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107 大军溃败
无需多言。。
两军在大地上绞杀成一团,喊杀声震天,法术的光芒如同地狱中绽放的烟花。刑破军亲率精锐冲锋在前,战戟上下翻飞,每一次挥砍都有数名鬼方军士倒地。呼延烈骑着黑鬃魔狮在阵中横冲直撞,蛮族猎手们射出密密麻麻的毒矢,阴骨山的灰袍修士们在阵后吟唱着一道道诡异的咒术,将倒下的尸体化作腐尸傀儡,反身扑向鬼方军阵。骨千秋的白骨杖每挥动一次,便有大片鬼方士兵惨叫着枯萎成干尸。空中,黑羽巨鸟上的斥候不停向下方投掷着燃烧的油脂罐,将鬼方的箭楼一座座点燃。
战斗从白昼持续到黄昏,又从黄昏杀到深夜。鬼方军寨的箭楼被拔除了大半,外围防线在刑破军大军的反复冲击之下已经摇摇欲坠,多处阵线出现崩溃迹象。鬼方军士的尸体堆积如山,暗红色的土地上到处流淌着粘稠的血浆。刑破军浑身浴血,战戟已经换了两把,此刻他手中的那把上满是缺口,却依旧如猛虎般在阵中冲杀。他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军寨中央那道身影,战意沸腾如火山喷发。
鬼无涯站在军寨高台上,面色阴寒如水。他也没料到刑破军这杂牌军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加上那些援军中各色强者助阵,自己数倍于对方的兵力居然被打得节节败退。他正要调动预备队时,一道身影无声地走到他身侧,正是赵日天。赵日天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容,低声道:“鬼兄,这么硬碰硬下去吃亏的是你我。我有个法子,专门对付他身边那个太阳真火的小子,只要干掉他,剩下的人不足为虑。”
鬼无涯侧目看了他一眼:“你有把握?”
赵日天自信一笑:“给我一个机会。只要让我靠近他三丈之内,我自有手段让他再无战力。”他说着,目光隐蔽地扫了一眼远处阵中一袭黑衣、出剑如虹的墨绯,眼底闪过一丝炙热的光芒。他那套后宫系统可不止是用来收女人的——其中一项功能便能锁定目标,短暂制造情感迷障,趁虚而入。
此时战场上,李牧云正与那名化神后期的邪修缠斗。邪修手段诡谲,攻势诡异多变,但面对李牧云那至阳至烈的太阳真火,却屡屡被克制,斗了百余回合后逐渐落入下风。李牧云看准一个破绽,一掌轰出,金色的火焰巨掌重重拍在邪修胸口,将他打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就在他收掌的瞬间,一道无声无息的暗芒从他背后的战场烟尘中悄然逼近,那速度快得超过了神识的预警范围,直刺他的后心。
李牧云本能地汗毛倒竖,身形猛地侧移,那道暗芒从他肋下擦过,带出一道血线。他猛然回头,只见赵日天不知何时已混至战场近处,身披一件黑色的斗篷,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幽蓝光的匕首,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可惜,偏了半寸。”赵日天嘿嘿一笑,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再度欺身而上,蓝光匕首如毒蛇般吞吐不息。李牧云连番应对,终究被那道削铁如泥的蓝光在手臂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剧痛刺激得他太阳真火猛地爆发,金色火焰轰然炸开,将赵日天逼退十数步。可就在他准备追击时,体内的太阳真火猛地一滞,气血翻涌间,一口黑血涌上喉头——那把匕首的幽蓝光芒有毒,毒性猛烈得可怕,正沿着经脉疯狂蔓延。
墨绯在数百丈外杀得正酣,一剑斩掉一名鬼方将领的首级后,心中忽然传来一阵说不出的异样悸动。她下意识回头望去,正看见李牧云踉跄后退的一幕。她瞳孔骤缩,圣剑嗡鸣,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便朝这边冲来。然而,赵日天的动作比她更快。他趁着李牧云中毒身形不稳的那一瞬间,猛然祭出系统中最后的底牌——道七彩光芒从他眉心射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束缚缠绕在李牧云四肢上,短暂地压制住他的行动力。紧接着,赵日天身形一晃,竟然径直冲向了墨绯的来路方向。
墨绯以为他要袭杀自己,圣剑横斩而出,一道凌厉的剑气轰然劈向赵日天。然而赵日天却根本没有闪避,他周身忽然泛起一层七彩的迷雾,那雾气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顺着剑气接触的瞬间便缠绕而上,直渗入墨绯的眉心。墨绯的身体猛地一顿,手中的圣剑僵在半空中,那股七彩雾气仿佛在侵蚀她的心智。她的视野中,赵日天的身影与另一个人的轮廓重叠在一起,模糊而扭曲。
