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全村动员

第十一章  全村动员

韩魁拎着老套筒快步走过来，把枪托往冻硬的泥地上一墩。

“一百二十号山贼，三十多杆快枪，梁横这是打算把咱们白石村连皮带骨全嚼碎了。”

周衡没吭声。他蹲在泥地上，捡起半截枯树枝，三两下勾出白石村的地形。

村子三面全是深水渠，正东面是一大片干裂的烂稻田，只有一条两丈宽的大泥道直通村口。

“梁横带了这么多人马，必定从东边泥道正面硬压过来。拿厚木盾挡子弹，拿大木桩撞门，这是山贼打寨子的老套路。”

周衡把手里的枯枝啪的一声折断，扔在泥地里，抬头看向陈大柱和韩魁。

“敲锣，把全村能喘气的男女老少全叫到晒谷场集合。”

两通急促的破铜锣声在村子里当当炸响。

几百个佃户拖家带口涌进晒谷场，人人脸色发白，乱哄哄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族老周德全拄着枣木拐杖挤出人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门抖得不成样子。

“衡子，梁横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一百二十多号土匪啊。咱们村满打满算才十几杆快枪，拿什么去挡？不如让大伙把家里剩下的杂面凑一凑，逃去沈家庄园避一避吧。”

人群里立刻有十几户人家跟着扯开嗓子喊。

“对啊，沈老爷庄园里有青砖高墙，还有三十条快枪的团练，去了准能活命。”

“赶紧回家收拾破烂家当，去沈家堡。”

周衡冷眼看着乱成一团的人群，猛然抬手朝天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晒谷场上的吵闹声瞬间掐死。

“哪个想去沈家庄园，老子不拦着。”

周衡放下步枪，眼神扫过全场。

“但丑话说在前头，沈福刚被咱们端着枪撵出村，沈万川恨不得把白石村的人全剁了喂狗。你们现在送上门，青壮给沈家当一辈子白工奴才，女人送去暗窑子，老弱病残直接扔在庄外烂成泥。”

“想去送死的，现在就滚。”

人群面面相觑，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十七户平日里和周德全走得近的佃户咬了咬牙，推着吱呀响的独轮车，扯着哭哭啼啼的家眷，头也不回地朝村外沈家堡的方向摸去。

剩下的五百多个庄稼汉和妇孺站在冻泥里，脚底下像生了根，惶恐地望着周衡。

周衡扭头看向陈大柱。

“护村队招人，只要十八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汉子。天天管饱干饭，打完仗一人赏两块现洋，战死的村里供养全家老小。”

“算老子一个。”

“我也干了，横竖都是死，跟狗日的拼了。”

重赏和绝境砸下来，当场从人群里站出三十多个挽着袖子的庄稼汉。

周衡亲手挑了十二个骨架结实、眼神带狠劲的后生。

【消耗系统银元×36，招募12名佃户为“佃户新兵”】

【直属部队编制更新：24/30，部队士气稳定在79点】

【当前编制重组为三个步兵战斗班】：

*  一班（主力步枪班）：韩魁任班长，带陈铁牛、李石头、张二嘎等5名1阶持械民兵与2名新兵，配七九步枪与老套筒，负责正面齐射。

*  二班（长矛近战班）：陈大柱任班长，带赵铁蛋等2名1阶长矛民兵与5名长矛新兵，配硬铁长矛与厚木盾，负责正面卡口肉搏。

*  三班（游击侦察班）：瘸七任班长，带6名精干新兵，配快枪与土铳，负责侧翼游击、暗哨与陷阱调度。

老兵一带新兵，队伍立刻稳了下来。

陈铁牛蹲在土堆后头，手把手教身边的新兵如何在泥地里用下巴抵死枪托，怎么用粗油布擦掉枪机上的泥沙。赵铁蛋带着长矛班的后生演练三人一组的交替突刺，步法沉稳，铁矛尖泛着寒光。

原本一盘散沙的泥腿子，在以老兵为骨架的三班底子下，迅速拧成了一根铁麻绳。

分好人手，周衡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全村剩下的劳动力分成三队。

“韩叔，你带一班和妇孺，把全村所有的铁锹、锄头、硬扁担收拢起来，在村东大路挖三道硬防线。”

