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杀猪与夜校

第二十五章  杀猪与夜校

四头大肥猪被粗麻绳捆在黑石堡聚义厅前的大木架上，发出嚎叫。

王大娘挽起袖子，手里握着磨得雪亮的宽刃杀猪刀，脚踩木盆，利索地照着猪脖子一刀攮了进去。

热腾腾的猪血淌进撒了粗盐的大陶盆里。

几个壮实后生立刻抬来滚水大锅，褪毛、开膛、下水，动作麻利。

四口支在空地上的大铁锅翻滚着白汽。

酸菜、干萝卜条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骨头浓汤里咕嘟冒泡，肉香顺着石道飘满了整座要塞。

七十名身着军装的正规军战士，连同支前运粮的杨树沟、下湾村乡亲，手里全捧着海碗，排着长队等在锅台前。

王大娘手里的铜勺上下翻飞，每一勺下去都捞起两块沉甸甸的大肥肉片，稳稳扣在热气腾腾的糙米饭尖上。

“人人有份，大块吃肉！”

王大娘扯开嗓门大喊。

“青龙峡这一仗打得提气，沈家老狗送给鬼子的细白米，全成了咱们锅里的干饭！”

战士们蹲在石阶上，大口扒着泡了肉汤的米饭，嘴唇上泛着油光，脸上全是笑意。

晒谷场东侧那间堆放杂粮的大仓房，此刻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十条长木板架在土坯墩子上当作课桌，正前方挂着一块刷了黑漆的平整松木板。

江晚秋和老账房宋守仁站在木板前，手里拿着几截干木炭，在黑漆板上写下几列大字。

仓房门前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白石军第一期士兵夜校”。

周衡大步跨进仓房，身后跟着陈铁牛、李石头和赵栓柱几个军官。

“吃完肉的，洗干净手，排队进屋上课。”

周衡在门口下达指令。

战士们赶紧扒完碗底最后一口米汤，用袖口抹了把嘴，三两步快步走进仓房，在木板长桌前坐得笔直。

原本以为识字只是城里先生的营生，这些拿惯了锄头、长矛的庄稼汉头一回坐在课桌前，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宋守仁清了清嗓子，转过身面向坐满屋子的四十多个战士。

“咱们当兵打仗，光有一膀子力气和不怕死的胆子不够。”

宋守仁用木炭敲了敲黑板。

“你看不懂箱子上的弹药口径，把七九弹往三八大盖里塞，枪机卡死就是送命。”

“你认不出地图上的山头标高，长官让你占领高地，你跑进低洼烂泥塘，整个排都得让人包了饺子。”

宋守仁抬起手，在木板上写下三个粗大的数字：“6.5”、“7.92”、“7.7”。

“今天第一课，不学之乎者也，就学咱们手里的家伙什。”

宋守仁指着第一个数字大声说道。

“6.5，这是三八大盖的子弹口径，细长条，弹壳底部带凸缘。”

“7.92，这是老套筒和汉阳造用的，个头大，后坐力猛。”

“7.7，这是咱们青龙峡刚缴来的九二式重机枪弹板，谁要是给老子搞混了，军法处置！”

战士们盯紧木板，四个被挑出来的识字战士作为助教，拿着石膏块在战士们的木板上逐个抄写示范。

江晚秋走到另一块木板前，用红泥块画出一只药箱和三角形包扎布。

“红十字标记的是止血药粉，黑十字标记的是烧伤油膏。”

江晚秋声音干练。

“酒精瓶盖上有三道刻痕，那是用来擦洗皮肉伤口的，绝对不能喝，喝了烧穿肠子。”

战士们跟着大声朗读，响亮的识字声在石砌仓房内回荡。

【叮！领地文教与军事教育体系建立。】

【学者与文教序列阶位进阶】：

*  老账房宋守仁连续统筹根据地四套分账，并主持士兵夜校专业教学，积累满经验，正式晋升为【2阶统计员兼职业教师】（领地记账差错率下降50%，夜校学员学习速度提升20%）。

*  4名识字士兵在教学中表现优异，正式晋升为【1阶扫盲教员】（负责班排基础识字与军纪抄写）。

【系统提示：教育体系已接入战术通信、军需管理与医疗分类，全军战术协同效率提升10%。】

课程讲完三段，周衡走上讲台。

屋里的战士和教员立刻停止讨论，齐刷刷挺直了胸膛。

周衡双手撑在讲桌边缘，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庞。

“有人问我，咱们当兵的只要枪法准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学算账、学看图、学写字。”

周衡声音沉稳，在安静的仓房里清晰可闻。

“因为我们要建的不是占山为王的山匪寨子，而是一支能打硬仗、能护佑一方百姓的铁血正规军。”

周衡抬手指了指坐在前排的陈铁牛和赵栓柱。

“青龙峡一仗，陈铁牛、李石头近战勇猛，晋升为3阶精锐突击士官；赵栓柱三发迫击炮端掉敌军机枪掩体，晋升为2阶迫击炮兵。”

周衡话音一顿。

“但我要告诉所有人，在咱们根据地，晋阶立功的不止有放枪打炮的战士。”

周衡目光转向窗外的修械所和远处的农田。

“修械所里，罗铁城造出简易车床车出合格撞针，晋升3阶精工车钳大师，月领现洋八块；李二木造出水轮传动，晋升2阶营造技师，月领现洋五块。”

“江晚秋主持战地救护清创，晋升2阶战地外科医士；后厨王大娘管好伙房让战士不闹肚子，晋升1阶军队炊事员。”

“明天开始，老农把式改良肥力、选育好种能增产的，同样定品阶、发奖金；文书写出好战报、宣传抗日的，同样按功行赏！”

“在白石领，不管是拿枪的、抡锤的、握手术刀的，还是种地的，只要把手里的活计干到极致，全都有晋升品阶的通天大道！”

周衡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坐在后排的几个新兵和工匠学徒眼里闪动着光彩，拳头攥得紧紧的。

【叮！全系职能品阶前瞻激励生效。】

【根据地状态更新】：

*  领地凝聚力大幅提升，百业从业者经验获取速度提升15%。

*  士兵夜校常态化运行，每日为参训战士提供基础读写与战术协同经验。

夜深，夜校的油灯熄灭。

战士们踩着整齐的步点返回营房，清脆的口令声在要塞夜空中回荡。

周衡合上手中的花名册，转身走向修械所那间依然亮着炉火的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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