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自求多福
第二天姜辞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照进来了。
阳光照在了姜辞的脸颊上，晃得她眯了眯眼。
她翻了个身，瞬间感觉到了浑身的酸疼，好像骨头都是软的。
姜辞迷迷糊糊的往旁边摸了一下，炕面已经凉了，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腰酸得她龇了一下牙，低头一看，炕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笔锋利落，墨色还没干透多久。
“好好休息，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姜辞看着那行字，轻轻哼了两声。
她抓着纸条揉了揉就想丢出去，但是想了想，最终还是留了下来，折好了放在了枕头底下。
姜辞想起昨晚的事，感觉陆宴舟真是能装，也是真的凶。
虽然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么夸张，可陆宴舟那副体魄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比如现在，她觉得自己这两条腿连下炕的力气都没有。
反正他已经请假了，姜辞这么想着，干脆又躺了回去。
把被子拉到下巴，不一会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中午，院门才响了。
陆宴舟拎着两个铝饭盒推门进来，脚步比平时轻了不少。
他进了堂屋把饭盒搁在桌上，推开卧室门看了一眼。
看见姜辞还躺在炕上，头发散在枕头上，一脸恹恹的样子。
陆宴舟难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鼻子，走到炕边弯下腰，伸手想把她扶起来。
“饭打回来了，先吃点东西再躺。”
姜辞看见他那只手伸过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开。
她偏过头瞪着他，声音有些哑，然后自己更生气了。
“离我远点，我现在不想搭理你。”
陆宴舟被她拍开手也不恼，站在炕边清了清嗓子就开始道歉。
他先是承认昨天不该没忍住，又说今早走的时候看她睡得沉就没喊她。
眼看着姜辞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他指了指堂屋的桌子上。
“给你买了红烧肉，还打了两个荷包蛋。“
“人是铁饭是钢，你多少吃两口，吃完再骂我。”
他说话的时候姿态放的很低，跟平时那个说一不二的陆团长判若两人。
姜辞被他这么看着，那股火也发不出来了。
她哼了一声，撑着胳膊坐起来，靠在炕头上。
陆宴舟赶紧把饭盒拿过来打开递过去，她就着他的手吃了两口。
红烧肉炖得软烂，荷包蛋煎得焦边儿，确实是她平时爱吃的。
她吃完半盒饭，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陆宴舟把饭盒收了放在一边，又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然后坐在炕沿上，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辞辞，你是喜欢我，还是觉得可怜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问这个话有点晚了，要是真想知道，昨晚就该问。
可人总是贪心的，他想着就算是可怜自己，那也认了。
问完之后他就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姜辞白了他一眼，十分的不解。
“什么可怜？是你应该可怜可怜我的小身板吧？”
她说着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递到陆宴舟眼前。
手臂上红痕点点，从腕骨一直到小臂内侧，有的已经淡了，有的还泛着浅红，中间还夹着几个牙印。
圆圆的印子嵌在皮肤上，看着又可怜又惹眼。
她美眸微眯，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陆宴舟，你是属狗的吗？”
陆宴舟低头看着那些痕迹，他心里想着，哦，不是可怜我，那就是喜欢我了。
他没敢笑出声，只是伸手把姜辞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圆铁盒来打开。
那是他早上出门前顺路去药店买的，一盒消肿化瘀的药膏。
他把盖子拧开，指尖蘸了一点，低头去看她手臂上那些红痕。
他一边涂一边小声赔不是：“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是我没轻没重，你别生气。”
他涂完那只手臂，又把她另一只手拉过来看了看，确认没有漏掉的地方才把药膏盖上收好。
陆宴舟的下巴搁在姜辞头顶，声音闷闷的，
“我记着了，下次真注意。”
姜辞被他抱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皂角味。
也许是吃饱了，姜辞觉得自己又困了。
但是想到陆宴舟干的，姜辞气不过，她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力道其实一点也不大，但是陆宴舟还是配合地“嘶”了一声。
姜辞这下满意了，她从陆宴舟怀里仰起脸来，瞪了他一眼。
“再有下次，你就去睡书房。”
陆宴舟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不管了，先答应下来再说。
而此刻，京市另一头的审讯室里，陆言之这段日子可以说是过得嘴里发苦。
自从那天见了陆知晨一面之后，再也没人跟他说过一句话。
不管他喊什么、问什么，铁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每天有人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碗清汤寡水的饭菜，一碗稀粥配几根咸菜，有时候连咸菜都没有，就一碗白粥。
他一开始还摔碗，后来连摔碗的力气都没了，
因为摔了也没人理，直接没得吃，而且下一顿照样是这个。
不过两三天的工夫，他眼窝就陷下去两个坑，颧骨凸出来，下巴上胡子拉碴的，整个人瘦脱了相。
就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铁门忽然又响了。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门口。
两个人架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把她往对面那张椅子上一按就走了。
那女人头发散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肩膀缩着，眼神里全是惊慌。
陆言之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全是惊慌。
不过是一瞬，他立马就明白了陆知晨要干什么，陆言之把手腕上那副手铐挣得哗哗作响。
他冲着铁门的方向嘶声大喊，嗓子已经哑了。
“陆知晨！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审讯室里有回音，但是没人搭理他。
过了好一会，门口才有人慢悠悠来了一句。
“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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