“第一道，顺着村口挖两丈宽、一人深的大壕沟，壕底全插倒栽的硬竹尖。”

“第二道，用挖出来的黄泥夯筑三尺高的半身胸墙，墙后挖一人深的连通壕沟，通向两边院子。”

“第三道，把村口临街的八间土坯房全改成地堡，墙上掏出上下两层射击孔，房顶盖上湿泥防火。”

“陈大柱，带二班去把北边水渠的石闸板全给我掀了。”

周衡指向村口外大片干裂的烂稻田。

“把水渠里的浑水全灌进干稻田里，连放一天一夜，把村口外一百步的硬地全泡成没过膝盖的烂泥塘。”

“梁横想推着大木盾和撞木过来，就得在烂泥汤里一步一步爬，到时候全给老子当靶子打。”

【部署领地防御工程，工程学技能生效】

【技能熟练度提升：统御熟练度10→18，工程熟练度8→15】

【领地防御指数提升：31→49】

【领地建筑进度更新：外围木墙构筑度28%，战备地下粮仓构筑度20%】

命令一道接一道砸下去，整个白石村像开足马力的石磨一样疯狂转了起来。

江晚秋带着几十个妇女把祠堂侧房改成战地医护所，架起四口生铁大锅，昼夜不停地烧滚水、煮布条消毒，用大石碾槽把草药碾成大团止血泥膏。

村里的铁匠和老木匠带着老汉们连夜伐木，把硬杂木削成数千根手臂粗的尖刺，密密麻麻倒插在深壕和陷坑里头。

周衡打开公粮库，直接拨出四百二十斤糙米和黄苞谷面。

晒谷场上排开三口大铁锅，大块肥咸肉混着糙米粥在柴火上咕嘟翻滚，肉香顺着风飘遍了整个村子。

凡是下力气挖土筑墙的村民，不分男女老幼，人人分到一碗稠得能立住筷子的肉粥，外加两个实打实的杂面硬饼子。

【消耗领地粮食420斤，民心提升：78→82，领地组织度提升：21→35】

到了傍晚，村口的大深壕彻底挖成，一人多深的黑沟横在村道正前头。

水渠引来的浑水把外头的干稻田彻底泡成了一片烂泥沼泽。

就在这时，在村口放哨的三班新兵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衡哥，逃去沈家堡的那帮人跑回来了。”

周衡快步跨上村口胸墙。

村外的泥巴道上，几十个衣衫破烂的老弱妇孺瘫坐在烂泥汤里，哭嚎声震天响。

周德全浑身裹满黄泥，坐在地上捶胸顿足。

“狗杂种啊，沈万川那个活阎王，他收了青壮当拉车的苦役，却把我们这些老弱妇孺全用枪托子打出来了。”

“大冷天的连一口稀汤都不给，还把咱们带去的独轮车和口粮全扣在庄园里了。”

几十个被赶回来的老汉和妇人跪在村口烂泥里，拼命朝胸墙上的周衡磕头。

“衡子，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放咱们进村吧，给口热水喝就行啊。”

胸墙上的民兵们握着铁锹，纷纷转头看向周衡。

陈大柱低声道：“衡哥，这些都是村里的老人娃娃，扔在外头冻一夜全得死。”

周衡居高临下盯着泥地里的周德全。

“规矩立下了就不能破，想回村没那么便宜。”

“所有被赶回来的老弱，全部编进后勤队，帮着江晚秋挑泥、洗布条、烧火做饭，最脏最累的活全留给他们。”

“战后看表现决定留不留，谁要是敢在村里传闲话扰乱军心，或者偷懒耍滑，立刻扔出村去。”

周德全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涌进村子，扑到大铁锅前狼吞虎咽吞着糙米稀饭。

【主线任务“黑风压境”正式触发】

【任务目标：击退黑风寨大当家梁横的主力进攻，保全白石村据点】

【当前倒计时：36小时】

周衡站在胸墙上，哗啦一声拉动七九步枪的枪栓。

大网已经扎死，剩下的，就是让黑风寨拿人命来填这条深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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