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剑折人亡,全吞飞骑
第四十五章:剑折人亡,全吞飞骑
“顾长川,凭你也配收老子的尸?!”
孟浪怒极反笑,双足在碎石冻土上狠狠一踏。
青石地面崩开两道蛛网般的裂纹,他体内锻骨后期的内劲奔涌如怒涛,双柄青钢长剑化作两道刺目电光,撕裂飞扬的面粉迷雾,直取顾长川双目与心口。
剑锋未至,尖锐凌厉的剑罡已刺得顾长川颊侧生疼。
这是孟府嫡传的绝学,惊风分浪剑。
剑速快逾奔雷,专破横练硬功与重甲。
顾长川脚步未停,体内二百五十六倍的气血在骨髓深处轰鸣作响。
两万五千斤纯肉身蛮力自脊椎大穴瞬间贯通右臂,手中那柄百夫长金刀甚至未曾收回胸前,直接自下而上斜斩而出!
没有精妙招式,唯有纯粹霸道的极速与极力。
刀锋撕裂长空,发出刺耳呜咽。
当!
一声近乎撕裂耳膜的金铁暴鸣在山道狭口炸开。
金刀正中孟浪右手的青钢长剑。
火星四溅中,孟浪只觉整条右臂像是被一柄飞坠而下的万斤攻城锤正面轰中。
长剑上的凌厉剑罡瞬间被蛮力生生震碎,青钢剑身弯折成惊心动魄的弧度,虎口皮肉寸寸炸开,鲜血喷溅在剑柄之上。
右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孟浪心头骇然狂跳。
他身为锻骨后期高手,内劲早已锤炼得精纯刚猛,可面对这一刀,他竟连对方一成的蛮力都抗不下来!
危急关头,孟浪借着反震之力强行扭转腰身,左手长剑如毒蛇出洞,贴着金刀侧刃滑过,狠辣刺向顾长川毫无甲胄护持的咽喉!
这一剑是他在无数次搏杀中练出的亡命反击。
顾长川眼皮都未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收刀格挡,空垂的左臂如铁钳般横空探出,五指张开成爪,悍然迎着泛着寒芒的剑尖一把抓去!
徒手接剑!
噗嗤!
青钢长剑刺入掌心半寸,却被坚韧如熟铜的厚实筋肉死死咬住,锋利无匹的剑刃再也无法推进分毫。
狂暴的高热气血顺着顾长川的掌心逆冲而上,顺着剑身猛烈震荡,竟将剑体上的霜花与内劲瞬间蒸腾为白雾!
“怎么可能?!”
孟浪双眼暴凸,惊骇欲绝。
这柄青钢长剑乃玉阳关军器监精炼的百炼纹钢,吹毛断发,刺在顾长川掌中,却宛如扎进了生铁浇铸的铁砧!
“死。”
顾长川吐出一个字。
抓着剑刃的左手猛然发力拧转!
咔嚓一声脆响。
百炼精钢打造的青钢剑身,被顾长川五指生生掰成两截!
借着剑断的空隙,顾长川身形猛然前压,撞入孟浪怀中。
左肘如同一柄重型攻城铁凿,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道,狠狠轰在孟浪前胸的护心镜上!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撕碎风雪。
厚达三分的精铜护心镜当场凹陷碎裂,青铜碎片混合着断裂的肋骨深深扎入脏腑。
孟浪仰天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三丈远,重重砸在山道崖壁之上。
崖壁剧烈震颤,碎石簌簌滚落。
孟浪跌跪在血泥中,四肢抽搐,嘴里不断涌出血沫,眼中的生机如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
他挣扎着抬起头,沾满血污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顾长川:
“你……你的肉身……根本不是淬体……”
顾长川拎刀走上前,眼神冰冷如铁,刀锋自上而下垂落。
噗!
刀尖贯穿咽喉,将孟浪死死钉在冻土石层之中。
这名名震玉阳的孟府家将,身躯僵硬了两息,彻底没了声息。
主将瞬息毙命!
被困在狭窄山道中的两百余名玄鹰飞骑彻底吓破了胆。
“孟将军死了!”
“退!快往后退!”
人群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
狭窄陡峭的南坡山道两丈宽,两百多名披甲战兵挤作一团,前方是横尸遍地的血泊与顾长川这头杀神,后方是早已被千斤巨木封死的绝路。
“放箭,放箭!”
石虎咆哮如雷。
崖壁两侧,罗骁带领四十名弩手半跪在岩石后,踏弩机括铮鸣不绝。
淬毒铁箭如暴雨倾泻而下,密集的人群根本无处躲避,后排的飞骑接二连三中箭倒地,惨叫哀嚎响彻峡谷。
杜横带着三十名重斧手堵在后方废墟门洞前,巨斧舞动如风车,将试图翻越巨木的十余名飞骑生生剁碎。
二十九名刚被救出的押粮老兵双眼通红,手持长枪,跟在石虎身后如潮水般扑入敌阵。
长枪攒刺,短刀劈砍。
平日里不可一世、克扣军饷欺凌底层的孟家私兵,此刻在这处绝地里被彻底撕成了碎片。
“投降!我们投降!”
