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鬼子下乡
第二十一章 鬼子下乡
周衡趴在水塘东侧的土埂后头，食指搭着七九步枪的扳机护圈。
身旁的陈铁牛压低身子，把两排磨得发亮的桥夹按在干草垫上。
水塘另一侧，韩魁带着三名机枪兵把马克沁重机枪架在废弃的石灰窑断墙里。水冷套筒上盖着湿泥和碎竹叶，帆布弹带拉直，枪口锁死前方的官道拐口。
官道尽头传来皮靴踩在泥水里的声响。
两名背着长枪的汉奸向导走在最前面，缩着脖子，端着老旧的汉阳造四处张望。
向导身后是十来个穿杂色军装的伪军，推着两辆满载粮谷和鸡鸭的独轮车。
再往后，十二个头戴钢盔、身穿土黄色军装的东瀛正规兵分成两列，步伐整齐，刺刀泛着冷光。
队列正中，一名鬼子曹长挂着指挥刀，身旁的副射手扛着一挺歪把子轻机枪，最后面的一名鬼子兵肩膀上挎着一具小型掷弹筒。
瘸七像只老狸猫一样从芦苇荡里滑过来，凑到周衡耳边。
“队长，一共二十七个。十二个东瀛兵，十三个伪军，两个带路的保丁。”
周衡目光锁定在那个背着掷弹筒的鬼子兵身上。
“放他们进水塘窄道。等前头那辆推车过了石桥，韩魁开机枪，步枪排分三段打。”
二十七个人顺着官道开进水网地带。
两边全是一米多深的烂泥塘，中间只有一条丈许宽的石子土路。
“太君，前头拐过去就是白石村，沈家堡的催粮队昨天刚从那儿吃瘪，村里存着几十万斤秋粮呢。”前头的汉奸向导哈腰回头。
鬼子曹长刚要抬手下令加快步伐。
石灰窑里猛然爆出咆哮。
哒哒哒哒哒哒。
马克沁重机枪喷吐出半尺长的火舌。
密集的七九重尖弹横扫而出，瞬间撕碎了队伍前列。
领头的两名汉奸向导连叫都没叫出来，胸口被重机枪子弹打出海碗大的窟窿，整个人倒飞出去，栽进水塘里溅起大片血花。
推车的伪军扔下大车抱头往泥田里滚。
“八嘎，敌袭，散开。”
鬼子曹长反应极快，顺势滚进路旁的浅坑里，指挥刀向前一指。
歪把子轻机枪手半秒之内卧倒在地，架起两脚架，朝着石灰窑方向猛烈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六五毫米子弹打在石灰窑的青砖上，砖屑横飞，压得机枪副射手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最后那名鬼子兵迅速摘下掷弹筒，单膝跪地，从腰间弹药袋摸出一枚五零式掷弹筒榴弹。
周衡眼神一凝。
【专精激活：精准速射专注】
周衡拉动枪栓，食指果断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
七九步枪猛烈后坐。
子弹精准贯穿了掷弹筒手的额头，钢盔发出一声尖锐脆响，整个人仰面倒下，手里的榴弹滑落在烂泥里。
“打。”周衡低喝。
土埂后方，九名二阶正规步枪兵同时扣动扳机。
九发子弹打向趴在路面上的鬼子，当场击毙两名企图拉栓还击的步枪兵。
遭遇伏击的残存鬼子依然没有溃散，反而依托倒毙的独轮车和同伴尸体为掩体，三八大盖打出极快极准的冷枪点射。
砰的一声脆响。
土埂上一名刚探头拉栓的新兵额头中弹，直挺挺栽倒在泥水里，连吭都没吭一声。
“别露头，压低身子。”陈铁牛一把按下身旁慌乱的新兵。
鬼子曹长趁着火力压制的空隙，拔出指挥刀大吼。
残存的七八名东瀛步兵端着三八步枪，依托道路两侧的土坎交替跃进，向土埂发起决死反冲锋。
他们的奔跑节奏极快，三发一组的点射极其凶狠，又一名正规步枪兵在转移射界时被子弹咬穿了脖颈，鲜血喷溅。
