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直播开演，她站在阴影里控全场
第五十七章 直播开演，她站在阴影里控全场
周一下午两点，二号演播厅的红色直播信号灯准时亮起。
与第一阶段的封闭式录制不同，今天台下前三排的弧形席位上，整整齐齐坐了一百名佩戴着实名铭牌的院线经理、电影制片人和头部剧集选角导演。
每个人右手边的扶手上，都装有一台直接连通舞台中央巨幕的实名电子亮牌器。
按照第二阶段的新赛制，每组剧目演完后，百名行业观察团成员将在六十秒内决定是否按下推荐键，不仅总票数计入晋级考核，每一位亮牌人的姓名和所属机构也会同步在大屏幕上公开，作为各大片方今年度选角的公开背书。
二楼右侧的半封闭贵宾席里，谢瑾州穿着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坐在沙发主位上。
昨天下午法国高奢品牌单方面官宣与林芊芊解约的消息一出，谢氏传媒的盘后股价直接跌了四个百分点。
为了替林芊芊止血，也为了向外界证明谢氏力捧的人依然具备商业号召力，谢瑾州今天一早不仅让公关部包下了直播平台的全部开屏广告位，还在开播前一小时，亲自给台下十八家跟谢氏有发行合作的中小影视公司制片人挨个打过招呼，要求他们在林芊芊队演完后必须亮牌保底。
“谢总，打过招呼的那十八家制片人全都落座了，加上跟我们有综艺商务往来的二十家选角工作室，保底起码有四十票。”特助站在谢瑾州身后低声汇报，“只要林小姐今天舞台稳住，热搜词条马上就能把昨天的解约声明压下去。”
谢瑾州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舞台入口处：“让公关部盯着直播弹幕，但凡有提二十四万欠薪和法国品牌的账号，全部按恶意刷屏举报封禁。”
舞台中央，主持人报幕完毕，第一顺位林芊芊队的《孤驿》正式开演。
由于昨天带妆联排时从二楼栏杆翻身险些摔倒，林芊芊今天彻底放弃了那个威亚跃下的动作。
她让人在二楼栏杆内侧铺了两层厚海绵垫，把原本的武戏改成了站在二楼迎着鼓风机扯开大红披风、单手扶栏落泪的慢动作特写。
整场二十分钟的演出，导播按照林芊芊团队塞过来的分镜要求，把近十四分钟的画面全切在了林芊芊一个人的正脸近景上。
然而站在她左右两侧的两名男队友手里拿着道具刀和书卷，因为原本的互动词被删得七零八落，足足在台上干站了三分钟，连插话的气口都找不到，只能尴尬地充当人形背景板。
直播间弹幕除了林芊芊粉丝刷屏的“姐姐美哭了”“大女主绝美落泪”，路人观众的质疑声一条接一条地往外冒：
“这演的是群像悬疑还是个人写真集？旁边那两个男演员是花瓶吗？”
“昨天原剧组制片人才晒出她瞒报替身的实锤，今天在台上连个二楼栏杆都不敢翻了，站桩吹风就叫打戏？”
演出结束，舞台大灯亮起。
林芊芊穿着大红披风走到台前，还没有等主持人提问，眼圈先红了一圈，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这几天外界有很多针对我个人的误解和风波，但我一直告诉自己，演员最好的回应永远在舞台上。哪怕昨晚高烧到三十九度，我也坚持把《孤驿》每一个动作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看到我的诚意。”
贵宾席上的谢瑾州微微颔首，对身后特助说：“通知下面的人，准备亮牌。”
主持人宣布：“现在开启百人行业观察团六十秒实名亮牌通道！”
舞台背后的巨幅大屏幕瞬间切换成一百个带姓名的方格。
叮、叮、叮的提示音零星响起。
第二排和第三排角落里，十几名事先收了谢氏人情的小制片人硬着头皮按下了绿灯。
然而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十几位院线龙头负责人、五大电影公司制片主任，以及素来以毒舌严苛著称的青龙奖最佳导演周贺，全都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连碰都没碰一下扶手上的按键。
