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国军溃兵的抉择

第三十九章  国军溃兵的抉择

山谷北口的乱石岗前，两队人马隔着一道干涸的水沟对峙。

对面的几十个汉子穿着破烂不堪的灰布国军军服。

帽徽磨得只剩下一圈白边，许多人脚上的草鞋烂得露出了血泡斑斑的脚趾。

领头的一个精瘦汉子端着一挺掉了漆的捷克式轻机枪。

子弹夹插在枪顶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的路口，眼神警惕得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陈铁牛端着套筒步枪，带着突击排的战士伏在土垄后。

双方枪口交错，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周衡带着韩魁快步穿过战壕，来到阵地前沿。

“别开枪，把枪口压低。”

周衡抬手按住陈铁牛的枪管。

他走出土掩体，站在这群溃兵三十步外。

领头的汉子见周衡走出来，右手的食指微微紧了紧扳机。

他粗声喝道：

“站住！”

“哪部分的？！”

“老子是中央军第八十七师补充团的！”

“退下来的弟兄借条道回后方，谁要是敢缴老子的枪，老子跟他拼命！”

周衡目光扫过这群汉子。

整整八十多号人，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起皮。

身上大多带着硝烟与泥浆结成的硬壳，七八个轻伤员靠在岩石旁，手臂上胡乱缠着发黑的烂布条。

但即便饿得站不稳，这群人手里的步枪依旧抓得极紧，枪膛擦得没有半点浮锈。

这是真正从淞沪战场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

周衡声音沉稳：

“八十七师是打大场镇的硬骨头部队，我知道你们。”

“但你们走错路了。”

“往南三十里全是鬼子的机械化巡逻队，往西是赵世昌的保安团防区，专抓溃兵当苦力。”

精瘦汉子身子微微一震。

身后的几十名士兵眼神里露出一阵难以掩饰的绝望与茫然。

一名胳膊吊在胸前的老兵沙哑着开口：

“这位长官，我们团打光了，营长连长全死在阵地上。”

“我们几个排凑在一块往后撤，三天没吃上一口热饭……”

周衡转头对身后的王大娘打了个手势。

两口用大骡车拉过来的行军大铁锅被推到了阵地前。

木盖揭开，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混着红烧猪肉与酸菜豆腐的浓香瞬间在山谷间散开。

旁边一桶滚烫的杂骨萝卜汤咕嘟咕嘟翻滚着。

八十多个溃兵的喉结齐刷刷剧烈滚动了一下。

周衡指着大锅：

“把枪放下，吃饭。”

“白石军不强留人，也不收你们的枪。”

“吃饱了喝足了，愿意走的，每人发两块现洋、三天的干粮。”

“愿意留下来跟东瀛鬼子继续干的，白石防区有地种、有夜校、有新枪新炮！”

精瘦汉子死死盯着那口大锅，握着机枪的手颤抖了几下。

他终于缓缓垂下枪口：

“弟兄们，吃！”

几十个老兵围了上去，接过大木碗，大口大口吞咽着热饭热汤。

许多汉子吃着吃着，眼泪便大颗大颗砸进了饭碗里。

当天下午，周衡带着领头的两名上士班长赵进才、钱三胜走进了白石镇。

从整齐划一的步兵连队列训练，到后山传出轰鸣声的修械所与迫击炮工坊。

从江晚秋主理的洁白野战医院，再到镇公所前挤满翻身佃农的土地登记处和士兵夜校。

看着那些神采奕奕、穿着整洁军装、在黑板前大声念字的白石军战士，赵进才和钱三胜眼里的戒备被彻底震碎。

赵进才双眼通红，猛地扯下头上的破军帽摔在地上：

“长官，我们在前线拿命顶着鬼子的炮火，长官坐小汽车先跑了，地主老财在后头吸我们的血！”

“要是能给这样的队伍打仗，给能分着地的穷苦乡亲保家卫国，俺们这条命，卖给白石军了！”

当天傍晚，八十余名溃兵中有四十二名伤残较重或急于回乡的老兵领到了现洋与口粮，由辎重队护送出境。

余下四十名骨干老兵全部自愿申请加入白石军。

与此同时，第33章转入二线的三十八名后备人员中，又有十人在此后的持续训练中补齐了射击和军纪短板，获准转入防区协同作战队。

周衡没有直接将他们混编入列，而是在白石镇南营设立了为期两周的严格整训营。

韩魁主抓纪律条令与三大纪律六项注意。

江晚秋带医护队为全员进行创口清创、伤病医治与防疫驱虫。

宋守仁安排夜校进行思想动员与识字扫盲。

罗铁城为他们调校修配随身带来的武器枪械。

两周的封闭整训中，老兵们迅速褪去了溃败散漫的旧习气。

他们将淞沪战场上积攒的残酷战术经验，与白石军钢铁般的纪律融为一体。

两周后，四十名老兵全员通过了军纪考核与体能恢复测试。

其中三十二名精通班组战术、射击过硬的老兵登记为【2阶正规步枪兵】与重机枪副射手。

余下八人编入协同火力队担任迫击炮装填手与弹药手。

受系统家族3级直属上限约束，白石军保持一百五十名直属核心战士不变。

新加入的四十名国军老兵与十名后备骨干组成五十人的防区协同营。

该营由韩魁统一训练、统一指挥，暂不占系统直属名额。

白石防区可投入正规作战的总兵力达到整整两百人！

【系统提示：吸纳整训精锐国军老兵，阵营作战经验与训练体系大幅提升！】

【军武与教官品阶跃迁结算】：

-  系统直属作战部队维持150人；另组建50人的防区协同营，可调用正规作战兵力合计200人。

-  原八十七师班长赵进才、钱三胜在实战班组战术教导与防空散开科目中表现突出，通过考核正式转任为【2阶步兵教官】（获得技能：老兵战术传帮带、步机协同掩护演练、战场应变指挥）。

-  副连长韩魁主持全军整训大纲制定与多兵种战术合成，积累丰富治军经验，正式获得【3阶军事总教官】晋升候选资格！

夕阳洒在青石大校场上。

整整两百名可投入作战的战士排成四个方阵。

其中一百五十人为系统直属核心，五十人为协同营。

新加入的老兵与白石军骨干并肩而立，步伐整齐划一。

站在点将台上的周衡看着这支真正见过大阵仗、经受过血与火淬炼的部队。

他将目光投向了东北方向的青山县城与铁路沿线。

一支真正拥有钢铁意志的正规军团，已在百里烽火中初露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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