一名新入伍的民兵手臂被击碎，惨叫着滚落壕沟。
江晚秋带着两名随队妇人迅速爬过水沟，按住伤员的出血点。
“止血带勒紧，拿压迫垫。”江晚秋双手沾满鲜血，声音冷静。
官道上，冲锋的鬼子已经逼近到二十步以内。
“韩魁，扫平他们。”周衡大吼。
石灰窑里，韩魁顶开碎砖，马克沁重机枪再次暴烈轰鸣。
火舌顺着地面横扫而过。
冲在最前头的两名鬼子双腿被当场打断，扑倒在地，手里的刺刀仍在烂泥里乱挥。
周衡手里的七九步枪连续开火，每一声枪响必有一名鬼子胸膛爆开血花。
鬼子曹长浑身中弹数发，依然挥舞着指挥刀扑上土埂，被陈铁牛端起刺刀从肋下狠狠捅穿，整个人重重摔在泥水里抽搐。
最后两名鬼子企图跳入水田逃跑，被瘸七和两名山地侦察兵从侧翼竹林里同时开枪打死在水草丛中。
十几个滚进泥田里的伪军早已吓破了胆，把手里的老套筒高高举过头顶，在烂泥里连连磕头。
“饶命，好汉饶命，我们是被逼的。”
官道两侧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
陈大柱带着几个长矛兵快步冲上去，用刺刀挨个补刀确认死透，将伪军全部绑了个结实。
【战斗结算完毕】：
【击毙东瀛正规步兵12人，击毙汉奸向导2人，生擒伪军13人】
【己方伤亡统计】：
* 阵亡2人（新编预备步兵1人、2阶正规步枪兵1人）
* 重伤1人（手臂贯通骨折，江晚秋火线救治已脱离生命危险），轻伤2人
【战斗缴获明细】：
* 三八式六五步枪×8支（完好无损）
* 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歪把子）×1挺
* 八九式五十毫米掷弹筒×1具（附带榴弹8发）
* 六五制式步枪弹×840发（含弹夹与弹药盒）
* 汉阳造及老套筒步枪×13支，杂牌弹药260发
* 现洋16块，大车抢掠粮食800斤
【兵种与百业晋升】：
* 8名参与伏击并在残酷交火中挺住压制的步枪民兵突破心理屏障，正式晋升为“2阶正规步枪兵”
* 随队救治重伤员的2名妇人经受火线生死考验，操作沉稳，正式晋升为“1阶战地卫生员”
* 战役评价：首战全歼敌扫荡小队，初挫凶焰，阵营声望+50点
陈铁牛把缴获的那挺歪把子轻机枪抱在怀里，眼圈发红，看着地上滑落的两具己方遗体。
“队长，这帮东瀛兵真不是山贼能比的，被机枪扫了还能开枪反扑，枪法准得吓人。”
周衡走到倒下的新兵遗体前，蹲下身，伸手替他合上了双眼。
“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正规军，不是吓唬人的草包。”
周衡站起身，声音沉稳。
“把烈士遗体用干净白布裹好，抬回黑石堡厚葬，抚恤照黑石堡规矩两倍发给家属。”
韩魁点了点头，回头踢了带头的伪军一脚。
“听见没有，给老子抬车。”
伪军们战战兢兢爬起来，抬遗体的抬遗体，搬弹药的搬弹药。
瘸七蹲在那名被击毙的鬼子曹长尸体旁，搜出了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行军手令，快步递到周衡手中。
周衡展开被雨水打湿的薄纸，上面赫然写着：青山县扫荡各乡筹粮清册。
沈家堡三个字，被红笔圈在最核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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