毕竟这是全网直播的实名背书，谁要是对着这样一场逻辑稀碎、强抢队友戏份的站桩表演亮了牌，传出去整个片方团队的选角专业度都得沦为业内笑柄。
六十秒倒计时很快归零。
大屏幕上最终定格的数字只有尴尬的三十八票，刚刚过三分之一的及格线。
更难堪的是旁边的队员单项推荐栏：林芊芊个人三十八票，而同台的两名男队友，单项推荐票双双显示为零。
站在林芊芊身侧的两名男演员看着大屏幕上刺眼的零票，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发紧。
主评审席上的三位老师面面相觑，最后只客套地夸了两句服化道精致，给出了两个乙等、一个丙等的保守评价。
林芊芊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攥着披风边缘快步走下了舞台。
“接下来，请欣赏第二顺位，姜南星、许曼青、徐嘉言带来的剧目，《渡口》！”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场内灯光骤暗，低沉闷重的江水拍岸声与雷雨声瞬间席卷了整个演播厅。
舞台亮起幽暗的冷色调顶光，那座双层木质客栈出现在百名行业观察团面前。
直播间弹幕一下子热闹起来：
“姜南星人呢？怎么一楼柜台只有许曼青在拨算盘？”
“在那边！一楼和二楼中间的楼梯拐角阴影里！她怎么站那么偏的位置？”
贵宾席上，谢瑾州看着站在楼梯拐角暗处低头擦拭煤油灯的姜南星，眉头挑了一下，冷声道：“她居然把舞台正中央让给了两个配角？连主光位都不占，她以为这是在剧组当替身跑龙套？”
然而台下第一排正中央的周贺导演，却在看清舞台站位的三秒钟后，缓缓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身体往前倾了过来。
舞台二楼，徐嘉言饰演的年轻审讯官一把拉开下移了十公分的木门插销，动作干脆利落，整张紧绷而带着三分猜忌的脸毫无遮挡地撞进一号主机位的特写镜头里。
“封江令是申时下的，你的渡船酉时三刻还在北岸靠过锚。”
楼下算盘台后，许曼青头也不抬，苍老的手指在算盘上一推，三颗算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军爷看错了吧，酉时江面上雾大，北岸停的是盐帮的货船。”
一上一下，两道视线在半空中拉出紧绷的弦。
就在徐嘉言吸气准备追问的半秒空档里，站在斜角阴影处的姜南星，右手捏着铁签，不紧不慢地挑了一下玻璃罩里的煤油灯芯。
滋啦一声细响，火苗往上蹿高一寸。
昏黄的侧光瞬间切开客栈的暗影，不仅照亮了姜南星半边沉静如水的侧脸，更顺着楼梯缝隙，精准打在了许曼青藏在袖口里的那截湿麻绳上。
三号机位按照昨天锁死的脚本瞬间切入，将二楼俯视的徐嘉言、一楼按住麻绳的许曼青，以及拐角处垂眸拨灯的姜南星同时框进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斜角三角形构图里。
台下第一排，某大型院线的排片总经理忍不住偏头对身旁的周贺低语：“这个站位绝了。她不说话，可那盏灯一亮，观众的眼睛全跟着她的手走。”
周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她在给两个演员喂气口。你看那个年轻男演员，原本台词有点飘，被她合账本的那声轻响一压，整个人瞬间沉下来了。”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整个二号演播厅鸦雀无声。
姜南星全程没有走出那个两平米见方的楼梯拐角，前十五分钟拢共只说了四句简短的应酬词。
可她手里那块擦灯罩的旧绒布、桌上那本每隔三分钟翻过一页的客栈账册，完全成了整出戏的节拍器。
徐嘉言在她的节奏牵引下，把审讯官外强中干、自己心里也藏着鬼的焦躁演得入木三分；许曼青则借着姜南星每次递过去的眼神挡拆，将老船工的隐忍层层剥开。
直播间弹幕从开场的疑惑，彻底变成了满屏的惊叹：
“我的天，我大气都不敢喘！这三个人之间连空气都是紧的！”