“过来。”赵日天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轻柔,“跟我走。”墨绯的暗金色眸子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挣扎,但那股七彩雾气不断加深,最终,她的身体像是被牵线的木偶般缓缓放下圣剑,朝赵日天迈出了一步。
远处的刑破军看见了这一幕,面色大急:“姓赵的,你做什么!”他正欲冲来,却被鬼方的大军死死缠住。赵日天大笑着,一把揽过墨绯的腰肢,感受着她身上那股清冷却丰腴的触感,心中得意无比:“哈哈,蠢货!”他抬头看向李牧云,目光中满是胜利者的嘲弄,“姓李的,你抢我嘴边的肥肉,就别怪老子反过来抢你的女人!”
李牧云被那七彩束缚缠得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墨绯被赵日天搂着掠向军寨深处。她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在迷雾中微微颤动,带着茫然与挣扎,仿佛在努力对抗着什么,却终究无法挣脱。他看到她的目光在模糊中望向自己,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已经被带着远去。那一瞬间,一股暴怒的情绪从他心底猛地翻涌而起,金色的火苗在他体内剧烈跳动,试图冲破那道束缚,却被那七彩光芒压制得死死的。
“赵日天。”李牧云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平静,“我会杀了你。”赵日天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大笑着消失在军寨深处。他夺走的是一个化神巅峰的美人,不费一兵一卒便狠狠报复了这个让他屡屡吃亏的对手。远处,激战仍在继续,血流成河,杀声不绝。李牧云半跪在战场中央,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明灭不定,额角的青筋暴起,双目中涌动着一层炽烈的金色熔岩。
等赵日天得手,紧接着,鬼无涯动了。
他站在军寨高台上,俯瞰着战场上节节溃退的己方大军,终于缓缓抬起头。他身形未动,周身却骤然涌起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那股威压如深渊倒卷,整片战场仿佛瞬间坠入冰窖。所有正在厮杀的修士都感到神魂一颤,一股从骨子里泛起的恐惧让动作慢了半拍。
白昼的战场在虚空之中突兀地暗了下来。鬼无涯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掌,五指张开,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黑色魔气,那魔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鬼影在挣扎哀嚎,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声。他五指一翻,那团魔气化作一道百丈高的鬼影,凭空立于战场上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彻天穹的咆哮。
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鬼影张口,一道漆黑的魔焰瀑布般倾泻下来,落在刑破军大军的中军。那片区域瞬间化作一片死亡之海,数百名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飞灰,地面被烧出一个数十丈宽的焦坑,边缘的泥土融化成赤红色的岩浆缓缓流淌。一架投石车和其周围的一整队士兵被那魔焰一卷,便彻底消失不见。
刑破军目眦欲裂,战戟一指鬼无涯:“你!”话未说完,又一道魔焰瀑布兜头浇落,他身边的副将连人带甲被烧成一团焦炭。刑破军狼狈地翻滚闪避,但那灼热的气浪依然撕开了他的重甲,在他肩头留下一片焦黑的灼伤。
骨千秋的白骨杖猛地杵地,一道灰白色的护罩撑起,试图护住他那一片阵营。鬼无涯冷哼一声,又是一掌拍出,黑暗魔气凝聚成一只足有数亩大小的鬼爪,硬生生拍在那灰白色的护罩上。护罩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随即轰然崩碎。骨千秋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白骨杖断成两截。
