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扫干净尾巴
温以宁见马政委他们来了，就想着去厨房帮周砚白。
陆宴舟那一声喊过来的时候，姜辞和何珍珍正蹲在板栗树底下捡了满满一篮子。
两个人听见声音，往回走去。
姜辞快走几步到了水边，陆宴舟正拎着水桶从溪水里走上岸，他的裤腿已经湿了半截。
她伸着脖子往桶里看，陆宴舟见她那副着急的样子，直接走到岸边把水桶放在地上。
桶里的水晃了两下，鱼慢悠悠地摆着尾巴，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连个擦伤都没有。
姜辞蹲下来凑近了看，十分惊喜。
"哇，你真的抓到了？"
她忍不住伸手在桶沿上轻轻敲了一下，那几条鱼被惊了一下甩了甩尾巴，又慢悠悠地沉了回去。
姜辞看了一眼陆宴舟手上那根削尖的木棍，好奇的问。
"你没用这个？"
陆宴舟把木棍往岸边一丢，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弯腰把裤腿放下来。
他看着姜辞好奇的样子，开口解释。
"用木棍容易伤着鱼，回去养不了几天就死了，用手抓的，不伤鳞。"
"这三条够吃几顿了，养在缸里，吃的时候再杀，新鲜。"
姜辞站起来朝何珍珍那边看了一眼，问陆宴舟。
"珍姐那边怎么样了？要不一起回去？"
她说着转头去看何珍珍的方向，何珍珍正站在一旁。
两个人正说着，刘长江也拎着水桶从下游走上来了。
他脸上的笑像是捡了什么大便宜。
刘长江把水桶往地上一放，何珍珍凑过去一看，惊呼了一声。
"这鱼个头怎么这么大？这里水也不深啊。"
桶里沉着两条大鲫鱼，黑褐色的脊背在浅浅的水里若隐若现，个头比陆宴舟那三条还大了一圈。
刘长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得憨憨的。
"我运气好，正好碰上一对。"
陆宴舟朝上游抬了抬下巴："前面有个小池塘，这边的山也不陡，运气好确实能捞到大鱼。"
他说着弯腰拎起水桶，桶里的鱼甩了一下尾巴，水花溅了两滴在他手背上，他也没在意。
鱼到手了，两家人也没多留，各自收拾好东西往回走。
姜辞和何珍珍走在前头，一人挎着一小篮板栗，边走边说着板栗糕该怎么做。
走到家属院路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刘嫂子。
她挎着菜篮子从供销社那边回来，远远看见前面走来的几个人。
刘嫂子其实挺纳闷的，何珍珍才来家属院没多久，怎么就跟姜辞混得这么熟了？
好几次都一起进进出出的，像是认识了好几年的老姐妹。
很快，她看到了跟在后面的陆宴舟，心里的弦一下子就绷紧了。
她总觉得陈大花出事跟陆宴舟脱不了干系。
刘嫂子想到自己干的事，越想越心虚，脚步也跟着变快了，想要先一步回家。
但是姜辞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刘嫂子只好挤出一个笑来。
"哎呀，陆团、姜同志，你们这是去抓鱼了？"
话还没说完，她人已经侧着身子从他们旁边走过去了。
她走过去了也没敢回头，也不在乎姜辞有没有回应。
姜辞转过头，看着她几乎是跑着拐过巷口的背影，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她家火烧眉毛了？怎么跑那么快？"
何珍珍也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脸上同样带着不解。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大家都不知道。
回到家里，姜辞把板栗倒进一个竹篾盘子里摊开晾着。
陆宴舟则是把那几条鱼从水桶里捞出来放进一个稍大的搪瓷盆里养着。
她觉得好玩，直接蹲在井台边。
手指点了一下水面，那三条鱼被惊了一下甩了甩尾巴又恢复了悠闲的摆尾。
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正在井台边洗手的陆宴舟身边，问道。
"刘营长那事，你是不是早就打过招呼了？怎么这么快？"
陆宴舟拧上水龙头，转过身来靠在井台边上，双手撑在身后的台沿上，姿态随意。
"上次陈大娘来闹事，我就已经跟组织报过备了。”
“那边一直在调查，不能留这种害群之马在队伍里，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姜辞不由得感慨了一句："你还真是走一步算十步。"
陆宴舟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姜辞觉得有些大事不妙。
果然，陆宴舟再次开口，尾音微微拖长了些，差点把姜辞给吓死。
"还是我们辞辞更深谋远虑一些。"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厨房走了两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鱼想怎么做？吃什么口味的？"
姜辞站在原地，却没有心情回答这个问题，脑子里全是陆宴舟说自己深谋远虑。
自己偷偷举报陈大花的事，不会被陆宴舟发现了吧？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敲打她吗？
那她私下联系革委会那边的事他知不知道？
陆宴舟站在厨房门口等了几秒，没听见她回话，转头一看，她果然又站在原地发愣了。
他放下东西走过来，伸手拎着她的手腕把她带进厨房。
"别乱想了，先想想待会吃什么。"
姜辞被他这么一拽，胡思乱想被打断了。
她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明白自己完全玩不过他，干脆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地开了口。
发现了又能怎么样？自己又没坑陆宴舟。
"我想吃酸菜鱼，要酸酸辣辣的那种，还要吃米饭。"
她说着咽了一下口水，像是已经闻到那股酸辣鲜香的气味了。
陆宴舟应了一声，转身从柜子里端出泡菜坛子。
他去捞了一条鱼，在案板上利落地开始切鱼片。
他一边切一边头也不回地夸了一句："你倒是挺会吃。"
姜辞总觉得他这话有点阴阳怪气，可天地良心，陆宴舟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在夸她。
陆宴舟看着姜辞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无奈的摇了摇头。
姜辞见陆宴舟用不到自己，干脆又到外面去玩幸存的那两条鱼了。
她现在有些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和陆宴舟交底，总感觉现在怪怪的。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背后做的那些事，陆宴舟全都知道，还替她扫了不少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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