练，她得晚到。
第二份：先回综艺，选本，组队，排完第一周。电影重场往后推十天，全组停工等她。
姜南星看完两张，抬头。
“陈导那边怎么说？”
“他说你自己排。”
“你呢？”
“我也说你自己排。”顾廷川把笔递过来，“推十天的成本，片方能扛。你晚到一周，节目那边会有人做文章。哪边的代价你都清楚。”
姜南星接过笔。
她想起陈导捏着烟盒没点的样子。
一百多人，已经为她改过好几回通告。吊带磨破那回改过，高台戏复核那回改过，正式公演那晚，夜戏也是掐着十点十分等她回去。
她在第一张上签了字。
“先拍电影。”
顾廷川把第二张收回去。
“综艺那边，组队晚到，你的队友怎么办？”
“选本权在我手里，组队的人我可以先定。”姜南星说，“许曼青和徐嘉言，第一周先按我留的分工排。我拍完回去，直接进第二周。”
“他们排得下来？”
“正式公演那晚，徐嘉言卡住了，自己接回来的。”
顾廷川没再问，让司机开车。
车上了高架，姜南星拆开那个确认函的信封。
里面是一张选本单，列着第二阶段的八个剧本，每个剧本后面附着一句简介。
她从头看到尾，在第五个后面停了停。
《渡口》，三人戏，一场审讯。
她拿出手机，把这一页拍下来，发进三人群。
“这个剧本先看。第一周你们俩先排，我第七天到。”
徐嘉言几乎秒回：“姜老师，你确定选这个？审讯戏一个人台词最多。”
“谁台词最多，还没定。”
许曼青回了个“好”，紧接着又发了一句：“第一周我盯着他。”
姜南星退出群聊，手机又震了一下。
律师发来消息：“节目组的风险表已更新，冷静期内婚姻相关一律不接受采访。另外，车库那边对方账号第二次更正已经提交，下周出结果。”
她回了“收到”，把手机扣在腿上。
顾廷川看着前面的路。
“我听说，谢氏追加了冠名。”
“制片刚跟我说了。”
“你打算怎么办？”
“先拍戏。”
顾廷川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下周四进组之前，陈导要的那版剧本，今晚十点发。”
“我看完再睡。”
“你昨晚就没睡。”
“今天睡过四十分钟。”
顾廷川没接话，抬手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两度。
姜南星翻开包，取出那份夜鸢的分场表，摊在膝盖上。
北门城楼。
换岗木牌。
交给谁。
她拿笔在第一场的空白处，写下两个字：主角。
又划掉。
写上：同伴。
再划掉。
车下了高架，她把笔帽扣回去，在那一行的旁边，只写了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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