呼延烈驱策黑鬃魔狮冲上前去,八百铁骑紧随其后,如同一把尖刀插向鬼无涯的战阵。鬼无涯头也不抬,随手一拂,一道黑光扫过,呼延烈胯下的黑鬃魔狮发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被那道黑光从头到尾劈成两半,呼延烈翻滚落地,身上血迹斑斑,挣扎着刚爬起半个身子,便被黑光余波震飞,砸在数丈外的焦土上,昏死过去。蛮族猎手和毒蝎兵团也未能幸免。鬼无涯又是几道鬼影魔焰砸下去,那些巨型毒蝎纷纷发出刺耳的嘶鸣,甲壳爆裂,肢体断裂,转眼间便折损了大半。天空中盘旋的黑羽巨鸟斥候也被数道黑光击中,悲鸣着坠入火海。
战场上的形式在短短一炷香内便发生了彻底的逆转。原本气势如虹的讨伐联军,在鬼无涯那压倒性的恐怖实力面前,兵败如山倒,残存的士兵惊惶地溃退下来,阵线一垮再垮,眼看便要全然崩盘。
李牧云依然半跪在原地,七彩束缚的余威还未完全散去,但已经松动了一分。他体内的太阳真火正高速运转,拼命驱散着那幽蓝匕首的毒素,灼热的气血与剧毒对抗着,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浑身骨头碎裂般的痛苦。可当他抬头看见那巨大鬼影横空、黑色魔焰席卷大地、刑破军大军节节败退的景象时,他心中燃烧的怒火远比那毒素的煎熬更加强烈。
他盯着远处军寨高台上那道枯瘦的身影,双拳死死握紧,金色的火焰在他眼底深处凝成一点刺目的光芒,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正在积蓄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而在军寨深处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墨绯那双暗金色的眼瞳中,隐约有什么正在挣扎着苏醒。
鬼无涯那压倒性的力量让整片战场陷入一边倒的屠杀,烈火焚城,哀嚎遍野。讨伐联军原本高昂的士气被那一记鬼影魔焰彻底击碎,残存的士兵们惊惶四散,丢盔弃甲,哭喊着向后溃退。鬼无涯立在高台之上,负手俯瞰着下方那些蝼蚁一般四散奔逃的败军,嘴角掠过一丝轻蔑的冷笑:“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我鬼方撒野。”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中央那个半跪在地的身影,微微一顿。他看到那人周身的金色火焰正在积聚,那火苗燃烧得越来越猛烈,仿佛一口即将喷发的火山。鬼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审慎的精光,他能感觉到那股太阳真火的品阶非同寻常,一旦对方全然爆发出来,或许真会给他制造不小的麻烦。
李牧云还在挣扎。七彩束缚的裂纹越来越多,幽蓝匕首的毒素正被太阳真火一点点逼退,他体内的金丹剧烈旋转,如同一点即将点燃的火种,即将彻底引爆。他的眼底已经全被金色火光填满,扶在地面的手掌下,焦黑的泥土开始龟裂,如同酝酿着岩浆的裂缝。他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束缚在他身上的七彩光芒瞬间崩裂出七八道裂纹,金色的火焰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像熔岩从地缝中溢出。
“还想反扑?”鬼无涯一字一顿,抬手遥遥一指。一道黑色的光柱从他指尖射出,那光柱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符印,兜头盖向李牧云,符印上密布着无数细如发丝的诡异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蠕动,像有生命的黑色丝线。那道符印落下,不偏不倚地印在李牧云胸口。一瞬间,那些黑色丝线如同藤蔓般钻进他的经脉,将他正欲引爆的金丹重重缠住,硬生生拽回了稳定状态。太阳真火刚要喷薄而出,便被那股阴寒之力压制回去,反噬的力量让李牧云闷哼一声,口鼻中溢出鲜血。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那层黑色符印,但那丝线越缠越紧,像扎根在他血脉中一般,将他的力量锁死得严严实实。
“你的修为不错,胆色也不错。”鬼无涯收掌,语气淡漠,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轻蔑,“但想凭这点火候来我鬼方闹事,还差得远。”
