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多谢前辈
只是此刻的陆玉明,状态却异常糟糕。
他满头大汗,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苏前辈……”
陆玉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救我……”
苏凝霜瞳孔一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了他。
一股滚烫的温度从陆玉明身上传来,烫得她手心一颤。
“你这是怎么了?”
陆玉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蚀骨销魂散的药效,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更猛。
他只觉得体内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渴望,神志一阵清醒一阵昏沉。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前辈……叶凡……他给我下了药……”
陆玉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帮我……”
苏凝霜脸色大变。
她二话不说,搀扶着陆玉明进了屋,将他扶到床边。
“你先躺下,我去找医生——”
话没说完,她的手腕却被陆玉明一把攥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内力境武者该有的力量。
苏凝霜猝不及防,被他一带,整个人跌坐在床沿上。
“陆小友,你冷静点——”
然而已经晚了。
陆玉明双目赤红,早已被药力冲垮了理智。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活下去。
他低吼一声,翻身将苏凝霜扑倒在床上。
苏凝霜猝不及防,后背重重砸在床褥上,发出一声闷哼。
她本能地抬手去推,掌心抵在陆玉明滚烫的胸膛上。
触手之处,烫得她心惊。
“陆小友!你清醒点!”
苏凝霜厉声呵斥,眼中满是慌乱与羞愤。
然而陆玉明早已被药力冲垮了理智。
他双目赤红,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根本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他只是本能地撕扯着她的衣衫,力道大得惊人。
“撕啦——”
一声裂帛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苏凝霜瞳孔一缩,脸上顿时涌上一抹羞愤的红晕。
她咬了咬牙,抬手便是一掌拍向陆玉明的肩头。
若是平时,这一掌足以将一座青石拍碎。
可此刻,她的手在触到陆玉明身体的瞬间,却莫名地软了三分。
那一掌落在陆玉明肩上,竟像是轻轻拂过一般,没有伤他分毫。
苏凝霜自己都愣住了。
她……下不去手?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明明才认识这小子一日,为什么会对他生出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可看着陆玉明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苏凝霜的心,忽然软了下来。
“罢了……”
她低低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羞怯,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原本用来推开陆玉明的手,转而轻轻环住了他的后背。
像是怕他摔下去一般,将他揽住。
陆玉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只觉得浑身像是在火里烧,每一寸皮肤都叫嚣着渴望。
苏凝霜的体温,成了这世间唯一能浇灭那团烈火的东西。
他低吼一声,彻底沉沦。
衣衫一件件滑落在地。
烛火摇曳,将床榻上的影子纠缠成了一团。
苏凝霜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
这一夜,注定无眠。
窗外,夜色沉沉。
镇子上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宾馆走廊里那盏昏黄的壁灯,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
房间里,渐渐归于平静。
……
第二日清晨。
一线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内,落在床榻前。
陆玉明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过来的。
他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宿醉般的眩晕感,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床边,苏凝霜侧着身子蜷在那里。
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几缕青丝垂落在脸颊边。
她身上的外袍凌乱地搭着,露出一片雪白的肩头,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淡淡的红痕。
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似乎还没有醒。
陆玉明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昨晚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进他的脑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又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苏凝霜,整个人如遭雷击。
“完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自己竟把苍云门的掌门给……
就在陆玉明脸色变幻不定的时候,床边的苏凝霜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苏凝霜先是一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凌乱的衣衫上,又落在了陆玉明赤裸的上身上。
“啊——”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裹住自己,俏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昨天那个冷若冰霜的苍云门掌门,此刻竟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
连看都不敢看陆玉明一眼。
陆玉明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
“苏……苏前辈……”
他声音沙哑,脸色难看至极:“我……我对不起你!”
“昨晚我中了叶凡的蚀骨销魂散,神志不清,冒犯了您!我不是人!”
他说着,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苏凝霜被他这巴掌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拦住他。
“别打了。”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怪你。”
陆玉明一愣:“前辈……”
苏凝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裹着被子,别过脸去,不敢看陆玉明的眼睛。
“你也是受害者。”她轻声道。
“是叶凡那小人给你下的药,你神志不清,并非有意亵渎。”
“我……我不怪罪于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外传出去。”
“我堂堂苍云门掌门,若是被人知道与一个晚辈……”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陆玉明连忙赌咒发誓:“前辈放心!”
“我陆玉明对天发誓,今日之事,我若泄露半句,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一定守口如瓶!”
苏凝霜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你走吧,趁着天色还早,青峰和婉儿还没起,赶紧离开。”
陆玉明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爬下床,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胡乱套上。
他的手一直在抖,连衣带都系了三次才系好。
穿好衣服后,他回头看了苏凝霜一眼。
后者依然裹着被子,背对着他,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那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淡淡的红痕。
陆玉明心中一阵愧疚,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声道:“前辈,保重。”
说完,他逃也似的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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