一名孟家副将扔掉手中满是豁口的佩刀,跪倒在血泥中,声嘶力竭地大喊:
“别放箭!我们愿降!”
哐当!哐当!
残存的百余名玄鹰飞骑再也支撑不住内心的崩溃,兵刃纷纷坠地。
他们双手抱头跪伏在冻雪之中,浑身发抖,战袍尽被同袍的鲜血浸透。
不到半个时辰,这场蓄谋已久的围杀彻底平息。
硝烟渐散,血腥气浓烈得令人作呕。
两里外的落风峡谷口,隐隐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蹄声。
正是留守谷口的五十名玄鹰飞骑察觉到山道异样,试图策马向玉阳关方向逃窜。
但他们刚冲出不到百步,高处鹰嘴岩上便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机括暴鸣!
崩!
两架重型踏弩车同时发威,手臂粗细的穿甲巨箭呼啸而出,带着尖锐至极的破空音爆,瞬间将最前方两名斥候连人带马射成两截!
血肉崩飞,战马悲鸣翻滚。
韩九带着燕七与八名精锐哨骑自侧翼乱石滩包抄而出,手持短弩连环射击,将残存骑兵的战马尽数射倒。
谷口五十骑,无一人逃脱。
午后。
血虎堡聚义大厅前的空地上,一片寂静。
李四海带着田算盘和五名文吏,飞快穿梭在堆积如山的军械与战俘之间,毛笔在册页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大批崭新发亮的军资被源源不断抬入大厅。
李四海快步走上石阶,将一本泛着墨香的清单呈递给顾长川:
“顾头,全盘点清了。”
李四海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此战全歼孟家玄鹰飞骑先锋营,阵斩孟浪及亲信军官七十四人,俘虏精锐私兵一百七十六人。”
“缴获完好无损的塞外良马两百八十匹!全是一等一的西凉混血烈马,马鞍、蹄铁完备无缺!”
“缴获上等青光锁子甲两百五十领,黑漆步弓两百张,三棱透甲锥一万两千支,狭锋百炼马刀两百余柄!”
“另在孟浪的战马皮囊里,搜出玉阳关大钱三千贯、安州通宝银票五千两!”
石虎咧着大嘴,大步走上台阶,手里拎着孟浪随身携带的那只黄铜鱼符与调兵手令:
“顾头,看看这个!”
顾长川接过黄铜鱼符与手令,展卷细看。
手令上清清楚楚盖着孟青武的中军副帅大印,朱砂印泥尚未干透。
令文上写得明白:命孟浪统领玄鹰飞骑,以追捕黑石谷叛卒为由,封锁黄风寨方圆三十里,凡遇持前锋营号牌者,不论官阶,就地枭首销案。
“孟青武这是把自己的脖子往铡刀上送。”
顾长川合上手令,收入怀中暗袋。
沈青竹提着药箱走上台阶,清澈眼眸看向台阶下跪着的百余名战俘:
“这一百七十多名俘虏,顾统领打算如何处置?”
“他们是孟家的精锐家兵,平日拿的是孟府的高饷,未必肯真心归顺。”
顾长川俯视着阶下的俘虏。
那些私兵面色惨白,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李四海。”
顾长川开口。
“在!”
“将俘虏分作三队。”
顾长川声音平淡而森寒:
“身上有孟家奴契、参与过暗杀朝廷命官者,单列一队,共三十四人,全部打入矿道凿石,每日只给两餐粗粮。”
“其余一百四十余人家中在玉阳有田宅军籍者,剥去甲胄兵器,编入铁坊与辎重司,随工匠修筑血虎堡堡墙与滚石槽。”
“立功者免罪,逃跑者斩立决。”
李四海重重点头:“领命!”
顾长川又看向石虎与罗骁:
“挑出两百匹良马,配给营中二十七名老卒,以及此次表现优异的新兵。”
“一人双马,加配锁子甲与百炼马刀。”
“前锋营的第一支铁骑,今日立起来。”
石虎与罗骁单膝跪地,眼中精芒暴涨,齐声低吼:
“得令!”
血虎大旗在山风中猎猎招展,旗面上暗红色的猛虎图腾在阳光下泛着浓郁的血光。
顾长川按刀立在石阶边缘,体内翻倍的气血在激战之后彻底平复下来。
二百五十六倍的气血在骨骼深处化作绵绵不绝的温热暗流,骨膜玉质光泽流转,锻骨境后期的根基彻底牢固。
五千石官粮在手,两百八十匹良马入栏,两百五十领重甲上身,三道天险闸门在握。
孟青武在玉阳关苦心经营多年的爪牙与私库,已尽数化为血虎堡崛起的血食与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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