“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有效控场！前面某人占着正中间主位念了十四分钟独白像背课文，姜南星站在角落里擦个灯，我后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到了最后五分钟的决战时刻。
徐嘉言从怀里掏出那半张染血的旧船票，重重拍在一楼桌面上：“那这半张辰时的渡船票，你又怎么解释？”
许曼青手指按住算盘，骤然抬头。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顶点，一直隐在楼梯拐角阴影里的姜南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提着那盏煤油灯，从容地迈出一步，从暗影里径直走入舞台正中央的主光区。
她用左手将煤油灯稳稳搁在染血的船票旁，抬起眼看向徐嘉言，没有拔高音量，更没有半分嘶吼，只用平稳而冷冽的语调开口：
“这半张船票，是今天早上军爷你自己的亲随，塞进我客栈柴房里的。你要查渡江的人，还是要查你自己手里的刀？”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南星左手食指轻轻按住桌面上的船票边缘，往前推了半寸。
徐嘉言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许曼青同时松开算盘，双手扣住桌沿。
舞台顶光轰然收束，只剩桌上那盏煤油灯跳跃的火苗，映着三张各怀机锋的脸。
全场静默了整整三秒。
紧接着，台下百人行业观察团席位上，爆发出了今晚第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三位主评审几乎同时站起身，连商议都没有，直接举起了手里的甲等评分牌。
“全票甲等！”主持人激动得声音发颤，“现在开启百人行业观察团六十秒实名亮牌通道！”
话音未落，舞台背后的巨幅大屏幕上，绿灯成片亮起！
叮叮叮的提示音连成了一条密不透风的直线！
十票、三十票、五十票、七十票！
开场不到二十秒，票数已经直接碾过了林芊芊队的三十八票，一路飙升到了八十五票以上！
更让全场哗然的是，除了姜南星的名字后面跟着八十九盏绿灯，徐嘉言和许曼青的个人单项推荐栏后面，也分别亮起了四十二盏和五十六盏实名绿灯！
就在六十秒倒计时还剩最后五秒的时候，大屏幕最上方、代表第一排一号席位的那个金色方格，啪地一下变成了亮绿色。
【实名推荐：周贺（青龙奖最佳导演／代表作《黑水》《孤城》）】
全场一片惊呼！
要知道周贺导演从第一组坐到现在，连眼皮都没抬过一下，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碰手边的亮牌器！
倒计时结束，姜南星队最终票数定格在八十九票，高居全场第一！
周贺没有等主持人按流程串场，直接伸手拿过桌上的无线话筒，站起身看向舞台中央的姜南星。
“姜南星。”周贺拿着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演播厅，“前十五分钟你把舞台正中央让给对手，用楼梯拐角的油灯和账本给整场戏做支点；最后五分钟你往前迈那一步，把三个人攒了二十分钟的力道一口气砸在桌面上。我已经很多年没在年轻演员身上看到这么老辣的舞台调度和分寸感了。”
他顿了一下，当着全国直播镜头的面，直接开口：
“我的新电影《暗潮》下个月底开机，缺一个能在群戏里压得住阵脚的女主角。不知道你手头的戏什么时候杀青，有没有空来我的剧组试个镜？”
舞台侧后方的备战间里，刚刚卸完披风的林芊芊看着转播大屏幕上周贺起身邀约的画面，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砸在了地毯上。
而二楼贵宾席里，谢瑾州盯着大屏幕上那刺眼的“八十九票”和周贺的实名推荐框，握着咖啡杯的手背青筋凸起，滚烫的咖啡溅在虎口上，他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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