李牧云半跪在地,胸口被那道黑色符印死死锁住,金色的火苗在周身明灭不定,如同被水淹没的炭火,挣扎着却迟迟无法复燃。他死死盯着高台上那道瘦长的身影,面容上满是汗水和血污交织的狼狈。以他目前的实力,若在巅峰状态全力一战,未必不能与鬼无涯有一搏之力。但此刻他身受毒伤、七彩束缚的余威尚未完全退去,又被这道黑印锁住金丹,三重压制叠加在一起,任何挣扎都如泥牛入海,徒劳无功。
而此时,军寨深处的偏院中,赵日天正春风得意。
他靠在榻上,翘着腿,怀中搂着眼神空茫的墨绯,享受着这难得的胜利果实。方才那一战中,他不仅报了当初的一箭之仇,还顺手捞了这么个冷艳妖娆的化神巅峰美人,真是老天开眼。他抚摸着墨绯暗紫色的发丝,志得意满,正要低头亲下去,门外忽响起一阵脚步声。岑姬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意不减,眼底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尖锐。
“赵公子,战事还没结束呢,这就急着享福了?”岑姬倚在门框上,语带调笑。
赵日天哈哈一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来来,你也过来。”岑姬却没有走过去,只抱着手臂,目光落在他怀中目光迷离的墨绯身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凉意:“赵公子,我的提醒你最好听一听。这个女人可不是寻常的化神巅峰修士,方才她说清醒便清醒,说明你这套手段并不牢靠。她若中途醒了,第一个杀的大概就是你。”
赵日天脸上的得意之色微微收敛,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墨绯。果然,她那双暗金色的眸子虽然看似迷蒙,深处却隐隐有光芒在闪烁,仿佛什么东西在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他心中警铃大作,不敢再耽搁,连忙运转系统,重新凝聚出一团七彩雾气,刻意在墨绯眉心处缓缓注入。墨绯的身体微微一震,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中刚刚泛起的光亮再次被雾气覆盖,彻底陷入一片空茫。她的眼帘缓缓垂落,身子也软了下来,静静倚在赵日天肩头,再无半点挣扎的迹象。
赵日天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松了口气。他回头看了岑姬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由衷的谢意:“多亏你提醒,不然我也是大意了。”岑姬嘴角微撇,没有回话,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远处战场上,鬼无涯已经下令大军全线追击。刑破军残部被驱赶得连连后撤,沿途丢下无数尸体和兵器。刑破军本人浑身浴血,重甲碎裂大半,却依然在阵后压阵,带着残兵且战且退。呼延烈被人抬着撤退,骨千秋重伤昏迷,蛮族猎手和毒蝎兵团几乎全军覆没。讨伐鬼方的大军,在一夜之间便从轰轰烈烈的攻势沦为了狼狈不堪的溃逃。
当黎明终于到来时,残军在一处远离鬼方大城的荒山上暂时停了下来。营地破败,伤兵满营,篝火零星,每个人都垂头丧气,士气低落到极点。刑破军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战戟横放在膝上,身上的伤口粗略包扎过,渗出的血迹将绷带染得触目惊心。他望着南方鬼方的方向,沉默许久,一拳砸在身边的石面上,指骨崩出血来。
“鬼无涯……老子迟早把你碎尸万段!”
李牧云靠在一棵枯树下,胸口的黑色符印已经淡去了一些,但仍然在隐隐压制着他的金丹运转。他闭着眼,运转着体内的太阳真火,一点一点消磨着那道符印的残余力量。毒伤已经清除了大半,但那股虚弱感却依然笼罩着他的身体。他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望向南方。那片深沉的黑暗中,藏着墨绯的身影、赵日天的得意、鬼无涯的傲慢,以及他必须亲手讨回的一切。
他没有说话,但握紧的拳头上,一点金色的火苗正在安静地跳动着,坚定而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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